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秋雨過後見雲開20
這群小姑娘說話并不咄咄逼人,出發點也是爲了隊伍表演成績着想,任秋雨和他們生氣不起來,隻能慢慢解釋。
“我會好好表現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剛剛……隻是出了一點小問題。”
幾個姑娘一琢磨,說的也對,哪有一次小錯誤就判死刑的。
“我們再來一遍。”
任秋雨從鏡子裏面偷看了林雲開一眼,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再走神了。
因爲任秋雨有意控制,再從鏡子裏面看到林雲開的聲音,她就當做沒有看到。
這一次,順利完成了二分之一的表演。
就在隊友們覺的剛才的失誤無所謂的時候,任秋雨突然又停下來了!
任秋雨帶笑的臉龐忽然僵住,看着鏡子裏面的一對人影。
林雲開在手把手的教着一個學員跳舞,還用自己的手握着學員的手腕,兩個人靠的那麽近!
現在是什麽時代了,别說是同性,就算是異性做出這樣的動作,也沒人會說什麽的。
可任秋雨就是覺的不自在!
她以爲一字一句教唱歌,手把手指導跳舞,是她一個人的特權。
沒想到……她一點都不特别。
其實這個時候,她已經陷入了思維誤區,壓根沒有想過,爲什麽她會覺得特别。
“任秋雨!你到底在搞什麽?”
“你是牙膏嗎?一段一段往出來擠?”
隊員徹底沒了耐心,發現任秋雨真的是一停下來就變木頭樁子,一點都不會跳了。
如果在舞台上發生這種情況,他們所有人都會跟着倒黴。
“我……”
任秋雨把目光從林雲開那邊收回來,表情隐忍抱歉。
“對不起,是我沒做好。”
可隊員已經給過她一次機會了,馬上就要上舞台,他們心中焦躁不已,現在徹底沒有了耐心。
“要不把C位讓給柏莎吧?她長的好看,唱歌跳舞都不錯。你站的靠後一點,如果中間不會跳了,對隊伍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你看行嗎?”
柏莎在心中比了一個yes,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是這個舞台上最美的人,占C位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可她就是不說,等其他人說。
這樣,才能顯示出來她的不争不搶。
“我……”任秋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是她要求重新跳一次的,可第二次還是沒有表現好,辜負了隊友的期待,是她的不對。
她本來也不是多在乎C位,隻不過昨天指尖相碰的時候,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
她想讓林導師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這裏的女孩子這麽多,她長得又不特别,如果不是C位,林導師還能看到她嗎?
林雲開雖然指導着另一隊,但心思其實一直放在任秋雨那邊。
發現他們突然不跳了,圍在一起讨論什麽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就走了過去。
冰霜女神的氣場不是蓋的,他剛一靠近,任秋雨的小隊就感覺到一股冰鎮寒氣。
“林導師。”
任秋雨剛才還偷瞄男人來着,可當人間一走近,連看一眼都不敢看。
跟蚊子似的喊了一聲,“林導師。”
林雲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看向其他人。
“訓練出什麽問題了嗎?怎麽不繼續?”
紮着馬尾的小姑娘回答,“林導師,我們在讨論要不要讓任秋雨繼續做C位的事情。”
當林雲開帶着疑惑看向她的時候,任秋雨覺的好丢人。
“我一停頓,就什麽都忘記了,他們擔心我會在台上也這樣。”
“那你會嗎?”
林雲開隻是将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任秋雨無法保證。
“我……我也不知道。”
她不僅笨,還呆,還蠢,老是搞砸事情。
“你不會。”
就在她不自信的時候,林雲開開口了。
聲音是一向的低沉好聽,比一般的女性多了幾分厚重,像是優美的大提琴。
當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拍了拍任秋雨的頭頂,像是在安撫小動物。
“你可以的。”
說完,他的目光一轉,對着小隊的其他人說,“她能站到C位,不是靠運氣,不是靠僥幸,是靠你們誰也不能做到的努力。所以,不要随便看輕她。”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留下小隊成員呆呆的站在原地。
馬尾小姑娘聽了林雲開的話,覺得自己做的的确太過激進。
“秋雨,的确是我們太着急了,我們再來幾遍吧,前面兩次應該是你太緊張了。”
柏莎狠狠瞪了一眼離開的林雲開,不明白她怎麽老是偏袒任秋雨。
“别磨蹭了,沒多少時間了,趕緊再練幾次。”
沒了成爲C位的機會,她就連說話都沒好氣起來,催促着任秋雨。
任秋雨用手摸了摸頭頂,臉頰染上薄紅,點頭,“嗯!”
他們重新投入到排練當中。
這一練就到了深夜。
任秋雨沉浸在表演的狀态當中時,往往是感受不到疲憊的,自然也無法發現其他事情。
所以當有個女孩子指出來她的衣服破了的時候,她還未有些驚訝。
看着袖口上不知什麽時候勾出來的大洞,她覺的還挺新奇的,沒想着換。
“沒事,還能穿。”
“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看?”
隊友皺着眉問。
現在哪裏還有人穿壞了的衣服呀,又不是什麽缺衣少布的年代。
任秋雨看着袖口的洞,無所謂的将袖子一折,然後再把好的那邊折起來,“這樣,不就看不出來了嗎?”
柏莎站在旁邊,看着任秋雨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還以爲是什麽人呢,結果是一個窮鬼。
但還不确定,于是她試探的問了一下,“任秋雨,你是不是除去這件,就沒有其他衣服了?”
别說,任秋雨還真的就帶了一套衣服,不是節目組說會給替換的衣服嗎?她自己帶不是畫蛇添足,給自己找事嗎?
“嗯,就這一件自己的,其他的都是咱們的團服。”
隊中的成員對視了一眼,再聯想任秋雨平時一點都不化妝,隻是用清水撲臉的行爲,突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任秋雨……很窮啊。
他們對任秋雨突然多了一分憐惜,少了幾分敵意。
“秋雨,我之前不知道你的情況,不然也不會老是對你挑刺了。”
任秋雨,“啊?什麽情況?”
“就是家裏情況啊,如果是這種樣子,的确沒有多餘的精力學習唱歌和跳舞。”
估計單吃飯生活就能把他們家壓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