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死了……”歐陽玲子停下手中救治的動作,目光有些怔楞的看着那人死相慘狀,低聲喃喃,整個人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同樣靠近在她身邊的羅慕芷,自然是聽到了她的低喃,死死的盯那人微凸的眼珠,那裏面布滿着深深的不可置信,她的眼中瞬間不由的包裹着層層寒冰。
“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讓葉飛跟上他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歐陽玲子滿臉都是自責。
“玲子不要這麽說,這種事情是我們沒有辦法去預料的,況且就算是葉飛跟着也不一定就可以阻止,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怪你。”
羅慕芷見到她這個樣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臉上沒有一絲責怪,沉聲安慰着她。
“可是……”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現在我們還是先看看有什麽線索,說不定還有什麽證據。”
歐陽玲子還是有些打算開口在說些什麽,卻被她給打斷了,看了她之後,便就觀察這周圍的情況。
她聽着羅慕芷這麽說着,也顧不得心中的愧疚,連連點頭立馬就開始給那人檢查起身上的傷口。
片刻過後,歐陽玲子指着那人腹部的傷口說道:“我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這裏的傷口是緻命傷,流血過多而死的,另外他頸部還有一些抓痕,應該死之前還和人打鬥過。”
羅慕芷聽着她的話,眸光一冷,看向被鮮紅的包圍着的腹部,皺眉問道:“他這個傷口是被什麽傷到的?”
“看他傷口的大小和深度應該是被匕首給刺傷的。”歐陽玲子翻開那人的衣服,露出他的傷口,面色凝重的說道。
羅慕芷聽她這麽說,眼神淩厲的掃視着周圍,葉飛見到她這樣,立馬會意的去四周開始查探起來。
“你說會是誰下的毒手呢?看着頸部的抓痕很有可能是個女子,還有一些蔻丹殘留在上面呢。”歐陽玲子從那人的皮膚上面弄下一些紅色的蔻丹皺眉說道。
聽着她的話,羅慕芷不由的冷哼一聲,淡淡說道:“還記得素雲拿過來的紙條嗎?還有我們是爲何而來的?”
“應該不可能吧!她……怎麽能!”歐陽玲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有些無法接受,她們确實是因爲羅慕玉才過來的。
但是她怎麽也無法想象那麽一個弱女子竟然可以将這麽一個比她強悍不知道多少的男子給殺害了。
“是不是她,我們回去看看便就知道了。”羅慕芷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冷笑。
“小姐,我在不遠處發現了這個。”葉飛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從一旁走了過來,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眼中卻夾雜這一絲興奮,将找到的東西連忙遞向她。
兩人都聽到聲音,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葉飛手中的匕首,羅慕芷看中閃過一絲光芒,從手中接過,垂眸細細觀察着手中匕首上的血迹。
“玲子,你看看。”
她語氣中帶着一絲喜意,将匕首又轉手遞給了歐陽玲子,既然是在這邊上找到的匕首,又滿是血迹,這個匕首顯然有可能就是殺害這人的兇器。
同樣是一臉興奮的她,連忙接過羅慕芷手中的匕首,立即蹲下身子,在那人的身上比對,不一會便就滿臉激動的開口道:“這就是刺殺這人的匕首,完全吻合。”
聽到歐陽玲子這麽說,她和葉飛原本凝重的臉色,都不由得松懈了下來,眼中都帶着一絲激動。
“可是就算我們找到了匕首,也沒有辦法證明就是羅慕玉指使的啊?”興奮過後的歐陽玲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臉色有些不好的說道。 羅慕芷顯然想到了這個問題,面色滿是凝重,眉頭緊皺的看着匕首和躺在地上的屍體,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屍體不處理了,到時候就發臭了,可是眼下又不可能一下子就将羅慕玉殺人的證
據給找到。
“小姐,不是還有一個給毒藥的人嗎?”
“對啊,不是還有一個人,我們找到那個人也可以啊!”
歐陽玲子聽着葉飛突然出聲說的話,頓時眼睛一亮,拍手興奮的跟着羅慕芷說到,同時向葉飛投去一個敬佩的眼神。
“那我們就先将屍體帶回去,找到那人之後,再做打算吧。”羅慕芷颦着眉頭,深思了一會開口說着,眼下也就隻有這個辦法了。
歐陽玲子和葉飛紛紛點頭同意,便就将那人的屍體放上了馬車,而後匆匆的趕回了王府,馬車停在了王府的不遠處,就停了下來,沒有在過去。
“葉飛,你将屍體找個地方安置好後,便就去找找另一個人。”羅慕芷看了一眼馬車中的屍體,眸中冷色泛濫,語氣中不帶着一絲感情的說道。
“小姐放心吧,我一定将那人給帶回來。”葉飛向她抱拳領命,語氣嚴肅的應聲。
羅慕芷淡淡的點頭道:“那我們就會王府了。”
說罷,她便就和歐陽玲子一起下了馬車,直直的朝着王府走去。
“二小姐,你怎麽換了一身衣服……”
“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百靈正收拾着羅慕玉的房間,便就見着她一身冷色的走了進來,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和妝容格格不入,前不久還是自己給她換的粉色衣服,怎麽出去了一趟就換成了鵝黃色的衣服,不由得疑惑問道。
結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就被羅慕玉高吼讓她出去,頓時心中一緊,連忙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抹布,匆匆行了一禮後,便就起身出去。
“将門給我關上。”
就在她一隻腳踏出房門之際,背後傳來羅慕玉冷冷的聲音,她不由得一頓,恭敬的朝她點點頭,便就擡手将門給關了起來。
百靈在門快要關起之時,暗中擡眼看了一眼羅慕玉,将她面色有些驚慌的坐在床邊,好似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頭看了過來,百靈心中一驚,連忙将門關好。
羅慕玉看着關好的門,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隻見她的右手像是抖篩子一般,面上也是一副後怕的表情。
她想着自己剛剛坐上馬車便就趕往了約定的郊外,遠遠的便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人,臉色不由得一冷,下了馬車之後,便就給馬夫一錠銀子,淡淡道:“這馬車我買下了,你趕緊走吧。”
那人掂量着手中沉重的銀子,滿臉笑意的點點頭,便就轉身朝來時的路走遠了。
羅慕玉見着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過後,才走向了那人身邊,冷冷問道:“你剛剛說你被發現了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我下藥的時候被抓了正着呗。”那人将嘴裏的狗尾巴草朝一旁吐掉,滿臉無所謂的看着她,攤着雙手聳肩不在乎的說道。
“那你現在怎麽會在這裏?”羅慕玉皺着眉頭問他,一邊警惕的看着周圍。
那人看着她那個樣子,嗤笑一聲,朝她擺擺手道:“放心吧,沒有人,隻有我,至于怎麽出來了,自然是有我的妙計。”
“那現在你被發現了,打算怎麽辦?”
“那不就要看二小姐你怎麽做了。”
那人聽着羅慕玉的話,一臉奸笑的朝她比劃着手勢,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猥瑣。
她眼中暗含着一絲厭惡,但還是高擡着下巴,掃視了他一眼後厲聲問道:“你想要多少?”
那人一聽有戲,笑着搓搓手,舉起五根手指,伸向她的面前,興奮的開口道:“五千兩,給我五千兩銀子,我保證以後絕對在京城看不見我這個人,永遠沒有人知道這個事情。”
羅慕玉一聽頓時面色一僵,看着他冷冷道:“你倒是敢開口!”
她一個庶女,平時每個月根本就沒有多少銀子,全都是之前假意和羅慕芷在一起,将她的金銀首飾什麽給占爲己有,不然哪裏有錢。
“那二小姐覺得這個價是給還是不給呢?”
“我沒有那麽多,隻有一千兩,你考慮要不要吧。”
羅慕玉冷冷的看着那人,語氣不好的開口到,那人一聽,頓時面色一僵。
“不行,五千兩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到時候如果我将事情給揭發了,恐怕到時候二小姐可就不止花這區區五千兩銀子了”
那人一臉鄙夷的看着她,一個王府的二小姐,竟然說沒有錢,這不就在忽悠他,頓時面色一沉,有些猙獰,眼中帶着一絲威脅的看着她道。
羅慕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看着他冷冷道:“我将銀票放在馬車上了,等着我去拿。”
那人一聽,連連點頭,巴巴的看着她走向了馬車。
羅慕玉上了馬車之後,将先前的木盒打開,裏面滿滿的都是銀票,全都是這些年從羅慕芷那裏騙來的,拿着木盒之後,又從先前的衣服中的東西拿出,正是一把匕首。
她早在聽到那人說被發現之後,心中便就起了殺意,原本還打算放他一條生路,既然這麽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随即羅慕玉便就将匕首藏在了袖子中,将狠厲的眼神收斂下去,換上了一副無害的表情,拿着木盒便就下了馬車,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