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素雲和羅慕芷兩人讨論怎麽不見的采荷,她剛剛見羅慕芷正跟素雲說話,而畢朗被請到旁邊包紮傷口,尋思着以素雲的性格,恐怕一時半會聊不完。
所以她就想着這個時候給畢朗送去關心,他定會對自己好感上升,到時候自己在對他呵護備至一番,那他還不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采荷這麽想着,看了一眼羅慕芷方向後,她便偷偷向畢朗那邊走去,一見到他,采荷便捏着嗓子柔柔的朝他請安。
她感受到了畢朗渾身散發着寒氣,她心中卻把他這幅樣子當作是受傷了心情不好,他才這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
她臉上換上一副擔心焦急的樣子,紅着眼眶說道:“三皇子,您可算是回來了,聽到您掉下懸崖,奴婢都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想着您,祈求着您平安回來,老天開眼,真的讓你回來了。”
畢朗聽到她在耳邊,嘴巴喋喋不休的在那說着,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正要開口趕人,一旁的大夫先受不了的出口趕到:“你這丫鬟怎麽這麽煩,從一過來嘴巴就沒有停過,吵得我都不能好好給三皇子包紮傷口。”
采荷被他說的臉一下子青一下子紅,就跟變臉一般,她心中暗暗罵道:“死老頭,要你多嘴,我早晚會撕爛你的嘴。” 但是她面上一下就恢複了之前柔弱的樣子,看着畢朗也沒有爲她說話,便爲自己找個台階說道:“大夫不好意思,我隻是見到三皇子平安回來,太激動,所以才會如此語無倫次的在這打擾到你爲三皇子
包紮傷口。”
采荷喋喋不休的說着,想讓畢朗知道她爲他擔心,但是卻見他一點不爲所動,但是一旁的大夫又是一臉不耐煩的看着她準備開口。
她見到那大夫又要說自己,便連忙在他開口之前說道:“那奴婢就不打擾大夫包紮傷口,我這退下了。”
但是她卻一臉不舍的看着畢朗,結果畢朗從她進來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她過,她隻能不甘心的離開了此地。
回到羅慕芷這邊,還沒向她請安,一旁的素雲就出口問道:“采荷,你剛剛去哪了啊,我和小姐還說到你呢,結果沒見你人。”
采荷心中給了素雲一個大白眼,暗罵道:“就你這個沒腦子的整天在這七問八問,難怪天生當賤奴的命。”
她先忽略了素雲的問話,給羅慕芷請安道:“大小姐回來就好,你掉下懸崖這兩天,奴婢可是茶不思飯不想的盼着小姐回來。”
羅慕芷淡淡點頭,并沒有說話,采荷這才對素雲說道:“素雲姐姐,我想着小姐在懸崖底下肯定是沒有什麽好的吃,所以就尋思着給小姐找點野味做點吃的。”
“那你找到什麽好吃的野味沒?”素雲一聽采荷這麽說,瞬間眼睛一亮,她完全已經被采荷的廚藝給征服。
羅慕芷掉下懸崖這幾頓,因爲羅慕楓他們都出去找人了,所以就剩她們倆個和幾個看守留下的馬匹之類的東西的士兵,而采荷每次做飯都說不舒服,素雲也沒多想,都是她做飯的。
現在一聽采荷說找野味做吃的,便瞬間想起之前采荷做的飯,滿滿的回味。
誰知采荷卻一臉遺憾的說道:“我找遍了這附近都沒有看見什麽野味。”
素雲聞言晶亮的眼睛瞬間布滿失落,歎聲道:“那是好可惜啊,吃不到你做的飯,這幾日我自己……”
“不過我可以讓士兵幫忙抓魚,我熬魚湯也是不錯的”采荷聽着她這麽說就知道後面肯定說她自己做的不好吃,生怕羅慕芷知道了自己耍心機偷懶,讓素雲做飯,便連忙開口說道。
素雲聽到她這麽說,臉色又好了起來,便拉着采荷就要去抓魚,一邊走一邊跟羅慕芷喊道:“小姐,我們去抓魚給你熬湯喝。”
羅慕芷雖是滿臉無奈,當眼裏卻含笑意,看着她倆走遠的背影,不由的輕聲道:“這丫頭,明明是自己想要吃,還說給我做的。”
她獨自坐了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麽,收斂了笑意,便朝去包紮傷口的畢朗方向走過去。
畢朗已經收拾好傷口,在和羅慕楓在商量接下來他們要快馬加鞭趕上溫如陌的隊伍,畢竟他們已經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了。
但是畢朗現在身上有傷實在是不太适合騎馬趕路,所以兩人在商讨,要不畢朗在後面慢慢跟着,他們追上溫如陌。
剛要進帳篷的羅慕芷便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她的思緒在心中一轉,想到畢朗爲救自己的種種,便也就做出一個決定。
“不如就讓畢朗和我一同做馬車趕路吧。”
正在商讨的兩人便看向正掀簾進來的羅慕芷,羅慕楓皺着眉頭,一臉不同意的看向她,心想道,自己妹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怎能與男子單獨相處。
畢朗雖面容嚴肅,但是從眉眼仔細看去,卻是因爲羅慕芷出口的話,不由的隐藏了一絲笑意。
羅慕芷朝他點點頭,目光中滿是詢問他傷勢的意思。
畢朗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意思,同樣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一旁的羅慕楓卻是一臉不高興,自家妹子完全忽略自己的眼神和畢朗當他面眉來眼去的。
他忍不住的出聲咳嗽一聲,把羅慕芷的視線吸引過來,見她看向自己後,才略帶嚴肅的說道:“怎麽說也是男女有别,這在一輛馬車裏怕是不妥吧。”
羅慕芷正色道:“哥哥怎能因爲這世俗的眼光而讓畢朗騎馬呢?他可是爲了你妹妹我才受了傷,若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在狼口之下了,”
羅慕楓聽她這麽一說,也無法反駁,自己是軍人,本來就是有恩必報的性子,這三皇子爲了救自己妹妹,确實受了不輕的傷。
羅慕芷見他有些動搖,便又出聲道:“而且哥哥你想,我倆都不是單獨在一塊,不是還有素雲和采荷在馬車内。”
畢朗在一旁不說話,就等着她說服羅慕楓,反正他是打了想和羅慕芷一起坐馬車的主意,隻不過不敢開口,便也就放棄了,現在她這麽一說,自己還能有拒絕的道理嗎?
羅慕楓看着一旁的畢朗渾身都是紗布包着的身軀,一咬牙,便就同意羅慕芷的說法,出聲說道:“我們自己浪費這麽長時間了,所以也不在此地久留,吃過飯後,我們啓程出發。”
羅慕芷見他松口,立馬笑着答應,向他們二人告辭,便就向馬車走去,心想要讓素雲把馬車鋪的厚厚的,這樣馬車颠簸起來也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羅慕楓看着笑着出去的羅慕芷,再看看也是一臉笑意的畢朗,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麽東西沒有看透,但是腦海中就是抓不住是哪裏沒有看透。
他越想越糊塗,索性也就放棄去想什麽了,也起身向畢朗告辭,去整頓士兵,準備晚點就出發趕路。
這邊的素雲一聽羅慕芷說畢朗也要同她們坐馬車,瞬間吓的眼睛瞪的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不确定的又問了一遍她道:“小姐,你是說三皇子要坐我們馬車對嗎?”
羅慕芷看着她那副傻樣子,肯定的點點頭。
再次得到肯定的素雲,苦着個臉,摸摸自己的胳膊,暗暗想到,自己那晚被三皇子捏住的胳膊到現在還疼呢,她看到他就不由得從心底冒出一股恐懼感,現在還要和自己同乘馬車。
“好了,我們現在去把馬車裏好好收拾一下吧,等會晚上還要趕路呢。”
她看着素雲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一臉好笑的拉着她去收拾馬車去了。
一邊的采荷在聽到羅慕芷說畢朗也要和她們一起坐馬車時,心中想的卻是:“沒想到這三皇子這麽會裝,表面一副對自己冷冰冰的樣子,現在卻爲了要與自己在一起,竟找借口坐馬車來接近自己。”
她捏着手中的勺子,捧在懷中,一臉懷春的幻想着與畢朗一起的二人世界。
“采荷,你在想啥呢,鍋裏的菜糊了。”
一個路過的士兵,聞到了鍋裏散發出來的焦味,在看着出神的采荷,急忙出聲說道。
被士兵驚醒的采荷,連忙看向鍋,忙把鍋端了下來,打開鍋蓋,一股焦味撲面而來,聞着味的采荷就覺得舌根發苦。
她皺着眉頭,那勺子翻了一下鍋中的菜,底下黑乎乎的一片,已經無法下口,深歎一口氣,隻能重做。
同時她心中暗暗發誓道:“我一定要把三皇子的心給俘獲了,讓他離不開我,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讓我做這般下等的活。”
她看着手中黑黑的鍋,心中的想法越發的堅定,誰都無法阻止她。
吃過晚飯後,畢朗便跟着羅慕芷一起向馬車走去,在看到車内的鋪的厚厚的被子,不由得會心一笑,對她笑着說道:“芷兒走心了,竟把馬車弄的這麽舒适。” 羅慕芷一臉被畢朗看破心思的感覺,忙催促着說:“馬車本來就是這樣鋪的,你想多了,快上車吧,要啓程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