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的人,焦躁不安的在座位上扭動了一下:“加不加?我們加不加?”
石易瞪了他一眼:“原計劃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一同來的人在公司裏面算是前輩,看石易這個毛頭小子有些不順眼:
“死讀書讀死書,這個項目很重要,我們不能丢失。”
石易把号碼牌放在自己的另一側,不給他。
口中說道:“我們必須按照原計劃進行。不能超出原定數額。”
那人間場中央已經敲定了,在沒有改變的辦法,便憤憤的收了手。
口中不住的罵道:“怎麽就招了你們這一群不懂得變通的大學生!”
石易深深看了他兩眼,沒有多說什麽。
他怎麽覺得這個人這麽激進呢?
回去之後把這件事報告給任靖原。
任靖原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對這件事情好像并不放在心上。
石易撓撓頭,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總裁這麽英明睿智的人,怎麽可能看不穿呢?
接下來的一個月内,鴻遠集團八項工程被人搶走,每次都正好卡在他們訂好的數額上面。
這事情多發生幾遍,就立刻有感覺敏銳的人知道,是有其他公司在針對他們了。
又是一次開會,任靖原坐在主位,漆黑的眼眸在所有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包括盛華儀。
“還有什麽事情嗎?”
鴻遠集團召進來的個個是人才,他們不僅有傲氣,還有忠誠。
見整場會議當中,任靖原壓根就沒有提到有人針對他們公司的事情,便大膽開口:
“總裁,我覺得最近有其他公司在針對我們。”
任靖原隻是坐在那裏,渾身的氣場就展露無遺。
他掀起眼皮,不冷不淡的“哦?”一聲。
盛華儀瞬間神經緊繃,頭上的短毛都立起來了。
說到底,她還是挺怵這個兒子的。
強壯鎮定的看向任靖原,想知道他對這件事情會發表什麽看法。
任靖原開口:“已經在查了,等查出來之後會召開會議,一起商讨反擊。”
盛華儀松了一口氣。
任靖原這意思,可不就是還沒查出來嗎?
剛剛提出這一點的那人點頭,眼神中全是信服。
他們這樣的人單靠金錢引誘是不足夠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被任靖原的個人魅力折服,才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我們必須想辦法止損,這樣下去,對我們公司的傷害會很大。”
任靖原用指節敲擊着桌子,發出有規律的聲響。
“你們回去之後,上交計劃書給我。”
盛華儀失望片刻,她還以爲會公開讨論呢。
這樣她就知道任靖原會用什麽方法了。
真是可惜。
不過這也正常,是任靖原的一貫作風。
盛華儀這麽說服了自己。
盛華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檢查了一下門窗,确定不會有人聽到她的聲音後,點擊了視頻。
“他已經察覺到背後有人在動手腳了,但是還沒有查出來是誰。”
對面那人隻是笑:“如果換成我是他,我也查不出來。”
聽到這句,盛華儀臉上全是得意。
這可全都是拼她的本事。
“你那個前任兒媳,回到夜闌珊别墅了,你知道嗎?”
盛華儀烏黑的眉頭一緊,臉蛋上松松垮垮的肉也擺出一個厭惡的表情:“怎麽又搞在一起了?”
仔細想一想,聞歌好像也沒幹擾到她什麽。
但架不住她是孩子她媽啊!
以後如果離間她和小風的關系,那可就太讓人糟心了。
“她現在手受傷了,折騰不出來什麽,你要不回去玩一玩?”
對面的人如此提議道。
他自己扪心自問,和聞歌一點打交道的地方都沒有,但就是喜歡見别人不痛快,這是病,可他偏不準備治。
盛華儀也有這個打算,放下手裏面的枸杞茶,張口罵道:“竟然還有臉回來!我非要讓她褪一層皮!”
聞歌在呆自己的屋子裏面逗貓,她手上戴着白手套。
米咪許是真的明白些什麽,每次就是裝樣子,吓唬聞歌,并不會真的碰到她的手。
聞歌用手背推着毛線團,一個勁的逗弄米咪。
米咪眼神緊緊鎖定毛線團,喉嚨裏面發出來呼噜呼噜的聲音,猛地朝前一撲。
在碰到聞歌手的時候,忽的就是一個急刹車,一個沒坐穩,一頭栽倒在軟軟的毯子裏面,逗的哈哈大笑。
米咪特有一種喂了白眼狼的感覺……
小蘭腳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湊到聞歌耳邊說:“太太來了。”
聞歌挑眉,若有所思的問:“她自從搬出去之後,還來過嗎?”
小蘭搖頭。
那這絕對就是來找事的了,她藏起來也沒用。
聞歌拉拉手上的手套,款款走了下去。
盛華儀已經揣着小包,坐在沙發上轉自己的金镯子了。
好幾個月沒見,聞歌發現盛華儀精神頭好像沒有以前那麽足了。
說不定是鍾夏那一推給推的?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不就應了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嘛。
盛華儀聽到笑聲,臉色不好的轉過頭去:“你怎麽還有臉笑?”
聞歌早就看穿了她,自然别提爲了什麽婆媳關系好好對她了。
“臉長在我自己身上,怎麽還不能笑?”
她信步閑庭地下樓,不急不緩,倒還真有幾分主人的架子。
小蘭走在她的身後,懷裏頭抱着的是那隻盛華儀怎麽看都不順眼的小貓。
她忍不住切了一聲。
等聞歌走下來,她兩臂交叉,仰起頭斜着眼看聞歌。
“就算這屋子裏面的人都是狗,應該給我送杯茶吧!”
小蘭氣不過,怎麽感覺太太是在罵她?
但她可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人,不會因爲這一句話變了臉色。
把米咪放在沙發上,就要去給盛華儀端茶。
盛華儀伸出手指一點,對着小蘭說:
“你怎麽着也是花錢雇來的,算這個家的一份子,可這個女人是什麽?死皮賴臉的住進來,還什麽活都不幹,讓她去做!”
聞歌擡了擡胳膊,給盛華儀看自己的手套:“不好意思,沒辦法做。”
盛華儀故意裝作不懂:“怎麽了?戴上手套就不能幹活了?”小蘭她們都是偏心聞歌的,最不喜歡這個尖酸刻薄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