聞歌看了一眼任靖原,發現他對于他們的談話毫無反應,一看就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也是,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就沒有見過任靖原把自己的生日記在心上的,更不要說過生日了。
不過,剛才,王生說任秋雨和任靖原約好了一起去遊樂園......
任靖原看聞歌看着自己,眼中好像有絲絲的哀怨,開口詢問:“怎麽了?想去霧螢山莊?”
聞歌點點頭:“你能陪我們一起去嗎?”
從别的女人手中把自己的老公搶回來,還是需要付諸于行動的。
任靖原向來信守承諾,前面已經答應了任秋雨,現在自然不會再答應聞歌:“讓王生送你們去。”
聞歌一下喪氣了,還是不行啊。
她現在的心情其實有些不穩定,在沒有看到鍾夏的時候,尚且能控制的住情緒。
但是一旦鍾夏出現在她的眼中,她整個人都會被負面情緒所充滿。
哪怕隻是想象一下見面的場景,她就像是心裏壓了一下塊石頭,難受的很。
她在感情之中受過傷,現在更是不願面對。
“我不去了。”
小風一聽,着急了,這不是拱手把自己爸爸讓給鍾夏嗎?
于是急急開口:“媽媽,晚上我們也去遊樂園吧!我想去!”
本來他就是要去的,但是現在這麽說,是爲了讓聞歌陪他一起去。
聞歌其實不想去,可小風這個樣子......實在太讓人無法拒絕了。
他的臉本來就好看,是個大眼萌娃,皮膚白皙像是牛奶,眼睫毛長的讓人自慚形穢,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人的時候,天天天!
簡直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好吧。”
反正遊樂園那麽大,避開兩個人,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小風這才開心起來,對着屏幕,給了聞歌一個害羞的小親親。
聽着夫人和小風少爺結束了通話,王生開口詢問:“任總,我們等下去哪?”
任靖原連思索都沒有,直接說出了答案:“去夜闌珊的别墅。”
聞歌一愣,這是一個新建的别墅區,因爲靠近景區,所以價格被炒到了天價。
即便如此,兩天前剛一開售就被搶購一空。
任靖原沒有發現她的愣神,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漠,但是王生卻聽出來一點求表揚的意思。
“房産證上面寫了你的名字。”
聞歌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任靖原這是因爲她搬出藍海公寓,所以給的補償嗎?
上億的房産,真是大手筆......
雖然這些錢對任靖原來說不算是什麽,但是這是他爲數不多的,精挑細選的東西。
就連王生也不由的感慨,第一次發現自家總裁這麽龜毛。
除去價格不考慮,其他的所有一切都考慮到了,地理位置,内部裝修,交通便利,環境優雅......
聞歌自然不知道這些,感覺這個禮物來的太吓人了。
“謝謝......”
她覺得自己應該用更加活潑更加喜悅的語言來表達的,可是真的是受到了沖擊。
重點不是送房子,而是在于,這個别墅說明,任靖原早在鍾夏鬧着住她房子的時候,任靖原就出手買下了夜闌珊的别墅。
時間剛好是對上的!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彌補她受到的委屈。
女人就是這樣,稍微有人對你好一點的時候,就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把自己的愛轟轟烈烈的付出。
于是聞歌說:“等下送我去酒店。”
王生:???
任靖原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
聞歌心中是感動的,很感動很感動。
但是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
絕不是一個房子而已,不管這個房子多麽豪華多麽昂貴。
隻要她的男人不在身邊,那麽就會淪爲别人口中“金屋藏嬌的小三”。
無論别人說不說,她自己的心中就會這麽定義。
她的愛藏在心中,默默下了一個決定——要搶回自己的男人。
任靖原身上的寒氣都快把小小的空間冰凍住了。
聞歌伸出手,把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面,身子稍稍用力,把自己的紅唇印到他的唇上。
于是,任靖原就看到了一張明若驕陽的臉龐。
她眼中的光芒那麽亮,在無比美麗的臉上,更添無數風流。
狀态一下就不一樣了。
“老公,我們晚上見,嗯?”
任靖原知道自己應該生氣的,可是鬼使神差地,就點了一下頭:“嗯。”
他冷峻的眉眼看着她,想要從臉上發現什麽。
卻有些猜不透了。
很久之後,面對着聞歌,他都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句話:戀愛會使人智商變低。
兩人在遊輪上面吹吹風,喝喝酒,吃吃飯,等到了下午的時候,才回到岸邊。
到了酒店門口,高冷總裁連車門都沒有打開,隻是按下車窗,露出來精緻如雕的臉龐,冷冷看着聞歌跑進了酒店。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直到人完全消失,才從她的背影上移開。
“走吧。”
本來對晚上沒有一點想法的他,因爲聞歌的一句話,好像生出了些許的期待。
聞歌開了房,先去泡了澡。
作爲一個在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五好學生,經曆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需要緩一緩的。
記得第一次和将離遇到别爾的時候,她連着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這次好多了,竟然還能有說有笑的和小風聊完再和任靖原聊。
也不知道将離怎麽樣了......
想起最後Bess拉着将離的胳膊離開的模樣,聞歌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再想。
今日一别,估計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将離是家中的獨子,他父母習慣在海上飄蕩了,一刻都安穩不下來,生了一個将離都覺得麻煩的要死,所以沒有再生。
也就是說,蘭開斯特家族的未來,全部都要由将離扛起。
能讓他以明星的身份滿世界的鬧騰,也算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這麽想着伸手打開了電視。
裏面裝扮嚴謹,面容嚴肅的主持人正在報道。
“今日,在公共海域上面,有漁民報警說聽到了槍擊聲……”
聞歌心中一提,坐直了身體。
隻聽那個女主持人繼續說着:“我方已經通知周圍五國,聯手展開調查,到現在爲止,并沒有發現任何人受傷,請大家不必恐慌……”
聞歌懸着的心慢慢落回來。
聽女主持人的意思,好像并不嚴重。
可是,連編号都被人知道的渡輪,哪裏會隻有這些消息?
在不可見之處,屬于任靖原的勢力已經打通了關系,讓這件槍擊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夜晚來的很快。
聞歌從行李箱裏面拿出一身連衣裙來,加一個白色的外套,連妝都沒有化,隻是敷了一張面膜,直接就出了門。
她和小風約好了,七點半在遊樂園見面。會有專門的人把小風送到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