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駁的那人臉上一紅,知道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沈莎莎也同意男同事的話,子遠在他們的眼中就跟橫空出世的活寶一樣。
“總監,能不能讓子遠加入我們戰隊呀?”
她感覺這一次,天辰的戰隊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聞歌沒有關注公司隊伍的組成規則,此刻聽沈莎莎這麽說,疑惑道:“組隊可以是非公司人員嗎?”
沈莎莎點頭:“可以是家屬,越強越好。昨天晚上我們的對手裏面就有人事部的外援,聽說是某個員工的男朋友。”
“那好。”
沈莎莎本來已經做好聞歌不會同意的準備了。
沒想到聞歌這麽好說話。
激動的揚起手來,振臂高呼:“太好啦!”
不僅她一人,幾乎整個辦公室都很開心。
他們是真的把比賽看的很重,想要爲設計一部争得榮耀——雖然和工作沒一丁點的關系。
聞歌被他們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來。
她知道辦公室這群人會經常練習,想到子遠眼睛剛好,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子遠還小,每天隻能玩兩個小時的手機,你們能接受嗎?”
衆人異口同聲的回答:“當然能!”
子遠在遊戲上的才能不僅是對英雄的認識上,還包括他的大局觀。
那個男同事認真的看着聞歌,開口:“總監,子遠放在古代,一定是一位少年将軍。”
聞歌眨眨眼,她發現自己對子遠的定位太簡單了……
——
書桌上,聞歌坐在一邊,子遠和小風坐在一邊。
他們的中間,擺放的是新買回來的圍棋。
“剛剛我講的規則,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聞歌存了要考驗兩個孩子的心思,在講規則的時候故意說的有些快。
小風點頭:“明白了。”
子遠看着棋盤,上面有聞歌剛剛演示的棋子。
有些沮喪:“沒有……”
聞歌摸摸子遠的軟發:“沒關系,媽媽重新講一遍。”
她一邊說,一邊心裏有了衡量。
小風的記憶能力和理解能力遠超同齡人,子遠在這一方面的确比不上小風。
不過,這沒有什麽好丢人的。
這個世界上能和小風的智商比肩的小孩,恐怕也沒有多少。
再講了一遍,聞歌問子遠:“怎麽樣?記住了嗎?”
子遠的手指在棋盤上面比劃,慢慢的回答:“記住了,但是還沒有理解。”
小風開口:“哪裏不理解,我來教你。”
子遠把自己不能立刻想清楚的一一問出,小風每一個都說出自己的理解。
聞歌聽着,不由感慨小風的思維能力和表達能力之強。
聞歌當初學圍棋的時候,是找的圍棋培訓班。
那個老師水平很高,但差就差在表達不出來,學生理解不了他在說什麽。
如果那個時候遇到的是小風這樣的老師,她估計就不會學的那麽吃力了。
兩個小孩互相交流了一會,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子遠握握拳頭:“我都明白了。”
小風的淺淺一笑,爲自己的兄弟開心。
聞歌從座位上站起來:“要不,你們試一試?媽媽在旁邊看着。”
小風和子遠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躍躍欲試。
子遠執黑子先行。
房間内的氣氛瞬間就從輕松愉悅變得緊張起來。
聞歌知道,這兩個孩子有一個共同的優點,就是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
小風落子很快,幾乎不需要多少考慮的時間。
子遠就相對慢一些,他要思考很多,而且那些問題還沒有融會貫通。
聞歌屏聲靜氣,一言不發。
第一局沒有用很長的時間就結束了。
子遠看着棋盤上面的黑白棋子,湖水一樣的眼睛倒映的分明。
他輸了,但第一反應不是傷心和暴躁,而是靜下心來,再次回顧整場比賽。
小風手中握着一顆圓潤冰涼的白字,并不出聲催促。
過了幾分鍾,子遠害羞的對小風展開一笑:“哥哥,我們再來一次吧?”
小風欣然應允。
這一次,子遠還是維持着之前的速度,每落一子之前,都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雖然還是輸了,但是比上一局多走了三子。
“子遠,有進步!”
聞歌适時出聲誇獎。
子遠小臉紅紅的,害羞的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哥哥每一步都走的很精準,總覺得能猜到我的下一步。”
小風搖頭:“最初的時候是這樣,但是最後那幾步我就有些拿不準了,在心裏面設想了八種以上的可能性,才最後赢了。”
聞歌忍不住想給小風獻上自己的膝蓋。
what?
她看着小風的落子速度完全沒有變化啊。
就那幾秒鍾的時間,他就想出來那麽多種應對方式?
這什麽腦子……
這要不是自己的兒子,聞歌估計都不會相信有這種小孩存在。
果然,凡人是無法理解天才的世界的。
子遠眼睛亮閃閃的,他聽出來哥哥是在表揚自己進步了。
“哥哥,我好像找到一點感覺了,我們再來!”
小風臉上笑意更盛,毫不畏懼:“好!”
第三次,子遠終于開始展露鋒芒。
就連聞歌,都不知道子遠爲什麽在那個奇怪的位置落子。
在那個時機放下,簡直就是浪費棋子。
可子遠臉上卻是信心滿滿,毫不猶豫。
小風的思維受到子遠奇異莫測的思路影響,思考速度不得不放慢。
“原來是這樣。”
他右手半握,抵在唇前,思考了十幾秒,這才落下白子。
聞歌發現自己都已經看不懂兩個孩子的思路了。
真?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進步要不要這麽快?這才學了一下午,她就講了幾個典型棋局啊。
随着時間的推移,兩個孩子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聞歌看的驚心動魄。
子遠第三步的黑子在第二十三步才發揮作用,打了小風一個措手不及。
小風思索三分鍾,自己領悟了棋招,扳回一城。
不知什麽時候,任靖原走了進來,目光從棋盤上面移走,然後默默的看向聞歌。
等聞歌發現的時候,任靖原已經保持那個姿勢很久了。
她一回眸,就對上了任靖原如漆如墨的眼。
裏面好像裝了星辰,在說話。
聞歌本是想挪開眼睛的,可發現自己做不到。
午後,暖暖的陽光穿過白色的紗幔,清風吹拂,有植物的清香飄入。
兩個嚴肅的小奶包面對面坐着,各執一子。
一男一女立在他們旁邊,對視。空氣都好像變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