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羅慕玉這番惺惺作态的可憐模樣,羅慕芷心裏滿滿都是反感和厭惡,她面無表情的說道:“妹妹這是做什麽?我不過随口一說,妹妹怎麽反倒哭起來了,倒顯得是我欺負你了似的,還是妹妹是故意如此的。”
一句一句毫不留情,羅慕玉縱使面子再厚也不好再待在屋子裏,捂着臉一溜小跑出去了,白芷見狀慌忙跟了過去。
等離開了錦繡閣,淚水還未被風吹幹,羅慕玉的臉色已經冰冷了,她冷冷的看着白芷問道:“我和羅慕芷說話的功夫,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白芷看着如此陰森的二小姐,心裏不由的發寒,她恭恭敬敬的低着頭回禀道:“小姐,奴婢确實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屋子裏一進去就彌漫着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奴婢轉了轉,找到了這個。”
羅慕玉接過來,卻原來是一條染血的布條,她看着這個布條陷入沉思,羅慕芷的房内怎麽會有染血的布條,方才自己沒有發現她受傷啊。
無論如何,羅慕芷肯定掩蓋了什麽秘密,她看向白芷說道:“你立刻去所有的角門哪裏問問,看看昨天素雲駕馬車去了哪裏,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白芷乖乖答應着,直起身子離開了。
看着白芷的身影,羅慕玉陰郁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錦繡閣内。
素雲鵝蛋臉上挂着擔憂,她小聲說道:“小姐,你這樣說,萬一二小姐向夫人告狀,夫人豈不是要怪罪小姐你了。”
她這邊擔心的狠了,唯恐自家小姐受罰,但沒想到羅慕芷反而笑了起來,說道:“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若是不告狀,這戲還怎麽唱下去。”
“啊!”素雲傻眼了。
羅慕芷轉過身,看着她的傻樣,有些無奈,吩咐道:“還傻站着幹什麽?快去把昨日準備好的衣袍和飛天流蘇簪拿出來,等下穿戴好了,還要去見母親呢。”
素雲徹底迷糊了,這紅色羅群乃是宮廷禮服,小姐隻是去見夫人的,又不是要進宮去,爲何穿的如此隆重呢,心中雖有疑問,但也不敢再多嘴,乖乖的取出衣物伺候自家小姐換上了。
銅鏡中,紅裙佳人傾國傾城,好似風華無限的牡丹花,妩媚又落落大氣。
小姐真好看,素雲看的心裏歡喜,如同是她自己這麽美一樣。
“走吧”羅慕芷淡淡的掃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轉過身毫不留戀的說道。
素雲答應着,主仆裏兩個出了門。
一路穿過假山和亭台樓閣到了趙氏的聽濤院,屋子裏趙氏正歪在榻上,用手撐着頭,她閉着眼睛眉頭緊皺着,似乎在忍耐着什麽。
一旁的羅慕清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湯汁站着,不時的舀一勺遞到趙氏的嘴邊。
等羅慕芷走進了,立刻便問道一股濃郁的藥味,這味道很清,也不嗆人,倒是有一種花草的清芳。
她先給趙氏請了安又和羅慕清打過招呼以後,而後才問道:“母親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趙氏這才睜開眼睛,兩眼淡淡的看了過來,這一看羅慕芷的一身盛裝,眼睛急速的劃過一絲流光,她撐起身子示意羅慕清退開,說道:“有些頭疼罷了,都是老毛病了,你坐吧。”
順從的坐下,羅慕芷和趙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大緻都是些注意身體的寒暄,順帶提了一句自己昨夜繡花,不小心割傷了手指,怕留下疤痕,特意請了王大夫前來診治的事情,兩個人正說着,羅慕玉兩眼通紅的闖了進來,俯身給趙氏請安,然而請安的話還沒說到一半,聲音就哽咽了,明顯是帶着哭腔。
趙氏自然聽了出來,但卻沒什麽表示,隻是讓羅慕玉坐下,倒是羅慕清一向瞧不慣她的矯揉造作,出言問道:“哭哭啼啼的做什麽?又想說誰欺負你了?”
這句話問的很有意思,不是又是誰欺負你了,而是又想說誰欺負你了,明擺着就是無論羅慕玉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的意思。
羅慕玉自然聽出了話外之音,隻等着有人發問就立刻告狀的那些話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嚨裏,她坐在那裏,淚花子跟不要錢似的滾滾而落。
趙氏作爲主母自然不能落的不體貼的罪名,隻能忍住頭疼耐着性子說道:“這是怎麽了,一大早這般模樣。”
羅慕玉的對外形象可是善良柔弱的二小姐,怎麽會成爲一個告狀的惡徒呢,她可憐兮兮的擡起頭:“我今日……”說了三個字又停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隻是頻頻的看向羅慕芷,明擺着是在指控羅慕芷欺負了她。
羅慕芷對此無動于衷,悠悠閑閑的喝着茶,看的羅慕玉心中暗恨,恨不得撕碎了羅慕芷才解了心頭隻恨。
羅慕清看她吞吞吐吐的很是不耐煩,“想說什麽倒是說啊,這般扭捏做什麽?”
羅慕玉身子微微僵住了,她低着頭含淚說道:“女兒沒事。”說罷又深深的看了羅慕芷一眼。
她這副模樣倒讓羅慕清心裏狐疑了,難不成大姐姐真欺負了她不成?
趙氏對此倒是老神在在,她也是閨閣出來的,這些伎倆手段看都看膩了。
旁邊伺候的奴才們看到此種情景,免不了心中各種猜測,這大小姐和二小姐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看着像是有事情發生一樣,越是猜測越是心癢癢,可惜作爲下人自然沒權利詢問。
沒看到羅慕芷被訓,那接下來的計劃就要變更了,羅慕玉忍住失望,準備站起身來告辭。
說着站起身來轉了一圈,柔柔的裙擺随風飄動,上面隐隐刺繡的金絲紋路,交織成牡丹的樣子,陽光照射上去微微反射的金光也令人迷醉,這件裙子襯的羅慕芷要多華貴就有多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