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沈默撫摸着鍾夏柔順的長發,輕聲詢問。
鍾夏搖着頭,大眼睛哭得很傷心。
“聞歌她懷孕了……”
沈默的臉上露出了出乎意料的表情。
鍾夏接着說:“她有孩子了,我什麽都沒有,我的青春都被付冰凝搶走了,喜歡的人也被搶走了,我不想活了。”
她又哭又鬧,一幅真的不想活了的樣子。
沈默趕緊安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比聞歌漂亮一萬倍。”
大概是情人眼中出西施,沈默在内心中,是真的這麽認爲的。
全天下所有的女孩子加起來,都沒有鍾夏一個人好看。
雖然得到了表揚,但鍾夏還是不依不饒,一遍遍重複着:“她懷了和靖原哥哥的孩子,她懷了我喜歡的人的孩子!”
沈默的心仿佛在被針紮,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了,隻能維持着抱着她的姿勢,默默不說話。
兩個人在一起,一個人不停哭喊,一個人沉默無言。
那個哭喊的人很容易就會說不下去。
鍾夏心中有了不安,不再哭了,而是站直身體,和沈默對視。
“沈默,你會幫我的,是嗎?”
沈默的嗓子被堵了一塊石頭,哽的難受,好像呼吸都費力。
“幫你什麽?”
這句話從别的人嘴巴裏面說出來,就是不确定。
但若是從沈默的嘴巴裏面說出來,那就是一定會幫忙了。
“沈默你真是對我最好的人。我不想讓她有孩子,好嗎?”
沈默聽着鍾夏軟軟的誇贊,眼前染上一片血紅。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回答:“好。”
鍾夏開心了,終于不再哭。
紅紅的眼睛好像是染了胭脂,彎彎的眉眼又開始閃亮起來。
她踮起腳尖,微微向前,在沈默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沈默的喉結滑動,輕易就被勾起來了情Y。
“把假發摘了,好嗎?”
聽到那句話,沈默心中一痛。
他從知道有任靖原這個人開始,就知道爲什麽鍾夏會喜歡他了。
他卑微的做着另一個人的替身,渴求着鍾夏能因爲這張臉多看他一眼,能選擇他。
可是沒有。
她永遠愛的隻有這張臉。
就算是這樣,沈默也不想離開鍾夏。
他中了毒,隻有鍾夏才能解救。
鍾夏迫不及待,伸手抓住沈默頭頂的頭發,手法巧妙地解開了發套,一頭烏黑的短發就出現在沈默的頭上。
他的臉時常被遮着,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郁氣質引人想歪。
很容易就覺得他一定不是一個帥氣的人。
可是,當他站在鍾夏的面前,露出一頭短發,從側面來看,和任靖原竟然有九分相似。
如果不是細細分辨,就連盛華儀都不一定能夠發現這不是她的兒子。
美中不足的是,如果從正面看,那就和任靖原不是很相像了。
任靖原有着刀鋒一般的眉眼,淩厲如電的目光,挺拔的鼻子和線條分明的唇瓣。
立體感十足,像是大師手中的雕刻品,給人以目光上的沖擊力。
可沈默的臉就扁平化了許多,還有一些寬大,眼睛也不大,鼻子也不挺。
隻是眼睫毛比常人濃郁了一些。
所以當他擺出側臉,微微垂眸的時候,帥氣勁兒直逼爆棚。
所以,鍾夏也隻喜歡看他的側臉。
像鍾夏這樣的女孩子,長得漂亮又野心大,一般情況下是不願意和長得一家,家庭關系混亂的男孩子在一起的。
要不是這張側臉,鍾夏當初甯願不要帽子也不會和這個人說話,就更加不會和沈默約會了。
不過,好在她當初的時間沒有白費。
她幾乎都有自信,如果她說要他的心髒,沈默也會毫不猶豫的伸手把自己的心髒捧出來。
鍾夏看男人很準。
她知道任靖原和付文軒喜歡的都是天真善良的人。
也知道沈默喜歡的是活潑可愛、偶爾性.感的人。
他們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鍾夏就把自己變成什麽樣子。
所以現在,她站在原地,把鞋子脫掉,光腳踩在地毯上面。
直到半夜三點,沈默才從鍾夏的窗戶跳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粉色的大床上,一個女孩子躺在床上,看着房間的某一處,笑的燦爛。
房間裏不僅沒有事後的味道,還帶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床單和被罩都換了,垃圾袋中的東西也被帶走。
恰巧是鍾夏喜歡的味道。
鍾夏滿足地天天嘴唇,笑了:“我真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是不會喜歡上沈默的。
“誰讓你又窮又醜呢?”
她已經完全忘了,在前幾分鍾的時間裏面,她還誇過同一個的人“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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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坐在辦公室裏面,吃着家中準備好的午飯。
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小歌,你在做什麽呀?”是白飛飛的聲音。
白飛飛跨市追愛,聽說已經在努力靠近楊清焰的途中了。
“在吃飯,你呢?怎麽會選這個時間打電話進來?”
一般他們都是在晚上通話的。
從白飛飛的語氣中就能聽出來興奮勁兒:“我上周不是去面試楊氏公司的職位嗎?我剛剛收到消息,我通過啦!下周一可以去上班。”
聞歌也替她激動。
感覺自己的小姐妹在追愛之路上面還是很順利的嘛。
給白飛飛加油鼓勁之後,兩人的話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聞歌,你之前不是說要來B市帶着子遠看病嗎?什麽時候來啊?”
在之前,聞歌已經對白飛飛說找到了自己的孩子,還有看病的的事情。
說到這件事情,聞歌就有些頭疼。
她手上是有那位醫生的電話的,之前也有過通話,具體說明了一下子遠的病情。
可是再之後,無論如何都打不通了。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聞歌也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