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膝行向前,看那模樣,就差給聞歌磕頭了。
“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将離在哪裏吧,我是真的喜歡他!”
聞歌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就可兒一進門的表現來看,她完全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啊。
怎麽突然、突然就這樣了?
子遠也懵了,躲在聞歌的身後。
可兒生活的環境很簡單,她的純真造就了她的無知。
她以爲這樣就能讓聞歌心軟,告訴她将離在哪裏。
聞歌上來扶她:“你起來,我真的不知道将離在哪裏。”
可兒偏不起:“你如果不告訴我,我就不起來。”
她雖然身材保持的很好,不是很重,但也是一個成年人了。
聞歌還真的弄不起來。
看着可兒,真的是罵也不是打也不是。
完全沒辦法。
她有點看不懂可兒的腦回路。
“就算我知道,我告訴了你,你又能怎麽辦呢?”
可兒忽略掉聞歌話語中的假設,眼睛亮了一下:“我去找他!”
“可是他已經退圈了,以後肯定不會在娛樂圈活動,也不會被你說動。”
“那我也退圈!”
聞歌:“!!!”
可兒回答的很快,聞歌立刻就明白她不是在撒謊。
“你願意爲了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嗎?”
可兒重重點頭:“當然!”
聞歌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一個女孩追星,什麽都不做,隻爲了能和自己的愛豆在一起。
最後家裏面因爲她欠下高額債務,父親跳湖自盡了。
她有點明白可兒對将離狂熱的感情了。
竟然會有人因爲愛情盲目到這種地步?
可兒跪在地上,背脊挺的直直的。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跪着有什麽不好,她隻是在爲愛獻身罷了。
小風推開房間門,從裏面探出頭來。
可兒疑惑的看了過去,心想聞歌有兩個孩子?那将離怎麽會喜歡她呢?
小風看清楚客廳的情況,又把頭縮了回去。
子遠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媽媽,跑回房間裏面去了。
不一會,兩個小家夥又跑出來了,一人手中拿着一個圓圓的墊子。
聞歌立刻就明白兩人想做什麽了。
她頗有些無奈的問可兒:“你怎麽樣才肯起來?”
可兒眼神堅定:“除非你告訴我将離在哪裏。”
“OK。”聞歌比了一個手勢,回卧室去了。
可兒挪着膝蓋又要跟過去。
小風及時開口:“媽媽很快就出來了。”
可兒這才不動了,她心思轉來轉去,開口問小風:
“你們的爸爸是誰啊?”
難道将離早就和聞歌結婚生孩子了?
小風用腳趾頭就知道可兒在想什麽。
他有點懶得和空有一張臉卻整天活在夢中的人說話。
“反正不是将離。”
正好,可兒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她安心跪着了。
聞歌從屋子裏面出來,手中抱着一個小木桌子。
小風把手中的淺灰色墊子遞給可兒。
“給我這個做什麽?”
可兒接過墊子,用手捏了捏,又軟又厚。
小風闆着臉,一言不發的帶着子遠回屋子裏面了。
聞歌把小木桌子放在可兒的面前,把墊子放在身下,也跪坐下來。
這下兩人都是跪着了,聞歌心裏舒服多了。
“你也墊着吧。”
聞歌指着可兒手中的軟墊。
可兒懵逼了。
現在這狀态……怎麽一點威力都沒有了。
完完全全就是喝茶的狀态啊!
她可不是來幹這個的。
可兒在心中把軟墊狠狠的丢了出去,仰天長嘯:“這到底是什麽鬼!!”
但實際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膝蓋,乖乖把軟墊放在自己膝蓋下面了。
“還挺軟的……”
她自己低聲說了一句,說完,意識到什麽,不忍直視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聞歌見她還是有救的樣子。
起身把茶具拿過來,給她倒茶。
可兒聞着茶香,激動的心情平複了許多,一進門那種視死如歸的梗勁兒也淡了一些。
聞歌把茶杯遞給可兒:“嘗嘗?”
可兒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不喝!除非你告訴我将離在哪裏。”
她眼巴巴的看着聞歌,覺得這人多少會再讓她一下。
結果想多了。
聞歌把茶杯放回去,拿起自己那一杯,嘗了嘗。
茶香撲鼻。
她臉上舒緩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可兒眼睛凝在茶杯上面,差點沒有挪開。
“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快點告訴我,将離去哪裏了?”
聞歌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可兒還是不相信。
“那你說,将離和誰最熟悉?”
“劉俊啊。”
聞歌不假思索的回答。
“哼,我之前就找過他了,他說不知道。”
“他說不知道你相信,怎麽我說不知道你就不相信?”
“這……”
可兒看着聞歌的臉,心裏帶點委屈的補充:還不是因爲你好看。
之前她見到兩人的劇照的時候,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的确,他們兩站在一起十分相配。
她想,如果将離非要喜歡一個人的話,那說不定就是聞歌這個女人了。
更别說之後兩人又傳出來同居的绯聞。
她又擔心又覺得是真的。
“反正、我就是覺得你和将離很親密,你肯定知道。”
聞歌垂下眼眸,遮住了其中的神色。
“我真的不知道的。”
她吐出一口氣,眼睛清亮無比。
這次,可兒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她無法想象那雙眼睛會說謊。
“那好吧。”
她憂傷的攤在坐墊上面。
聞歌把她的茶杯往前推了推,可兒順勢拿起來,喝了一口。
“聞歌,你說我怎麽樣才能找到他呢?”
聞歌覺得可兒還挺有意思的。
剛才放了那麽一個大招,發現沒用之後,還能能和她這個“情敵”探讨她心上人到底去哪裏了。
“看緣分。”
她隻能這麽回答了。
可兒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聞歌無辜的聳肩:“我沒有哦。”
“哼!”
可兒一口把茶杯裏的水喝光,從軟墊上蹭地站起來。
“我就不應該在你這裏浪費時間!”
聞歌挑眉:“你現在能想清楚這件事情,不容易。”
可兒發現,聞歌竟然還挺毒舌的!
她一個被養在溫室中的花朵,完全不是對手。
踩着重重的步子走到門口,把自己的裝備全副武裝。
刷的一甩頭,帽子上面的絲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酷又美。
“哼!”
又是一聲哼,走了!聞歌扶住自己的額頭,頗感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