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苦盡
我聽大叔說我高燒了整整十天,嘴巴都幹的裂出了血,再加上傷口感染,好心的他每天堅持給我熬藥,換藥,敷藥,喂藥,我就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幾個月過去了,我依然不見好轉,就連他自己都要放棄我了,覺得真是回天無力了……
那天,我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隻剩出的氣了,大叔搖了搖頭,拿着鐵鍁出去找了個幹淨的地方,給我挖了一個墓穴,準備等我咽下最後一口氣,把我埋了……
慶幸的是,我鬼門關裏遊蕩了一圈,最終還是闖了過來,大概,閻王爺也是看我比較難纏,不想要我這個大麻煩吧。
虞之歸說的輕巧,文佳知道,虞之歸肯定經曆了無比兇險的熬煎,這才漸漸好起來了。
雖然身體好了起來,但是因爲頭部受到過劇烈的撞擊,虞之歸暫時性的失憶了,大叔曾經問他是哪裏的,叫什麽名字,虞之歸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大叔無奈,隻得讓他跟着自己,一邊休養,一邊開荒,偶爾也帶着他進山打獵。
忘了自己是誰的虞之歸,每夜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裏是一個姑娘, 明眸皓齒,穿着大紅的嫁衣,而他也穿着同樣紅色的禮服,兩個人拜堂成親,那姑娘的手腕上帶着和他手腕上很像的一個黑色手表,一頭烏黑的長發輕輕的挽了起來……
每天,每天,虞之歸都會做這個夢,而他,在醒來的時候,隻要一想到夢裏的片段,就忍不住頭疼欲裂,疼痛過後,夢裏的一切瞬間消失不見了……
直到有一天,虞之歸和大叔一起進山打獵,遇到一頭狼,那匹狼非常的兇狠,縱然像大叔這樣的老獵戶都艱難應付,最終虞之歸抱着那匹狼死死的扣着它的脖子,往石頭上撞,才把這匹兇殘的狼制服了,而虞之歸也因爲劇烈的撞擊,想起了自己是誰,從哪裏來,也算是因禍得福,他的記憶恢複了。
恢複之後的虞之歸,一刻也不能待在那裏,告别了大叔,虞之歸日夜兼程,回到了部隊,老首長看到他的那一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激動的一把抱住了他,他就知道,自己帶出來的兵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被閻王帶走。
當即聯系了上級,對于這枚重點培養的對象,上級領導特事特批,當即就開會研究,把虞之歸升職調往滬海軍區,所以,虞之歸現在是配有專車的最年輕的軍區軍官了。
老首長這也算是給文佳一個交代了,他還記得那個看起來柔弱卻無比堅強的姑娘,虞之歸眼光不錯,尋了這麽一個姑娘當媳婦兒,人上了年紀,就容易心軟,要是擱以前,老首長肯定是不願意是要把愛将留在自己這裏,但是經過這件事,他倒是看開了很多,虞之歸能夠回來,就已經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文佳聽着虞之歸這幾個月以來的經曆,看着他身上那些明顯是新添的傷痕,心裏暗暗感謝老天,待自己不薄。
現在, 終于是團圓了……
“媳婦兒,對不起,讓你受苦了……”虞之歸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些都不算是什麽,現在你回來了,一切都好了,還好,你和我一起見證了小順順的出生!”文佳看着身邊熟睡的兒子,小臉圓乎乎的,比剛出生那會的小老頭模樣舒展了很多,就像蓮花念叨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兒。
要不是虞之歸突然的歸來,也許現在,這個小家夥還在媽媽的肚子裏呢……
“以後,我和兒子一起保護你!”虞之歸深情的吻落在文佳的額頭上。
孩子夜裏很是乖巧,文佳隻起來喂了一次奶,小家夥吃完吧唧吧唧小嘴,又甜甜的睡去了,所以,文佳早上醒的比較早,不過,虞之歸已經不在身邊了,他昨天晚上沒有向文佳說明的是,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好,所以,他還需要加強鍛煉。
當然,蓮花也已經起來忙活了,不一會兒就給文佳端來一碗雞蛋面疙瘩,蓮花生三個孩子的時候,家裏條件太差,窮的連雞蛋都沒有幾個,月子都沒有做好,還好,文國紅比較體貼她,再難也讓她把月子做完了, 村裏有很多婦女都是生完孩子一個星期就下地幹活了。
這輪到自己的女兒坐月子了,蓮花是有啥好的東西都做給女兒吃,生怕她身體虧着了。
挖了一大勺紅糖放進去,文佳已經坐了起來,本來她是要下床去洗漱的,但是蓮花本着月子期間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原則,死活不讓她下地,溫開水她早就準備好了,當即拿過來給女兒洗漱用。
文佳再怎麽說,蓮花就是不爲所動,文佳無奈的在床邊洗漱了一番,吃了早飯。
蓮花這才滿意的帶着非常大的成就感出了屋子。
虞之歸晨練回來了,沖了個澡,吃了早飯,對着文佳說了聲抱歉,因爲是新的工作環境,所以,他需要盡快的适應下來,手頭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所以,等高谷秋過來的時候,并沒有見到虞之歸,不過,文佳還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高谷秋聽了,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事情聽起來,怎麽跟看小說演電視一樣呢,不過還是打心眼裏替文佳高興,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文佳度過了怎樣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要不是肚子裏懷着孩子,她還真說不準文佳會不會幹壞事。
“你看,這苦盡甘來,現在虞之歸回來了,孩子也順利的落地了,老天爺都眷顧着你呢!”高谷秋朝文佳眨了眨眼睛,然後全神貫注都在那個小家夥身上。
她前兩天去了一趟外地,回來想着文佳這日子該到了,想着過來看看什麽情況,結果路上就遇到了杜曉娟,然後才知道,原來自己出去那兩天,文佳就已經生了,得知已經出了院,這趕緊拎了點東西趕了過來。
高谷秋坐在床邊,眼睛從那小家夥的身上移都移不開,嘴裏不停的念叨着:“哎呀,文佳,你怎麽這麽會生啊,這孩子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