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任靖原了。
之前還可以冷着一張臉把他當做空氣,可是現在好像……任靖原并沒有背叛她。
但是,他們中間還隔着一個未出生的寶寶。
想到這一點,聞歌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心頭堵塞。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并不能完全的怪任靖原。
但女性多爲感性所制,一時間走不出來,聞歌也是如此。
任靖原看出來聞歌暫時還不想和自己說話,但也不着急。
他把最上面的一個扣子扣好,動作矜貴,不急不緩。
因爲睡得很好,所以黑眼圈淡了很多,整個人精神很多。
“換一下衣服,出門。”
他沉聲說道。
聞歌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沒顧得上心裏面的别扭,問了一句:“做什麽?”
任靖原看着她:“去給子遠做檢查。”
聞歌想起來,昨天任靖原就說過這件事情。
總裁的行動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聞歌之前也有看過,但是一直沒有挑到合适的醫生。
“約的是哪個醫生?”
任靖原拿出名片給聞歌看,上面寫的名字聞歌還挺熟悉的。
是葉韬。
“之前我聯系過,他拒絕給子遠治病。”
但是實話說,葉韬在這個領域的确是最強的,要不是有盛華儀的原因,聞歌一定不會考慮其他人。
任靖原勾起一抹冷笑:“他會同意的。”
“同意,什麽同意?”
将離扒在門口,睡眼蓬松的看着他們。
該死,一不小心睡晚了,沒有讓小親親一起床就看到我的俊臉……
看着将離臉上的笑,聞歌表示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麽。
聽聞歌解釋了要去醫院的事情,将離立刻洗漱完畢,找到了自認爲帥氣的一身,站在了聞歌的面前。
原以爲聞歌會表揚一下自己,哪知人家跟平常一樣,看一眼就轉身準備走了。
“小親親,你不覺得今天的我和之前很不一樣嗎?”
聞歌很疑惑:“沒有啊。”
将離揪展自己的衛衣,挺了挺胸脯。
“比如我這件衣服,帥不帥?”
聞歌點頭:“衣服挺帥的。”
眼見發展不錯,将離用手指點了點自己毫無瑕疵、棱角分明的俊臉:“那我呢?”
明目張膽的求誇獎求表揚了。
聞歌咳了兩聲,目光不由的往旁邊偏轉:“還……”
“上車。”
一個男聲突兀的插了進來,打斷了聞歌的話。
将離立刻就不滿起來:“寶貝,你還沒有說完呢!”
本來在以前,聞歌就當哄自己傲嬌的貓,早就把話利利索索說出來了。
可今天後背被一雙銳利的眸子盯着,說話的時候感覺有些艱難。
“還……還挺白的,我們快上車吧!”
說完,就溜上了車。
将離摸摸自己的頭,怎麽感覺寶貝這句話還是在誇他的新衣服?
到了醫院,有專門的人出來迎接。
聞歌隻是在網上見過葉韬的一張照片,那個時候看起來很普通。
可沒想到見到真人的時候竟然還挺帥的。
心想,這大概就是上鏡和不上鏡的區别了。
葉韬之前因爲盛華儀不願意拒絕給子遠看病,見到聞歌的時候還有些許的尴尬 。
“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就沒有必要再糾結。
聞歌擺擺手:“沒事,我理解你。”
葉韬恭敬的和任靖原打了招呼,然後帶着子遠去檢查了。
聞歌四人就站在走廊中等待,接受着來往人員的注目。
任靖原和将離一左一右的跟門神一樣站在聞歌的身邊。
将離特意做了裝扮,沒有被人認出來。
聞歌聽有人邊走邊對話。
“你說,誰是那個美女的老公?”
将離不由的豎起耳朵。
“我猜是穿白色衛衣的那個,穿着打扮看起來年輕,和那個女人很配。
将離不由得意看了任靖原一眼,往聞歌的身邊湊了一步。
另一個護士反駁了前面的話:“我看是另一位,長得多帥啊,還很有氣場。”
任靖原咳了一聲。
将離退回去一步。
看着兩個男人的舉動,聞歌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将離的手機叮咚響了一下,緩解了他心中的尴尬。
拿出來一看,是之前讓小弟去做的親子鑒定出來了。
聞歌接過來手機,上面的圖片顯示,他們之前的猜測都是正确的。
說起楊家的事情,聞歌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來楊清焰拜托自己的事情。
她的目光剛一落在任靖原的身上,任靖原就立刻發現了。
“怎麽了?”
他看着聞歌,眼神中自然流露出溫柔。
聞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任靖原心中了然,但面上卻一點都不顯露。
“去那邊談。”
說着,他指了指走廊的拐角處。
将離兩眼一瞪,孤男寡女共處一個走廊,不可以!
“我也要去。”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讓很多人知道,聞歌委婉的拒絕了将離。
“你看着小風,子遠出來就告訴我,我們很快的。”
小風也擡起胳膊,很是配合的拉住将離的衣角。
任靖原和聞歌向着走廊盡頭走過去。
窗外的樹葉已經變成了紅色,秋風瑟瑟,從窗戶往下看,紅葉落了一地,很是美麗。
任靖原把窗戶關上——有風從窗戶進來。
這一舉動之下所代表的體貼和無言的關懷是很動人的。
聞歌心中悸動了一下。
“……我想說一下楊澤斯的事情……”
她有些猶豫的開口。
其實她現在的身份,并不能要求任靖原做什麽或者的不做什麽。
任靖原看着聞歌,說了一句:“他欺負你了。”
聽到這句話,聞歌楞了一下。
她發現,任靖原好像變的會稍微表達出一些自己的情緒,不像之前那樣什麽都藏在心裏,讓人猜。
這樣的轉變,讓聞歌感到……很舒服。
“……他在你的手裏嗎?”
“嗯。”
聞歌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說放了楊澤斯的話。
任靖原看出她的爲難。
“再過幾天。”
他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說話隻是幾個字,但聞歌就是聽懂了。
再想說些什麽,可又找不到話題。
正好那邊,葉韬帶着子遠出來了。
将離見到人的那一秒鍾,就喊聞歌回去。
“子遠出來了,快過來啊!”聞歌隻想說:大哥,這裏是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