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芷見着羅慕玉那副滿滿想知道答案的樣子,心中冷哼一聲,不由得就像看看她這副柔弱的外表破裂的樣子,真正的面目到底是什麽樣的。
她便故作沒有聽到一般,垂眸擡手蔥白的手指,專心的在玩弄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蓋,就是不回答她的問題,看她能忍受到什麽地步。
羅慕玉看着她擡眼看了自己一眼,而後便就低頭把玩着杯子,就是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一陣惱火,她知道羅慕芷是聽到自己的問題了,就是故意不回答自己。
看着她那副樣子,瞬間就想到自己剛剛在畢雲陽那裏,也是這樣被無視着,心中頓時一陣怒火,狠狠的咬着後槽牙。
她知道自己要在皇子面前保持溫柔的形象,但是這麽不停被忽視,這是當她羅慕玉是無關緊要的人嗎?她心中暗暗想着羅慕芷和畢雲陽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的樣子。
羅慕玉不由得心中怒吼道:“我一定會将你們狠狠的踩在腳下,讓你們好好嘗嘗這種滋味。”
一直暗中用餘光注意着她的羅慕芷,見她原本快要爆發的臉色,突然轉化爲柔柔的樣子,滿臉委屈的對着羅慕芷道:“大姐我是不是太多話了,你怎麽都不理會與我?”
她見着羅慕玉這翻臉好比翻書一般快的臉色,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也裝作走神被她驚醒一般,一臉不解的冷眼看着她道:“妹妹,你剛剛說什麽?”
羅慕玉聽着她的話,臉色頓時一凝,但是爲了知道那兇手屍體到底查的怎麽樣了,隻能暗沉着眸光,又将自己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她心中暗暗記着羅慕芷故意刁難自己,想着以後定要一一向她讨回,不然難洩她心頭之恨。
羅慕芷暗中輕蔑的瞟了一眼她,随即不在意的輕聲哦了一下,然後淡淡的出聲道:“我也不清楚诶,哥哥沒有與我說這些。”
羅慕玉氣的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了,自己這麽恬着臉過來找她,不就是爲了知道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麽,結果被羅慕芷耍了這麽久,一點線索都沒有,讓她怎能不氣。
她強忍着心中的怒氣,面色僵硬的與羅慕芷閑扯了幾句之後,便就起身告辭,原本柔美的臉龐,轉過身後,便是烏雲密布,一臉的風雨欲來的樣子。
“噗,看見她那副樣子沒有。”羅慕玉還沒有走多遠,歐陽玲子就捂着嘴笑出了聲,拉着羅慕芷笑着問道。
被她扯了扯衣袖的羅慕芷,面上有些無奈,這丫頭不是表現的對畢健安有好感嗎?怎的在他的面前一點形象都不顧,這樣子,還不把人家給吓跑了。
她想到此,連忙伸手按捺住興奮的歐陽玲子,看着她那個樣子,低聲咬牙道:“你等會回房在高興去,現在維持一下你作爲女子的端莊。”
她被羅慕芷這麽一說,有些不明白,高興就笑啊,傷心就哭,爲什麽要這麽累的裝給别人看,但是她還是聽話的收斂了一些,但是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還是透露出她高興的心情。
幾人又在前廳聊了一會,畢健安的奴才前來他提醒需要回宮喝藥時,幾人這才散了場,歐陽玲子看着他一臉習以爲常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泛起微微心疼,心中暗想,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說服他。
“我過兩天再來看你。”畢朗在經過羅慕芷之際,突然趁沒人注意的時候,輕輕捏住她的手,目光看着一邊,低聲說道。
羅慕芷看眼看着他英俊的側顔,不由得心中一甜,低垂着眉眼,輕哼一聲,得到了她應答的畢朗,這才随着畢健安一起出了錦繡閣。
等他們走遠之後,歐陽玲子便一臉賊兮兮的表情,拉着羅慕芷進了房間,轉身将門關起來後,滿臉不懷好意的盯着她。
羅慕芷見着她那樣看着自己,又不說話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微皺眉擡眼看了她一眼,便就轉身走向桌邊坐下,并不打算主動問她。
果然歐陽玲子見她那個樣子,便忍耐不住的跟着她後面,一起坐在桌邊,她滿臉八卦的看着她,賊兮兮道:“我剛剛看見畢朗捏住你的手了。”
正喝了一口茶水的羅慕芷,聽着她那句話,差點給嗆到,心跳不由得加快幾分,見她那一臉八卦樣,心中暗歎一聲。
她随即直直的盯着歐陽玲子,同樣一副逼問的樣子道:“你怎麽會好好對畢健安有好感的?”
被羅慕芷問到的她,原本還是一副八卦臉,瞬間收起,變成一副嬌羞的樣子,手中不自覺的揪着自己的衣服,咬咬唇,有些扭捏。 擡頭看了一眼她,随即低聲的道:“我也不知道怎麽的,之前第一次跟他見到時,就覺得被他身上那種淡然的氣質格外的吸引,而後幾次互動,又加上這次被他所救,他的身影就總是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
“然後你就被俘獲了,竟然不知羞的那麽當衆看他。”羅慕芷想着她剛剛在前廳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而歐陽玲子不像中原的姑娘,心中的愛慕之情不會表達出來,而她們那邊的女子,喜歡誰就會大膽的表白,想到畢健安也是中原男子,所以她便含蓄了一些,害怕将他吓到。
羅慕芷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恐怕要哭笑不得。
不過她想到畢健安說還沒有心上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看了一眼羅慕芷,有些惆怅的問道:“你說,他所想的心上人是什麽樣子的呢?”
她看着歐陽玲子患得患失的樣子,擡手微微輕拍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嚴肅道:“不管他喜歡什麽樣子的,都不要去模仿,做好真實的自己就是最好的。”
羅慕芷的這番話,讓她不停的點頭,愛情中,誰先迷失了自我,那他注定就是悲哀的。
晚上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親昵的在一起讨論着對未來另一半的憧憬,經過這一夜,漫長的交心讨論,讓兩人女兒家的心,向彼此更加的靠近一步。
之後的幾天,畢朗總是拖着畢健安,隔三差五的總是來看羅慕芷,溫如陌也是有空就來看望一下,而羅慕楓那邊的屍體卻沒有什麽進展。
不過令人想不到的是,畢晖也來看了幾次她,但是卻被羅慕芷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弄得心中有些不暢快,他也希望羅慕芷能對向其他一般,能夠和諧的談天說地。
想着每次自己一跟她說話,她就立即帶着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回答自己,拒人于千裏之外。
這日,畢晖正打算找畢朗他們一起去看看羅慕芷,路過禦花園時,便碰到了去五台山參佛歸來的太後。
“拜見皇祖母。”
“起來吧,好些時日不見,晖兒又高大不少,都快趕上你父皇了,對了,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
太後見着面前畢晖,不由得一臉慈愛,擡手爲他整理這疾步走着,有些雜亂的衣角,不免有些奇怪的出聲問道。
“回皇祖母的話,前些日子承安郡主受傷了,所以孫兒便想去看看她。”畢晖拱手恭敬的回道。
太後聽着他的話,微微皺眉,而後開口問道:“可是芷兒那丫頭?”
他點點頭,面上帶着一絲笑意,朗聲答道:“正是。”
“怎的受傷了?”太後想着那張和她母親極爲相似的小人兒,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在深閨中,還能有受什麽嚴重的傷,而且見着畢晖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去探望羅慕芷了。
見太後問道,畢晖便将事情的經過都一字不落的說與了她聽。
她在山中禮佛之時,就聽了一些羅慕芷的事情,但是還跟李嬷嬷笑着說這羅慕芷和她母親年輕一般,絲毫不遜色。
沒想到她竟還遇到了這麽多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心疼那可憐的丫頭,朝畢晖擺擺手,讓他趕緊去看羅慕芷,不要耽誤了。
畢晖便連忙告退,匆匆轉身向宮外方向走去。
“老奴怎麽覺着這太子對承安郡主很上心的樣子?”在一旁低頭聽着二人談話的李嬷嬷見着畢晖走遠,便就低聲在太後耳邊說着。
她一聽,轉頭看了一眼李嬷嬷,在回想剛剛的情況,好像是有那麽點意思,随即一臉笑意的看着她道:“你這麽一說,哀家也有些覺着,話說,這芷兒丫頭,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了吧?”
李嬷嬷一臉盤算的樣子,随即點頭,笑道:“可不是呢,轉眼間這些孩子們都到了這個年紀了。”
太後聽着,輕歎一聲,望着凋零的花朵,眼中有些落魄的道:“我們也老了,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太後就盡瞎說,您定是活的千歲,還要看着太子皇子他們兒孫滿堂呢。”李嬷嬷聽着她這麽說,一臉不贊同的道。 太後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活那麽長,但是聽這個李嬷嬷的話,心中還是笑意滿滿,當權勢什麽都已經滿足了之後,想的便就能多享受一番這無上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