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芷剛想說話,畢朗就盯着畢雲陽聲音冰冷的說道:“雲陽,你是不是剛剛被父皇解除禁足,在這麽沒有公主的樣子亂講話,莫不是又想禁足?”
她被畢朗這麽一說,臉色頓時一僵,下意思的看向溫如陌,自己光顧着和羅慕芷鬥嘴,都忘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了。
畢雲陽白了一眼畢朗,越發的看不慣他,随即便把眼神落在了坐在輪椅上的畢建安身上,她拿出一貫向皇上撒嬌的語氣,跑到他身邊嬌喊道:“二哥,你就帶着雲陽一起去吧?”
畢建安平時深居簡出所以也沒有和畢雲陽這個公主有多親近,現在被她這麽一撒嬌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也沒有亂了方向。
他拿着手帕咳嗽了兩聲,才看着她道:“二哥也是被邀請一起去玩的,所以沒有權利決定帶不帶你去哦。”
畢雲陽見都不願意帶着她去,心中一陣惱火,看看溫如陌,又看了一眼羅慕芷,心中狠狠道:“我決定不糊讓你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
“本公主今日就一定要跟着你們,休想丢下我獨自去玩。”說罷她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便自顧自的由紅霞伺候着上了馬車。
歐陽玲子都被畢雲陽這個樣子給弄的吓到了,瞪着眼睛看向羅慕芷道:“我的天,你們大寒國的公主就是這幅樣子嗎?”
羅慕芷也有些無奈,不知道該怎麽回到她的問題,也隻能尴尬的解圍道:“既然公主想跟我門一起出去玩,那就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
她說完,便就見到畢朗有些歉意的看着自己,她知道他是覺得畢雲陽是他的妹妹,但是卻這幅驕縱的樣子。
羅慕芷朝他笑着搖搖頭,示意他不用介懷。
她這麽開口後,一行人便就向着馬場而去,因着羅慕玉和畢雲陽都在,所以一路上,氣氛都十分的壓抑,沒有一個人說話。
各自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一個時辰後,終于到了馬場。
歐陽玲子實在是受不了馬車中的這種氣氛,所以馬車一停,她便第一個跳下了馬車,而後便就被眼前的馬匹給吸引了。
她轉身激動的跟羅慕芷說道:“慕芷,快下馬車,好多馬啊。”
羅慕芷聽着她的聲音,等着畢雲陽先下車後,才探出頭看向外面,頓時也發出一陣感歎。
隻見一匹匹矯健的馬兒在沙場狂奔着,茂密的鬓毛在風中飛揚,毛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高大的身軀,不時的揚起前蹄,發出嘶鳴般的叫聲。
羅慕楓牽着一匹笑着來到他們面前,自豪的說道:“怎麽樣,是不是被馬兒雄壯的英姿給震住了。”
羅慕芷和歐陽玲子連連點頭,羅慕楓豪爽的笑了幾聲,擡手摸了摸他手邊紅棕色的馬兒道:“這些馬匹訓練好後,都是要随我們去征戰沙場的好馬。”
“走吧,帶你們去挑小馬駒去。”溫如陌也走了過來,笑着跟她們說道。
到了馬場,大夥的興緻都很高漲,由一個侍衛帶着去了還沒有成年的小馬駒的房間。
“這邊就是馬房了,有看中的就跟屬下說。”那個侍衛一絲不苟的說道。
那些小馬一見到有人過來,便就紛紛從馬欄中探出腦袋,歪着頭看着她們。
羅慕芷和歐陽玲子瞬間就被這群可愛的小家夥給吸引了,滿臉笑容的走近它們。
畢雲陽和羅慕玉卻在外面捂着鼻子不肯進去,畢雲陽看着侍衛皺着眉頭說道:“怎麽這麽臭?我不要進去。”
身邊的羅慕玉連連點頭應和道:“這群畜生怎麽味道這麽臭,簡直惡心死人了。”
一旁的陪着她們過來的溫如陌聽到兩人的話,原本溫和的面容瞬間就冷了下來,看着她們道:“公主你們要是嫌棄的話,不如就此回去吧。”
這些馬兒在他們打戰時提供了多大的作用,又有多少犧牲了生命,現在爲了保衛國家而犧牲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的馬兒卻被這個國家的公主所嫌棄。
就算一直都是笑臉迎人,态度溫和的溫如陌也忍不住臉色陰沉了下來。
畢雲陽沒有想到因爲自己這麽嫌棄的說了一句,他竟然這麽對自己說話,心中有些慌亂,連忙對他說道:“我……我沒有嫌棄,我這就進去選馬。”
她說罷,看着溫如陌不好的臉色,也不敢在露出嫌棄的臉色,更顧不得髒,連忙走進了馬房。
羅慕玉見到畢雲陽都進去了,也不敢在外面嫌棄,皺着眉頭也進了去。
畢竟她是公主都忍着臭味進去了,自己一個庶女又怎麽敢在這擺架子不進去。
畢雲陽一進去就見到羅慕芷和歐陽玲子在那摸着馬,皺着眉頭一臉嫌棄的看着她們,嘴裏說道:“真是不怕髒,這種畜生竟然也摸得下手。”羅慕芷聽到後隻是轉身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畢雲陽,而後又轉身憐愛的看着小馬,淡淡的開口道:“既然公主嫌棄,哪又何必進來呢,我看也不用騎馬了,現在就回去吧,不然把公主的衣服給弄髒就不好了
。”
畢雲陽聽到他的話一陣氣悶,她竟然和溫如陌說的話幾乎相同,狠狠的看着她,怒聲開口道:“哼,本公主就偏不走。”
羅慕芷看着她那副樣子,也不想她多計較,看着自己面前的棕紅色的小馬,對着那侍衛說道:“我就選這匹馬了。”
那侍衛點頭,剛準備上前将那匹馬從馬圈裏牽出,誰知畢雲陽被伸手制止住,她看着羅慕芷一臉高傲的說道:“這匹本公主看中了,給本公主牽出來洗趕緊。”
結果把一旁的歐陽玲子給氣的不輕,她眼神憤怒的看着她,激動說道:“你怎麽能仗着你是公主的身份就這樣随意搶别人看中的馬,簡直太過分了。”
畢雲陽沒有想到她竟敢這樣說自己,冷眼看着她道:“你知道我是公主你還敢如此跟我說話,人家承安郡主都還沒有說話,你在這出什麽頭?怎麽?不怕我将你殺頭?”
“你……”歐陽玲子氣的還要跟她理論,卻别羅慕芷一把給拉住了。
她氣急的看着羅慕芷,她都讓人這麽欺負了,竟然還不讓自己罵回去。
“玲子,不要沖動,我知道你想爲我打抱不平,但是她的身份是公主所以我們不可以以下犯上。”羅慕芷皺着眉輕聲對她勸道。
歐陽玲子雖然明白中原的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但是心中還是很不滿。
“好了,沒事,隻不過就是一匹馬而已,你快去挑吧,我重新挑一匹就好了。”羅慕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歐陽玲子聽她這麽說道,也隻能不情願的點點頭,往旁邊走去。
羅慕芷沒想到她會這麽無恥,公然和自己搶,但是她也隻是看了一眼那匹馬,便就重新看起小馬。
畢雲陽看着她們吃癟的樣子,擡着下巴趾高氣昂的哼了一聲,便就指揮着那人趕緊讓人将馬洗幹淨。
那人知道畢雲陽是公主,也不敢多話,便就牽着那匹馬去找羅慕楓定奪了。
羅慕玉在身後看着畢雲陽搶她馬匹,結果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一陣爽,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畢雲陽發現她在身後幸災樂禍的樣子,一臉陰笑的朝她使了個眼色,她了然的沖着畢雲陽點點頭,嘴角挂起一抹偷笑,不動聲色的看着羅慕芷。
一旁的歐陽玲子挑了一匹黑馬,開心對羅慕芷說道:“慕芷,我就選這匹小黑馬了。”
羅慕芷聽到她的聲音,視線便就從馬上轉移看向她,見她那匹精神充沛的小馬,不由得笑着出聲贊到:“不錯,這匹馬看着很精神。”
她聽着羅慕芷也誇這匹馬很好,便高興的摸着小馬的臉高興的說:“接下來,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羅慕玉和畢雲陽看着她那樣不怕髒的樣子,不由得皺着眉頭,羅慕玉看着歐陽玲子不屑的說道:“你可真會裝愛心,又沒有别人在這,裝給誰看啊,這麽髒的馬,也敢摸得下去手。”
歐陽玲子也不跟她吵,涼涼的掃了她一眼,然後捧着小黑馬的臉,對着它歎了一氣,無奈的說道:“有些人啊,明明自己就不幹淨,還嫌棄别人髒,瞎操什麽心,還不如将自己先弄弄幹淨。”
“你……”羅慕玉被她說的面色漲紅,氣惱的伸手指着她,但是又不敢将她惹怒,不然到時候她将事情給說出來就不好了。
結果歐陽玲子卻不打算放過她,又裝作驚訝的說道:“啊呀,好像想幹淨也幹淨不了,你說是不是二小姐?”
羅慕玉沉着臉不說話,完全不敢搭理她,将臉撇向一邊,裝作沒聽到一般。
歐陽玲子見她那副樣子,心中才舒坦了一些,讓她們敢随便惹自己,老虎不發威還當她是病貓啊。
羅慕芷和畢雲陽都有些奇怪歐陽玲子都這麽說羅慕玉,她竟然還沒有還嘴,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羅慕芷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歐陽玲子,她朝着羅慕芷神秘的眨眨眼,臉上帶着小貓偷到腥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