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羅慕芷和歐陽玲子便就向畢建安的府邸趕去,兩人一下馬車,便就見到畢朗已經在門口等着她們了。
“哇……”
歐陽玲子看着兩頭石獅威武的蹲坐在大門前,漆紅的大門正緊閉着,因着是皇上臨時下令,所以門頭上的牌匾還沒有挂上,但是也絲毫不影響整個府邸的氣派。
“你這麽早就來啦。”
羅慕芷見到站在門前的高大身影,眼中立馬就浮起笑意,腳下不由的加快幾步,走近笑着問道。
畢朗原本冰冷的氣息,因着她的靠近,瞬間就消散而去,朝她點點頭,而後淡淡的開口道:“我也剛到,先進去再說吧。”
雖然他在别人眼中看來,還是一副冷酷無比,生人勿進的樣子,但是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便就會發現他對羅慕芷說話的時候,眼中暗藏着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寵溺。
羅慕芷看了一眼身旁有些激動的歐陽玲子,不由得有些想笑,忍住笑意,面上還是冷清的點頭。
她一點頭,畢朗身邊的小厮立馬會意的上前敲門,他心中暗自嘀咕道:他們明明在這就等了許久,這三皇子爲什麽要說才來一會。
他想到所幸終于不用在那僵站着,便偷偷松了一口氣,伸手悄悄揉着站的有些麻木的下肢。 開門的小厮見是羅慕芷他們,連忙躬身請他們進了府中,心中不由得暗想着:“這三皇子、承安郡主和二皇子的交情還真不錯,很多大臣過來拜訪,都以身體不适給拒之門外了,而他們卻特地交代不用
通報,直接讓他們去找二皇子。”
“二哥。”
“二皇子。”
羅慕芷他們一進去就見到了坐在輪椅之上的畢健安,看着他整個人缥缈的氣息,心中一緊,不約而同的出聲喊道。
畢健安聽到他們的聲音,便就轉頭過來,見到時他們,蒼白的嘴唇扯起一抹笑意,而後看着羅慕芷,故作不高興的說道:“不是讓你叫我名字嗎?我都和三弟一樣喊你芷兒了,難道你還喊我二皇子?”
羅慕芷眼中也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看了一眼身邊的畢朗和歐陽玲子,而後又直直的看着他開口喊道:“建安。”
他聽到後才滿意的點點頭,一時之間,幾人之間的氛圍格外的好,在加上歐陽玲子這個活潑性子的在其中活躍氣氛,頓時一陣歡聲笑語從院中傳出。
一直在畢健安身邊伺候的小全子,看着不自覺的同他們一起笑着的畢健安,心中感到一陣欣慰,原本隻是安靜的好似不存在的二皇子,現在也像正常人一般的相處。
他看先羅慕芷的目光中,都帶着滿滿的感激,自從和承安郡主相識之後,他家的二皇子的身上就有了一些生氣。
而帶着笑意看着歐陽玲子在那裏耍寶的羅慕芷絲毫不知道小全子心中的想法,隻是專注的聽着他們聊天。
“二皇子,我幫你把個脈吧?”
原本還在那裏樂呵呵的歐陽玲子一下子就正了正神色,直直的望着坐在輪椅之上,好像谪仙一樣的男子。
她的話音一落,大夥也都面色有些期待的看着畢健安,希望他點頭。
因着畢健安從小就一直看病吃藥,所以導緻到後來就非常抗拒太醫幫他看病,每次都是病發的厲害了,趁他無力反抗的時候,小全子才冒死讓太醫看病。
可是現在他有些改變了,而且面前的這個女子還是連瘟疫、蠱毒都可以解決的人,說不定就可以将二皇子的病給治好了。
畢健安感受着大家滿含期待的眼神,一時有些語塞,想着自己這麽多年的吃的這麽多藥,看的那麽多名醫,都還是被病魔纏身,心中實在是不抱希望。
這麽想着,他便就淡淡的搖頭道:“不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就這樣吧。”
羅慕芷聽着他的話,眉頭緊皺,腦海中想着歐陽玲子在燭火下一直在不停的爲他查看醫書,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她随即忍不住的開口道:“建安,雖然你覺得沒有必要,但是我們這些朋友,都是真心希望你好好的,而不是整日就在這小小的四方院中。”
羅慕芷見着他擡眼望着自己,又接着說道:“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要放棄,給玲子一個機會去治療,自己一次機會去站起。”
畢健安聽着她的話,隻是愣着那裏,久久沒有說話,心中有着一股沖動,卻不敢去沖破,害怕再次帶來的還是失望。
“你……”
“你别動,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就在他還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的時候,歐陽玲子卻不管不顧的走近他,擡手就探上了他的手腕。
畢健安一驚,條件反射的就要縮回手,卻被她一聲霸氣的喝聲給震的忘記了動作,就那麽任由着她爲自己把脈。
羅慕芷看着歐陽玲子的這一舉動,也有些驚到,不過她瞬間就化爲了平淡,好歹也跟她一起這麽長時間了,她這大咧咧的咋呼性格,自己還是清楚的。
衆人都屏息盯着她的動作,見着她時而皺眉,時而困惑的表情,心中也不由的跟着她的臉色七上八下的,見她收回把脈的手指,羅慕芷便就迫不及待的出聲問道:“玲子,怎麽樣?”
見到她問出了都想問的問題,紛紛點頭望着歐陽玲子,滿臉期望的希望她能帶來一些好消息。
隻見她抿了抿唇道:“二皇子這個病已經在體内多年了,所以還是比較嚴重的……”
聽着歐陽玲子這麽一說,衆人的臉色瞬間都有些不好,但是隻聽她又接着說道:“雖然标膠難治,但是我還是有把握可以去試試。”
“真的嗎?玲子。”羅慕芷高興的開口問着,本來她臉色也是凝重的,一聽到她後面的話,心中頓時一喜,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歐陽玲子重重的點頭,随即看着畢健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嚴肅的說道:“隻要二皇子嚴格按照我的說的去做,我相信可以将他治好。”
“太好了,建安,你一定要聽玲子的,到時候你就不用每天與藥爲伴了。”羅慕芷想着之前見到他時的情景,有些激動的說着。
“郡主你放心吧,奴才一定好好配合玲子姑娘的話,讓二皇子好好的去做。”還不等畢健安說話,小全子也顧不得什麽尊卑,同樣激動的說着。
他是從小就一直在畢健安的身邊伺候着,這麽多年了,恐怕他是最清楚畢健安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每一次都是他陪在身邊。
“好,我會盡力配合的。”他看着身邊原來還有這麽不想放棄自己的朋友,心中瞬間充滿了暖意,微微勾起嘴角的一絲笑意,雖然孱弱,但是卻堅定的說着。
見到畢健安也同意,大家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氣,頓時又恢複了剛才的歡聲笑語,歐陽玲子則在一旁交代着小全子要準備的東西。
“全公公,奴婢能不能回家一趟,我家弟弟不見了,我想去報官。”就在兩人互相交流的時候,一個滿眼通紅的小丫頭走到他們身邊,膽怯的哀求着。
“這府中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弄,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小全子有些不悅的說道。
“這是怎麽了?”羅慕芷也一直關注着她們那邊,見到那邊的動靜,眉頭一皺,便就走了過去,見到那丫鬟滿眼淚花的樣子,不由的疑問道。
“見過郡主,奴婢家人托信過來說,奴婢家弟已經失蹤了好幾天,心中實在着急,就想着能不能請半天假,前去府衙報案。”小丫頭認識羅慕芷,見她過來詢問,連忙跪地驚慌的開口說着。
她聽着小丫鬟的話,心中也明白她的着急,便就看向小全子,冷聲開口問道:“這小丫鬟也是實在有急事,不如就讓她回去一趟吧。”
小全子想着這畢健安願意接受治療,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爲羅慕芷,所以心中對她還是感激萬分的,現在既然她開口這麽說了,自己也不好拒絕。
他垂眼望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朝她擺擺手道:“行了,既然郡主幫你開口說話,那你便就快去快回吧,不要把府中的事情給耽誤了。”
“謝謝郡主,謝謝郡主,公公放心,我去衙門報完案就立馬回來。”那丫鬟見到小全子松口,激動的連連朝着羅慕芷磕了幾個響頭。
而後便就擡起粗糙的小手,胡亂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朝着她感激一笑,便就轉身急急忙忙的跑開了,生怕晚一點,小全子會改變主意。
羅慕芷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中不自覺的又想起了自己前世腹中的孩子,不自覺的擡手撫上自己的腹部,那裏曾經也有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若是沒有發生這一切的話,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說不定那個孩子都已經會說話了,會甜甜的喊着自己母妃吧。
但是她随即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在和畢健安說話的畢朗,如果沒有重生的話,自己是不是就會錯過他呢? 他像是感覺到了羅慕芷的視線,擡眸也就那麽直直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