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眼睛不好
他穿着深藍色上衣,還有黑色的長褲,雖然沒有牌子,但材質高檔,設計感很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的起的。
聞歌心中奇怪,老人家看起來這麽有錢,怎麽會訛她呢?
把他慢慢的扶進房間,因爲老人的腿,聞歌直接把人送到沙發上,然後去倒水。
“您喝什麽,茶還是咖啡?”
等了半響,沒聽到老人的回答。
有些疑惑的回頭,發現老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接觸到她清亮的眸光,老人這才反應過來,“鮮奶。”
聞歌:“……”他們家沒有鮮奶。
糾結着要不要出去給他買鮮奶,最後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他們家現在很窮。
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老人的面前,老人拿起來喝了一口,也沒說什麽。
“您的腿……”
聞歌試探着開口。
老人雙手放在膝蓋上,稍微揉了揉,蒼老的聲音道:“人老了就有毛病,沒什麽大問題。”
聞歌内心十分委屈,那您爲什麽非要拉着我不放啊?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怨念,老人輕咳了一聲,轉頭仔細看她的房子。
“這是你的家?”
他的聲音并不有力,但是很雄渾平穩,說話不急不緩,有自己的韻律。
聽起來倒是讓人感覺很舒服。
聞歌點頭,“嗯,最近才搬過來的。”
老頭眯了眯眼,扭頭問道:“那你之前住在哪裏?”
聞歌如實回答了,老人隻是很敷衍的嗯了幾聲,好像不管她的答案是什麽樣都無所謂。
掃視完了屋子,老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重新落在了聞歌的臉上。
他的眼神隐隐壓抑着些什麽,聞歌看不太懂。
隻聽那老人道:“你離我近一點,我看不清你的臉。”
“……”原來您這麽看着我是因爲您老花了嗎?
聞歌感覺好心累。
累歸累,人都已經帶到家裏了,總不能不管他。
聞歌坐近了一點,嘗試打探老人的消息。
“您出來這麽久,家裏人會不會着急啊?”
老人摸摸頭,給人一種“哎呀我怎麽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的即視感。
聞歌的心髒砰砰跳,期待的看着老人。
如果他說出來送我回家之類的話,就更好了。
哪知老人無情的吐出五個字。
“不用管他們。”
聞歌:“……”莫名感覺這個爺爺有點克她怎麽辦?
“那至少應該給家裏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您現在在哪裏,是吧?”
她心裏的小算盤打着啪啪響,這樣一來,就能讓老人的家人把他接回去了。
老人忽的雙手一碰,明顯有這個意願。
聞歌嗖的跑到電話旁,兩眼炯炯,“您說号碼,我這就聯系您家人。”
慈眉善目的老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用手揉揉頭發,再抓抓衣角。
聞歌看着他的動作,喪氣的把電話放了回去。
攤攤手,很無奈的說道:“好的,我明白了,您記不得電話了,是嗎?”
老人巴巴的看着他,很抱歉的點了點頭。
聞歌扶額而歎。
羽兔傍晚回到家中的時候,迎接他的,不僅有滿滿一桌的菜,還有一個陌生的老人。
他微微驚訝了一秒,放下手中的東西,低頭的瞬間,掩去眼中的黑暗洶湧。
他讨厭每一個來破壞他們二人世界的人。
不過擡起頭,他的臉上又重新帶上了溫柔的笑:
“歌兒,他是?”
聞歌言簡意赅的總結:“走失的老人。”
羽兔掃了一眼老人身上的服裝,一下便看出來它不是什麽普通人。
“沒有保镖或者其他人過來找嗎?”
聞歌聳肩:“暫時沒有,我想明天應該就差不多了,我們就收留他一個晚上,好嗎?”
這個時間并不算長,羽兔能接受。
“好。”
聞歌原本還有些擔心他會不開心,沒想到羽兔什麽都沒有說,直接答應了,讓她有些感動。
“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羽兔點頭:“找好了,明天就能去上班。”
“辛苦你了。”
聞歌走近他,因爲有老人在,所以隻是輕輕的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吻。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羽兔的心情驟然變得愉悅起來。
順帶看老人的時候都沒有那麽不痛快了。
老人不習慣用筷子,聞歌給他準備了刀叉和勺子。
老人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響了,不過一直沒動。
等到兩人都坐下來,他才迫不及待的把面前的飯弄到了自己的碗裏。
雖然動作很急促,但是優雅的不像話,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來長久處在高位而養出來的貴族氣息。
愈發讓聞歌覺得他不凡。
不過他一開口,整個氣氛就被破壞了。
“咳,這是,你的女朋友?”
聞歌差點一口米飯把自己嗆死。
因爲老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臉是朝向她的。
羽兔伸出胳膊給她順氣。
聞歌好不容易緩過來,小聲給羽兔解釋,“他眼睛不好。”
羽兔長的白白淨淨的,雖然很高手臂上也有肌肉,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潤而沒有攻擊性。
老人估計是看不清臉,憑着感覺判斷。
“爺爺,他是我男朋友。”
聞歌把“男朋友”念得很重,希望老人快些領悟她的意思。
老人恍然大悟。
“哦…啊,我還以爲是女生呢。”
羽兔的臉上出現了一秒鍾的僵硬,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笑得雲淡風輕。
“沒關系。”
吃完飯,老人湊到聞歌的身邊,跟個小孩子似的,十分乖巧的問:“我今天晚上睡在哪裏?”
聞歌和羽兔正在一起洗碗。
她一邊用眼神征求羽兔的意見,一邊慢慢回答。
“您……自己睡一間屋子,右手邊那間,好嗎?”
羽兔沒有什麽反應,看來是同意了。
老人張着嘴啊了一聲。
“我不是應該和你男朋友睡嗎?”
這是什麽邏輯,聞歌一時轉不過彎來。
“爺爺,他和我睡。”
老人很執着,說的有理有據:“他隻是你的男朋友,又不是老公,怎麽能和你睡一間屋子?”
聞歌一想,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她之前和羽兔在醫院睡了一晚,那是因爲迫不得已,現在有條件了,的确應該分開。
她的潛意識裏面,還是想在兩人結婚之後,再發生進一步的關系。
羽兔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之前一直都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