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前腳剛邁進來,可以說連幹什麽都不知道,劈頭蓋臉就來了這麽一句,還真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盛華儀見聞歌皺着眉頭,蒼白着臉色,一幅不舒服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真的是很巧了,你原本想要給那個野孩子治病的醫生,曾是我的私人醫生。”
而且,還是葉管家的親生弟弟!
盛家還在華國定居的時候,曾經對葉家有恩。
葉家在覆滅的邊緣,被盛家扯了一把,可以算的上是救人于水火之中。
雖然不能再恢複往日峥嵘,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于是葉家的老爺子和盛家約定,他們葉家之後的三代,都要有一人做管家,一人學醫,爲盛家當牛做馬。
到盛華儀這代,正好是最後一代。
所以不管做什麽樣的事情,盛華儀都很放心的讓葉管家去做。
他們家的忠誠和守信,早已驗證了兩代之久。
而葉管家的弟弟,葉韬,則是在最近的半個月才把接到聞歌委托這件事情告訴他哥哥的。
聞歌并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她隻是不明白。
“你說的是曾經,爲什麽還要管他現在給誰治病?”
“我就是管的着。”盛華儀笑着說道。
“你應該也發現了,我是真的不喜歡你,還有你那個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來的野種……”
“夠了!”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聞歌大聲打斷了。
盛華儀還被吓了一跳。
“你……”看她的樣子,好像是要生氣了。
可聞歌完全不想理她,更無心牽扯。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麽打醫生的電話打不通,原來是盛華儀在搞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看着盛華儀,面無表情的說。
盛華儀被她看的頭皮發麻,但還是要裝作自己很冷靜的樣子。
“把離婚協議書簽了,你就可以走了,”
聞歌看着那張紙,控制着自己的雙手不要給盛華儀來一巴掌。
在這種時候,聞歌真的很想離婚。
滿腦子都是離婚。
可她還是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要确認真僞才可以,不能因爲沖動作出後悔的事情。
“等我想簽的時候,自然會簽的。”
說完,她看也不看桌面上的離婚協議,走了出去。
盛華儀氣的咬牙:“你就不擔心你那個野……”
“種”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聞歌用一個眼神鎖定,張不開口。
聞歌那雙桃花眼仿佛凝結,看人的時候幾乎要把人凍死在原地。
“嘭!”門被關上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聞歌有種渾身力氣都被抽幹的感覺。
看着頭頂上純白的紗幔,腦子裏面卻想起自己男人和鍾夏在床上的場面。
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在她還沒有想出來一個所以然的時候,卻聽到樓下突然吵鬧起來。
而且動靜一點都不小。
聞歌本來是沒有什麽心情管的,可是卻聽到樓下有人在喊“失火了”。
噌的一下子從床上翻起來,沖到樓梯口,就看到有濃煙順着樓梯爬了上來。
連忙去敲子遠和小風的房門,把兩個小孩先送出去。
然後就到了火勢最集中的地方。
其實情況并不嚴重,隻是燒到了容易起煙的東西,煙霧才這麽大。
鍾夏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着廚房裏面。
“裏面有誰?”聞歌鍾夏。
鍾夏看向她,回答:“靖原哥哥。”
這幾個字一出來,聞歌腦子就跟充血了一樣,直接穿過濃煙往裏面走。
煙霧報警器已經響起來了,自動滅火系統已經開始工作。
聞歌被煙霧嗆的直咳嗽。
小傭人們有條不紊的在滅火,發現聞歌也進來之後,趕緊讓人出去。
“先生在嗎?”聞歌捂着鼻子,眼睛被熏的火辣辣的。
傭人們連忙回答:“沒有。”
聞歌心中一驚,感覺背後有人。
可是還沒有等她回頭,腰上就突然遭到一股大力的推搡。
她的鞋底是防滑的,身體平衡性也很好。
可偏巧的是,她的腳底下有有一攤油。
整整一桶油,都被鍾夏倒在了地上,還點燃了一些燃燒不是很快的物品。
這個别墅将來可是她的,白白被燒掉就太可惜了。
聞歌腳上無法使力,隻能看着被煙霧模糊了雙眼的鍾夏,就站在她的背後,臉上帶笑。
周圍的傭人們反應不及,等聞歌倒地才沖了上來。
而此時,聞歌已經能感覺到,她的肚子開始痛了。
冷汗一下子浸滿後背,臉瞬間失去了所有顔色。
傭人們手忙腳亂的想要把聞歌擡出去,可還不等有所動作,一個男人就邁着長腿走了進來。
任靖原的鷹眸掃過全場,看到地上捂着肚子躺着的聞歌,眼中的鎮定一下全都消失了。
那種刀子在子一宮裏面旋轉的感覺又來了。
聞歌的眼前一片血紅,手指捏緊了裙子,嘴唇發白。
任靖原沖了進來,把聞歌抱起。
他本以爲是普通的摔跤,可聞歌的臉色實在難看。
出了廚房,沒有了濃煙的籠罩,任靖原清楚的看到,有紅色的血液從聞歌的裙子裏滲出,很快就到了他的手臂。
“疼……”聞歌靠在任靖原的懷裏,顫抖着嘴唇說着。
“疼……好疼……”
她的身下,血像是被打開了的水龍頭,頃刻沾滿了裙子,血迹蜿蜒跟在男人的身後。
任靖原聽着,心尖兒都在顫抖。
她從來不說疼,從來不!
“我疼……”
滿頭滿臉的冷汗,湧動出的是溫熱的血,可吸走的卻是聞歌的生命。
任靖原急聲安慰:“沒事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不屑說謊,可這樣明顯的謊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了。
“沒事的,沒事的!”
聞歌是最相信他的,聽他這麽說,糾纏在一起的眉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接下來我都要好好保胎……”
任靖原早就兩眼發紅,從看到有那麽多血從聞歌的身下流出的時候,他就知道,聞歌肚子裏面懷了他們的寶寶。
他恨!爲什麽不多多關注她,爲什麽不小心守着她!
“恩,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安安全全的降臨的。”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他不想。
不想在知道他出現的這一天,就失去他!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流産對一個女人的傷害。他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