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有話想對你說
看着傭人穿着換好的便裝從大門走出去,聞歌捏着玻璃瓶,對着花園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
已經有六天了,她沒有吃這個糖果。
原本以爲成了她不可更改的習慣,隻不過才幾天沒吃而已,這個習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若不是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她還愛着羽兔,也不會做這樣無聊的事情。
隻是擔心,如果羽兔知道,會覺得她不愛他,這樣是不行的。
她愛他……的吧。
……
帶着兩個小團子,任靖原直接回到他們在這裏購置的房産中。
子遠的眼睛哭的紅紅的,他一向哭起來沒聲音,就是淚水嘩嘩的流。
小風倒是還好,隻不過那張小臉明顯的垂了下來,不見一點喜色。
知道有原因必須先離開,和不想和媽媽分開,這之間,并沒有什麽沖突點。
他也很難過。
任靖原前腳回到家中,後腳王生就帶着迪倫博士進來了。
迪倫雖身在醫學界,可背後的家族卻有在商界中的,對這位商業帝王早有耳聞。
手段狠厲,殺伐果斷,毫無人性。
來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将要面對的是閻羅一樣的煞神,沒想到一進門,看到的就是男人彎着身子,給兩個小孩擦眼淚的模樣。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但他就是能感受到,起碼在孩子面前,他是足夠溫柔的。
這一點讓迪倫松了一口氣,鐵漢柔情,最是珍貴。
“您好。”
見兩個小孩子已經不哭了,迪倫醫生挑選了一個很好的時機,開口提醒男人自己的到來。
小風看了眼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乖乖牽着弟弟的手,回房間去了。
任靖原将手絹随手放在水晶茶幾上,眼神淡淡。
流暢優美的英語從他的口中流淌而出,“迪倫醫生,聽說您是催眠領域的資深研究者?”
迪倫用手扶了扶金絲眶眼睛,大方的承認,“正是。我敢說,整個J國,我是最厲害的。”
王生:“……”他早就知道外國友人不謙虛,可這個迪倫醫生也太不謙虛了吧。
任靖原兩手交叉撐在下颔,并沒有因爲他的話語産生一點點的情感波動。
他隻看中對方有沒有能力,可不在乎對方愛不愛吹牛。
“有件事我想要問一下。”
“請說。”
任靖原用語簡練粗暴,隻是幾句話,就把迪倫醫生之前對慕容黛等人說的大段話搞清楚了。
“就是以上這兩種。”
王生緊盯着迪倫醫生,忽然開口道,“這兩種催眠手法,是所有催眠師都會的嗎?”
迪倫醫生聽到他的問題,笑了,“怎麽可能!能夠達到一種就很厲害了,據我所知,這世界上還沒有兩種都會的人。”
“爲什麽?”
任靖原從不相信“據說”這兩個字。
他隻相信證據。
迪倫醫生正色道,“雖然你們聽我描述覺得很簡單,實際上,這兩種催眠術都是頂尖人才才能掌握的,最重要的一點,二者的催眠手段很容易混淆,不是說藥物和無藥物的區别,而是催眠師在催眠過程中的誘導方式。一但錯亂,不僅達不到效果,還會造成催眠師的精神受損。所以我們都隻會學其中一種。”
聽聞此言,任靖原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忽地一亮,雖然微不可查,但真實存在。
王生更是激動。
用手指在自己的鼻尖揉了兩下,來掩飾自己的失态。
什麽叫做命中注定?這就是!
如果不是之前羽兔對他施了催眠術,他們一定不知道羽兔的催眠手段是什麽,必然陷入到和慕容黛等人一樣的兩難境地。
任靖原霍然站起,“王生,送客!”
王生收回自己臉上的喜滋滋,嚴肅臉對迪倫醫生,“請!”
迪倫微微點頭,走之前卻忍不住開始想,爲什麽最近這麽多人關注催眠的事情?
任靖原回頭,向着一直通過門縫看着客廳的兩個團子道,“走!去找你們媽咪!”
小風和子遠眼睛一亮,張開雙手跑了過來。
“找媽咪找媽咪!”
……
聞歌晚飯沒有吃,竟然一點都不感覺餓。
“扣扣。”
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踩着一地的羽毛走過去,打開門,看到了站在那裏的羽兔。
他的臉上還是溫潤的,帶着淡淡的笑意。
“我怕早先時候來你看到我更生氣,所以現在才來……”
聞歌看着他的臉,側過身,沒說話。
羽兔緊盯着她的表情,大緻判斷出來什麽,将門推開了些,直接走了進去。
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面的糖果,還剩下小半瓶。
他的臉色頓時更加柔和,似是随口問道,“糖果好吃嗎?”
聞歌手指拽着衣服,隻是覺得他這個開啓話題的手段不怎麽高明。
于是便敷衍的回答,“唔。”
“每天都有吃嗎?”
聞歌心中還有氣,不願意開口,隻是點頭。
羽兔拖着拐杖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一隻手來摸聞歌柔軟的發頂。
聞歌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包紮起來的雙腿上,也不知道當初任靖原是怎麽打的,竟然能把人的骨頭打折,他是鋼鐵超人嗎?
這麽想着,就有些心疼羽兔,臉色變得沒那麽難看了。
“你先坐下吧。”
“不了,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羽兔目光低垂,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像是盛了一縷夏日暖陽。
就來聞歌,都感覺這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表情,不知怎麽,心裏有些不安。
“啊?什麽、什麽話啊?”
羽兔掃視一圈聞歌的房間,道,“這裏不适合說這些話,我們出去說,好嗎?”
“可是你的腿……”
“沒事的,我坐在輪椅上。”
在他的腿受傷之後,管家早就準備好了輪椅。
話說到這份上,聞歌隻能答應,“那好吧。”
她攙扶着羽兔走到樓下,然後推着他向着花園走去。
班和卡西歐還在工作沒有回來,慕容黛看着兩人的背影,眉頭擰起。
“這麽晚了,他們去哪兒?”
一直跟在羽兔周圍的傭人立刻禀告,“羽兔找了大小姐,說要去外面談事情。”
“什麽事?”
“我猜……是要求婚。”
傭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