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玲子聽着羅慕芷的話,心中也是知道現在的情況确實不适合去找羅慕玉算賬,但是自己就是咽不下那口氣,她怎麽可以狠毒到如此地步。
“行,那一切就都聽你的話。”她深吸幾口氣後,才将心中的怒氣給消散,擡眼看向羅慕芷,語氣略爲僵硬的說到。
“放心吧,壞人終究還是會被繩之以法的。”羅慕芷看向歐陽玲子,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着,但是她眼中的滿滿的不甘心還是出賣了她,羅慕芷輕歎一口氣,而後眼神堅定的看着她說道。
“那現在我們要怎麽做?”她看着羅慕芷,面上有些愁苦的問着,這中原人可真是麻煩,什麽事情都是這樣遮遮掩掩的不說明,非要用這麽鬥智的方式,爽快的打一架多好。
羅慕芷面色也是一凝,和歐陽玲子又在房中讨論了許久,她轉眼望着窗外不知何時月亮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剛從山後探出頭的太陽。
她起身打開了房門,看着天空的朝霞,仿佛在迎接着新的一天,也好似在迎接新的結果。
歐陽玲子跟着她走了出來,站在門口,不雅的擡手伸了個懶腰,嘴裏還發出一聲感歎聲,羅慕芷看着她那個樣子,暗自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笑意。
“行了,那我們就按照說好的做,我先回去睡一會了。”羅慕芷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跟她打了聲招呼,便就擡步朝着她的房間走去,一晚上沒有睡,确實有些困乏。
歐陽玲子則是更加誇張的直接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一邊擡手拍了拍,一邊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也朝着房中柔軟的床撲去。
等着兩人睡醒之後,已經是下午,各自洗漱收拾完畢之後,便就按照約好的計劃一同去了羅慕清的院子,剛進了房門,便就見到趙氏一臉焦急的在看着羅慕清的臉。
兩人走近一看,不由得也有些被吓到,沒想到隻是沒有多久,羅慕清的臉上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不僅紅血絲布滿臉上,潰爛的地方也已經開始擴大。
趙氏一見她們進來,便就急急的朝着羅慕芷出聲問道:“你快将解藥拿出來,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着清兒的臉就這麽毀掉嗎?”
羅慕芷被她這麽一問,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她這解藥昨晚才剛剛被研究出來怎麽趙氏就知道了,但是現在羅慕清臉上的情況也沒有容得她多想。
“大姐……”
“放心吧,我們昨天晚上已經将解藥做出來了,你現在服下後,一定就會好起來的。”
羅慕清早上照鏡子時,見到自己這麽鬼樣子,心中都覺得有些活不下去了,頂着這麽一張讓人作嘔的臉,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呢?
但是她随即便就想到了畢晖,自己都已經很快就要成爲她的太子妃了,難道就要這麽放棄嗎?不!她要相信大姐姐,既然她說可以治好,自己一定要相信她。
所以當她見到羅慕芷時,就好比幹旱已久的花朵,一下子遇到水源一般,眼中閃過的便是滿滿的希望,一聽到她真的将解藥給做出來後,心中便就更加的對她感到信任。
羅慕芷在喂下她吃完解藥之後,又接過歐陽林子遞給她修複臉蛋的藥膏,手指弄了一些,便就輕柔的塗抹在她的臉上。 “大姐,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将解藥給配置出來了?”羅慕清看着給她藥膏正在收拾東西的羅慕芷,有些奇怪的問着,昨天還是兩個愁眉不展的人,今日一下就将解藥給拿過來給她服用了,也不怪她感到
驚奇。
羅慕芷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餘光也掃到了原本還是帶着笑意的歐陽玲子,在聽到她的問話之後,不由得面上有些僵硬起來。
“這還不是多虧了玲子,她昨晚可是通宵爲你研究解藥來着。”她随即像是不曾停頓一般,臉色自然的看着羅慕清笑着說道。
但是羅慕芷的心中卻在和她暗暗道歉,百靈這個事情當然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到時候給她要是惹出了什麽麻煩,那自己心中可就真的過意不去了。
所幸羅慕清也沒有多想,真摯的看着歐陽玲子輕聲道:“歐陽姑娘,這是可真的謝謝你。”
歐陽玲子見她這樣,連忙擺手朝她道:“不用謝,不用謝,我也隻是做了一個作爲大夫的職責,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幾個人在開心的聊着,但是在一旁的趙氏,見着自己剛問羅慕芷要着解藥,她便就真的将解藥拿出,要是說原本她還有些懷疑,那麽現在她這麽輕易的将解藥拿出,讓自己的真的覺得這個事情就是她
自己一個人自導自演的。
至于原因,還不就是這個太子妃的位子,趙氏心中一陣呐喊:“現在我的女兒已經是注定的太子妃,不管什麽人,什麽方式都不可以将她的位置搶走。”
但是正在和羅慕清說話的她完全不知道趙氏的心中所想,她面色凝重的對着羅慕清吩咐道:“今日開始廚房拿過來的飯菜你千萬不要吃,不過你還是裝作不知道一般的将飯菜留下。”
“好,大姐我知道了。”她雖然不知道羅慕芷要自己這麽做的原因,但是她還是不問原因的選擇聽從她的話,畢竟她是相信羅慕芷是不會害自己的。
見羅慕清這樣的信任自己,她的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暖意,和歐陽玲子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兩人便就密切配合的點點頭。
之後的幾天,羅慕芷每日都會去給她塗抹藥膏,而後順便将廚房送給她的飯菜偷偷帶走。
羅慕清一臉興奮的坐在鏡子前面,看着自己已經開始慢慢好轉的臉蛋,眼中便就是滿滿的笑意,轉頭看着在她身後的羅慕芷。
她眼中就更加的興奮,連忙起身湊到她面前,激動的說着:“大姐姐,你快看,我臉上的紅血絲和潰爛的地方已經好了不少。”
羅慕芷也同樣高興的朝她點點頭,語氣中掩藏不住笑意的開口道:“我看啊,再過不了多少時日,你那美麗的臉蛋就又完美無缺了。”
羅慕清聽着她的話,不知怎麽的就是很想好了之後,讓畢晖好好看看自己,她并不是醜的不能見人,她還是可以很美麗的。
她那副一臉美好幻想的樣子,便就直直的映入了羅慕芷的眼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就連眉眼都是滿含着笑。
她看着羅慕清估摸着再沒有多久就已經好的差不多的臉蛋,心中暗想着另一邊的計劃,估摸着也就可以行動起來了。
原來早在爲羅慕清喂下解藥的第一天,羅慕芷在出發去她院中之前,便就在房中和葉飛碰面。
緊閉的門窗,房中昏暗的光線,将羅慕芷整個人都好像隐藏入了房中一般,若不是見到站的的葉飛恭敬的朝着一個方向低着頭,恐怕是沒有人會發現那個地方還有這一個人。
“這幾日,你幫我在廚房中,好好的看守着,要特别注意廚師的動向,一定要注意這飯菜之中到底是怎麽被吓了毒藥進去的。”
羅慕芷面色有些冷冽的輕聲開口着,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是傳到葉飛二中卻是無比的铿锵有力,她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随後像是回過神一般,恭敬的朝她拱手回道:“小姐放心,這個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圓滿的完成任務。”
聽着葉飛的話,羅慕芷嘴角蓦然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放出嗜血般的光芒,冷冷啓唇道:“我相信這個事情你一定是漂亮的完成的,到時候便就等着我好好的将羅慕玉給親手抓住。”
葉飛聽着她那道仿佛來自的地獄般的冷笑,忍不住的擡眼望去,卻見到她正懶懶的朝她揮揮手,心中一驚,也不敢在做出什麽冒犯她的動作,連忙低頭領命,一瞬間便就消失在了中間之中。
她走之後,羅慕芷便就一個人坐在陰暗之中,嘴角的笑意像是抹了毒藥的刀刃一般,顯得她異然森冷,讓人不敢輕易的靠近她。
她垂眸立在羅慕清的房中,想着葉飛回來禀報她這幾日觀察所發現的一些事情,周身一冷,嘴角挂着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眼神淡漠的望着前方,好像就是整個人放空一般的站在那,但是她不停轉動着食指上的玉戒指,讓人從而發現并沒有走神,隻是在想着一些事情一般。
“三妹,你先好好休息,我便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在過來看你。”看着羅慕清還在不停舉着鏡子觀察着自己臉上,羅慕芷面色淡然的朝着她說道。
坐在桌前有些不舍得放開鏡子的她,聽到羅慕芷這麽說着,便就立馬起身,放下手中的鏡子,笑着朝她說道:“大姐姐,我送你出去吧。” 羅慕芷想也不想的便就冷聲拒絕道:“你現在已經解毒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别人知道,不然到時候打草驚蛇,讓兇手察覺到了,那麽我們現在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