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還想着找個機會親口告訴小風和任靖原的,哪裏想到小風竟然偷偷知道了。
用腳趾頭想--
“子遠?”她故作嚴肅。
子遠的小臉上出現了一絲局促。
他沒忍住。
畢竟是小孩子,知道了一個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總是想說的不行。
尤其又被小風發現了一絲端倪,兩句話就給套出來了。
俗話說,男兒要敢作敢當。
子遠垂下小腦袋,就差在腦門上寫着:我錯了。
在聞歌的原則裏面,沒有遵守自己的承諾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子遠,你是不是答應過媽媽,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子遠點點頭,小手抓着衣角,揉來揉去。
小風看聞歌不是在開玩笑,連忙開口:“是我非要子遠說的,我也有責任。”
小風一向看起來都很高冷,和其他人不怎麽說話。
雖然平時能從細微之處感覺到他的關心,但是這麽直白的維護另一個人,還是頭一回。
“那你們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們?”
小風的小臉有些緊張。
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和“懲罰”這兩個字挂上勾。
一直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就懲罰子遠每天乖乖喝藥,小風你要每天監督子遠。這樣,你們能做到嗎?”
子遠的身體素質不好,找老中醫給配了中藥,必須每天喝。
可小家夥覺得苦,每次喝藥都要哄很久。
光是想想中藥的味道,子遠的臉都要皺起來了。
但是這一次的确是他沒有保守住秘密:“好吧。”
小風的眼睛又大又圓,像是黑夜裏的烽火星雲,熠熠生輝。
他看着聞歌,重重點頭。
接受了這個小小的“懲罰”。
聞歌摸摸子遠的眼睛,心想,是時候把治療子遠眼睛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距離之前說好的一月之期,越來越近了。
小小的批評完兩個小家夥之後,小風的好奇心就壓制不住了。
他伸手在聞歌的肚子上面摸了摸,說話的聲音都不禁變小了。
“媽媽,你說,裏面會是一個妹妹還是一個弟弟啊?”
聞歌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她發現自己選不出來。
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她都會一樣的期待,一樣的喜愛。
“你們希望是什麽呢?”
她溫柔的看着眼前兩個孩子,想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
哪知,小風和子遠異口同聲的回答:“妹妹!”
絕對的整齊劃一啊。
“這麽想要妹妹啊?”
兩個小蘿蔔頭又是重重的點頭。
讓聞歌哭笑不得。
“那要是一個弟弟的話,你們豈不是會很傷心?”
兩個孩子同時糾結的皺起了眉頭,像是畫上認真思考的小靈童。
“如果是弟弟的話……”子遠開口。
“那我們也會很愛他的。”小風接上。
聞歌眼睛因爲他們的話,被點亮了。
“對弟弟是很愛,那對妹妹呢?”
“很愛很愛很愛。”三個很愛,足見他們對弟弟妹妹的不同程度的寵愛。
聞歌被逗笑了:“要是真的是弟弟,我就告訴他,讓他好好欺負你們這兩個偏心的哥哥。”
小風和子遠的臉紅紅的,頗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們就是喜歡妹妹啊。
“那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告訴爸爸呀?”
聞歌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臉頰上輕點了幾下.
“再過幾天,就是爸爸媽媽的結婚紀念日了,那個時候,再告訴他。”
小風和子遠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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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計劃,每天七點,是丁醫生給鍾夏看病的時間。
一般這種時候,是沒有人去鍾夏的房門打擾的。
治療精神疾病,需要非常安靜的環境。
而今天,丁醫生出來的時候,發現聞歌一直等在門外。
“夫人。”
聞歌點點頭,臉上是友善的笑:“我是想問一下,鍾夏的病怎麽樣了?”
實話說,她看不出來鍾夏和之前有什麽變化。
倒不是懷疑丁醫生的水平。
丁醫生幾乎是瞬間就猜出來聞歌的疑惑:“不知道夫人您對鍾夏最初的樣子有沒有印象?”
聞歌想了一下,好像最初的時候,她剛見了鍾夏一面,就搬出了藍海公寓。
“不是很清楚。”
丁醫生點頭,環顧了四周:“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畢竟現在兩人還站在鍾夏的門口呢。
聞歌不知道丁醫生這個舉動是爲了避免有人偷聽,還是說隻是想換一個地方。
但還是把人領到了自己屋子裏面。
“您說。”
丁醫生笑了一下:“夫人不用這麽客氣。”
他把箱子放下,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面。
“最初的時候,病人表現的多疑、恐慌、膽小。所以我診斷,她是受了一定刺激,讓她無法承受,所以精神紊亂。”
聞歌點頭,凝神聽着。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她開始确信周圍的環境是安全的,進入平穩期,不再那麽敏感。按照正常情況,也不會自殘或者是有攻擊力。”
“嗯?”她怎麽聽着,好像在說鍾夏不是正常情況?
“我有聽任先生還有任小姐的描述,鍾夏以前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性格開朗活潑。到這個階段,雖然她還不能恢複所有的記憶和思維習慣,但是本來的性格應該是回來了的。”
聞歌想着,這個原理,大概就是一直受到刺激的小松鼠,回到安全的窩裏面,還是會放松心情,做原來的自己。
可是鍾夏這隻小松鼠……
隻聽丁醫生說道:“在平穩期,我有對鍾夏做過一些測驗。當面對她不喜歡、不願意的事情的時候,她選擇的方式,是激烈的反抗。”
他回想起來,鍾夏随便就把滾燙的熱水掀翻,還有把任秋雨抓出血……
“就是說……她表現出來的,并不是原來的性格?”
“是的。起碼不是任總和任小姐所認爲的性格。”
房間内的氛圍,突然就凝重了起來。
有幾個猜想在聞歌的腦海中形成。
其一,鍾夏沒有進入丁醫生所說的平穩期。
可丁醫生是華國數一數二的精神科醫生,絕對不會出錯。排除。
其二,鍾夏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裏面,遭遇了一些事情,改變了她的性格,讓她具有攻擊性。
其三,鍾夏她,僞裝了二十多年,這時候表現出來的性格,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最後一點,讓聞歌有些毛骨悚然。如果真的如此,那鍾夏……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