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昨天晚上就是你,本來都已經裝好了,說是要給我再多加點磚!”文志指着四人當中那個敞着懷,露出紅背心的小青年。
“哎!你這人,我這不是爲你好,讓你多拉一點,多掙一點啊!”這個紅背心本來以爲文志不會提這事情呢,沒想到這還沒有說兩句呢,就開始往自己身上引。
“那你們是在哪裏多裝的?”直覺告訴文佳,這裏就是一個突破口。
“就在這裏!”那個紅背心指了指眼前,但是文志似乎并不認同,他望了望四周,指出來的地方跟紅背心可完全不一樣。
“廠長,他在說謊!”文佳對窯廠廠長說道。
“憑什麽說我撒謊,你怎麽不說他撒謊啊,你誰啊你!”紅背心急躁的說道,之後似乎又緊張的咽了口吐沫。
“我妹妹,你說她是信我還是信你!”文志惱怒起來,對着那個紅背心生氣的說道,敢對着自己的妹子指手畫腳!“昨晚上裝的差不多了,其他幾個人已經從車上下去了,他還沒有,讓我把車子開到另外不遠的地方,在那裏又裝了些!”文志肯定的說道,剛才文佳問他的時候,他隻顧
想着自己從窯廠出發之後有沒有停留在哪裏了,卻忘了在窯廠裏面的細節,原來問題真的出在源頭這裏。
廠長心頭一緊,這好死不死的,該不會是裝了前幾天都讓銷毀的磚了吧……
幾個人又來到了文志說的那個二次裝車的地方,因爲昨天晚上天都已經黑了,文志是憑着回憶昨晚微弱燈光下的記憶才找到的,所以也估摸不準。
“應該就是在這裏!”文志說道,紅背心在後面磨磨蹭蹭的,幾次想找個借口溜走,都被工友拉住了,廠長剛才可是交代了,得一起去,證明清白!
走到這裏,廠長的心懸了起來,當天燒壞的東西,他并沒有親自監督,隻是讓說下的一個小隊長帶人去處理了,難不成……
果然,文志率先從草堆裏拔出來一摞子磚頭,拿給了妹妹。
“小佳,你看是這不?”說完,自己拿了一塊,徒手就這麽生生的掰開了。
衆人都愣在當場,廠長的心頭涼透了,這跟文佳扔在自己辦公桌上的幾塊磚一樣一樣的,虧得自己還說不是窯上的,這下真是在這小姑娘面前,一張老臉算是全丢盡了……
文佳笑了笑,沒說話,看着廠長,文志算是明白了,感情昨天晚上自己加班加點給妹妹送去的是個坑啊……
“廠長,你這也……,這不應該啊……”文志跟窯廠的廠長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按理說,不應啊,這廠長也是個精明的, 輕重總能拎得清吧……
廠長臉上有點挂不住,這現在他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突然,那個紅背心,趁旁邊的工友不注意,撒開丫子就跑,還是文志反應快,
攆了出去,最後給揪了回來,這家夥的種種行爲都透着古怪,他要是跑了,對文佳和廠長來說,可都不是什麽好事兒。“把他給我捆起來,去辦公室!”廠長對另外兩個工人說道,這兩個像得了聖旨一樣,趕緊找來繩子,五花大綁結結實實的給捆起來了,連腳都沒有放過,想帶了鐐铐一樣
,紅背心的模樣像極了即将要上鍋蒸的大閘蟹。
“說,誰給你的膽子,壞我的生意!”剛進辦公室,廠長就一腳揣在了紅背心的屁股上。
紅背心一個不穩,趔趔趄趄的還是摔了個狗啃泥。
“成長,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以爲這磚頭跟那邊是一樣的,就想着偷個懶,把這邊先裝完,明天就可以少走點路!”紅背心說的一臉的笃定。
“要是冤枉的,你跑個球啊跑!”廠長也惱了,這理由别說是文佳了,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你看他兜裏裝的啥?”文佳指了指紅背心鼓鼓囊囊的褲兜。
文志上前,一把掏了出來,花花綠綠的票子,粗略估摸一下,也有幾十塊錢了,這可比紅背心的工資高多了……
紅背心看着自己的錢被文志扔在了廠長的辦公桌上, 眼裏是焦急心疼帶怨恨,眼睛都像個野獸一樣,紅起來了……
但是,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任憑怎麽弄,就是不開口。
氣的廠長拿起牆角的掃帚,狠狠的拍了幾下,可是依然沒有什麽效果。
沒想到,這個紅背心,還是個嘴硬的。
“走吧,我想警察同志很願意聽聽你的故事!”文佳看着紅背心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道。
“哼,你們這些黑心的資本家,到了派出所,我一定要告你們綁我,還打我!”紅背心提起公安局,有點心虛,但是不能輸了陣仗,在地上叫嚣着。廠長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的,畢竟是自己的窯廠夥計幹的, 那渣磚頭也是窯上出的,但是,看着文佳是一定要問出個什麽來的樣子,無奈的也隻好同意了,他其實比文佳還
着急,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是真要是共起事來,還真不是那種輕易能被糊弄的主兒,怪不得這小小年紀,就能跟劉川志這個老江湖一起合作。
“走吧,派出所去吧!”廠長伸出手,把紅背心從地上拽起來,一個人有點吃力,文志過去幫忙搭了一把手。
幾個人不敢耽誤,在警察同志下班之前沒多久,趕到了派出所。
簡短的說了情況,文佳淡定的看着警察帶着紅背心進了辦公室,倒是文志,有點拘謹,這派出所,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文佳無所謂的坐着等,反正派出所她也不是第一次進,滬海那麽大城市的派出所她都幾進幾出了,害怕?拘謹?緊張?不存在的……
這警察同志的辦事效率還算可以,沒過多久,就出來了,紅背心并沒有出來。
“這家夥招了!”警察一臉得意的說道,術業有專攻這句話沒假說,想從人嘴裏掏出來點東西,還是自己在行……“警察同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窯廠的廠長迫不及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