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芷聽着那婦人的話,心中不由的一陣:是呀,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如果可以誰願意丢棄呢!
她擡眸掃視着眼前不斷在擊鼓、在敲門、在哀求的人們,眼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冷光,直直的盯着衙門口的大門。
“放心吧,既然這個事情我知道了,那我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她彎腰将跪在地上向她磕頭的婦人給扶了起來。
“大姐,既然郡主這麽說了,那就一定會管這件事情的,你也被哭了,安心的等着你家孩子回家吧。”小丫鬟也是一臉喜色的看着她說道。
“謝謝!謝謝郡主,你真是大好人,我無以爲報。”婦人激動地連連點頭,擡手抹着自己滿臉的淚水,懇切的謝道。
“這事你會不會怪我多管閑事?”羅慕芷和畢朗向着畢建安的府邸走去,見他一路上都一直沉默寡言,周身的冷意雖然收斂住了,但還是能感受到一些。
她以爲畢朗是覺得自己多此一舉的去管那些人的事,所以才一路這麽低氣壓的不理會自己,心中一頓,咬咬牙,還是将話說了出來。
“你個小笨蛋,我這是在想突然一下子這麽多的小孩子都失蹤了,勢必有些蹊跷,而且衙門竟然絲毫不去理會,并且不上報刑部,若不是今日碰到,絲毫不知道情況。”
畢朗明顯的感覺到了羅慕芷的低氣壓,思緒一轉,瞬間就知道她的心中在想着什麽,頓時不由得氣的呼吸一滞,擡手就捏了捏她的臉蛋解釋道。
聽着他的解釋,羅慕芷的臉色頓時就有些羞澀的低頭,臉頰上也不由自主的飛上一片紅霞。
畢朗看着她這個樣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子被觸動,他忍不住的擡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不過,這些孩子如果真的是被人故意抓走的話,那不知道這些孩子會不會有什麽危險!”羅慕芷原本還是有些羞澀的低着頭,猛然想到這個問題,也顧不得害羞,擡頭嚴肅的看向他道。
畢朗頓時面色也有些冷冽,自己倒是一下子沒有想道這個問題,現在聽她這麽一說,更加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随後有些嚴肅的說道:“這件事待我調查一番後,就上報給父皇。”
“好,那現在我就自己去找玲子回王府,你去着手調查吧。”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她也不想再耽擱時間,便就出聲說着。
萬一真的要那孩子做些什麽壞事,早點去查探,說不定就能早點将孩子救出來。
“也不差這麽一點時間,我先送你回去吧。”畢朗當然不可能讓她一人走的,所以不由分說的便就牽着她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羅慕芷垂眸看着緊握在一起的手,頓時心中一陣柔弱,也不在多說,便就乖乖的跟着他走去。
“我們就先進去了,如果孩子的事有什麽進展的話,跟我說一聲。”羅慕芷站在離王府不遠的拐角住,看着他說道。
畢朗無聲的點頭答應着,她這才滿意的和歐陽玲子朝王府門口走去。
“那個,慕芷啊,我那個後面幾天吧,可能……”一向大大咧咧的歐陽玲子一下子扭捏了起來,看着身邊的她,有些吞吞吐吐。
“我知道了,你就去吧,正好我這幾天也有些事情,可能顧不到你,所以你有個地方去也是好的。”羅慕芷看着她那個樣子就知道她要說啥,所幸先幫她說出來。
“啊……慕芷你真是太好了,我想說的,你全都知道。”歐陽玲子一聽她那麽說着,瞬間既興奮又感到的喊着,整個人興奮的不得了。
看着她那高興的樣子,羅慕芷的嘴角也不自覺的浮出一絲笑意,随即又想到那些失蹤的孩子,整個人的情緒瞬間又低落了下來,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小腹,目光有些伶俐的看向遠方。
王府外的拐角處,若是沒有人注意,絲毫不會發覺那裏的人,畢朗站在那裏看着羅慕芷她們消失在王府門口内後,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去調查一下孩子失蹤的事情,有情況盡快向我彙報。”他面無表情的冰冷開口道。
“是,主子。”虛無的空氣之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恭敬的領命。
瞬間,畢朗的耳邊就就聽到了一陣衣角翻動的聲音,不一會周圍就安靜了下來,畢朗也就轉身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威武莊嚴的朝堂之上,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身着一身明黃色朝服的皇上,隻聽到他身邊的李公公見到他的手勢之後,尖聲喊道:“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兒臣有事啓奏。”隻見一道挺拔的身形,從人群的隊伍之中向外踏出一步,躬身雙手作揖高擡着向皇上沉聲說道。
皇上見着眼前的人,眼裏閃過一絲情緒,很快就被他掩飾下去,他停頓一下之後,雄厚的嗓音從喉間發出道:“何事?” “啓禀父皇,兒臣前些日子發現京城之中的衙門口有很多人在擊鼓,心生疑惑,便就前去詢問,誰知這些人全是孩子丢失所以過來報案,兒臣心生疑惑,便就派人查探,發現近日一段時間内,竟然有一
百多戶人家的孩子丢失。”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的人,一片嘩然,頓時就議論紛紛起來,都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荒唐了,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說話之人。
堂下禀報之人,正是畢朗,他聽到暗衛給他彙報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陣,頓時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所以最終還是決定在朝堂之上,彙報給皇上。
“咳……肅靜!”李公公見到黃色臉色有些不好,頓時心中一驚,拿着拂塵輕甩一下後,細聲喊着,瞬間大夥便就安靜下來。
“老三,你說的可都是真的?”皇上雖然也是心中一驚,但是他好歹也是天子,所以瞬間就接受了,直直看着他嚴肅的問到。
“回父皇的話,兒臣說的句句屬實。”畢朗也絲毫沒有收到别人的影響,不卑不亢的回答着他的問題。
“刑部!”
皇上也沒有說話,隻是面色不好的喊了一句。
“微臣在。”一個年過半百穿着朝服的人,聽到被點到名,瞬間一驚,連忙也從人群中踏出一步,擡手恭敬的行禮到。
“三皇子說的事情,你作爲刑部尚書可清楚?”
“回禀皇上,微臣并未聽到底下的人回報。”他低頭,餘光掃視了身旁的畢朗,應聲答道。
皇上聽見他這麽說,便就朝着李公公使了一個顔色,他瞬間會意,轉身又朝着一旁的小太監附耳說着什麽,隻見那小太監點點頭,便就跑開了。
“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禀報。”皇上像是沒有将這個事情放在心上一般,又開口問着其他的問題。
一時之間,又有數位大臣出列禀報事情,瞬間就将這個事情給忘卻一般,大殿之上,不斷有人讨論着,發出質疑着。
過了一會,便就見到之前出去的那個小太監,又神色匆匆的朝着李公公附耳說了幾句,他一聽,面色帶着震驚。
随即擡眼,便就見到皇上一臉不耐的看着他們,他一甩拂塵,便就上前就去查看的事情,都彙報給了皇上聽,隻見他聽完之後,面色瞬間就不好。
“三皇子,刑部!”
“兒臣在,微臣在。”
随着皇上的一聲厲喝,兩人都立馬拱手沉聲應道。
“剛才朕命人去衙門查看了一番,确實如三皇子所說的一般,此等大事,如若不是三皇子禀告,那百姓的孩子們,我們大寒國的下一代,不就遭受了如此之大的災難。”
随着皇上十分不悅的話語出來,被一起喊着出列的刑部尚書,頓時心中十分驚恐,豆大的汗珠順着額頭留下,他卻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此事就交給三皇子去查辦,到底是什麽原因,竟然一下子會有如此衆多的孩子消失。”
“是,兒臣遵旨。”畢朗單膝跪地,拱手面色一正,拱手領命到。
“至于刑部你要深刻的反省,不管是要聽着下級的彙報,也要經常的去深入百姓之中,去了解百姓之難。”畢朗領命之後,便就起身回到了隊列之中,剩下的便就隻有刑部一人。
“臣謹遵聖上教誨,一定好好的去了解民心。”他也顧不得什麽,連忙出聲應到,生怕晚了一步,皇上就怪罪與他。
見事情吩咐完畢,皇上便就一來疲憊的揮揮手,随後,李公公便就高聲喊道:“退朝。”
“三皇子此次若是将這事辦好,那可謂是大功一件啊,定會讓皇上刮目相看。”畢朗正出了大殿,便就聽到身後一道含着笑意的聲音。 他轉頭望去,便就見到正是剛剛被皇上訓斥的刑部尚書,看着他眼中夾雜着虛僞的樣子,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假笑道:“大人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本皇子這麽做無非也就是爲了百姓而已,是應該的,不
敢想父皇邀功。”
“呵呵……三皇子說的對,倒是微臣想的多了。”他沒有想到會被這麽一堵,頓時有些尴尬的回應着。 随便尋了個理由便就向他告辭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