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芷不急不躁的将事情的重點緩緩道出,直直看着羅慕玉有些不好的臉色,心中暗暗的冷嗤一聲,現在她恐怕恨不得将自己給撕碎吧。
她的餘光在看向羅庚,果不其然,羅慕芷這麽一點,他也反應過來這個道理,雖說朝前的事情,後宮是沒有權利插手的,但是兩者卻又緊緊相關。
羅庚原本還是怒氣沖沖的過來找羅慕芷的麻煩,但是現在被她這麽一說,瞬間就覺得這羅慕玉簡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這雲陽公主的事情,又何必操心去弄,自從羅慕楓和畢雲陽取消婚約之後,他們也就算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但是她卻還去幫忙。
他的心中越想越氣,雖然有些蒼老的眼睛,但是依然有神的瞪着羅慕玉,擡手指着她罵道:“瞧你都做了些什麽好事,王府中的事情一堆,還有閑情去幫助别人。”
“父親,您怎能這麽說呢?這畢雲公主就算是被皇上安排去周國,但是好歹公主的頭銜還是在身上的,她來找我又怎麽能不同意呢?要怪還是大姐得罪了公主。”
羅慕玉見着原本還是站在她這邊的羅庚,現在就被羅慕芷那麽三言兩語就轉移了陣地,心中頓時氣得恨不得将東西全都掀翻。
“好了,你最近也不要随便出去了,就在房中好好想想吧,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見着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樣子,羅庚不耐的沖着擺擺手,對于她厭煩的樣子不言而喻,一個眼神便就看了出來。
盡管羅慕玉心中惱火萬分,但現在卻并不敢就這樣和羅庚給撕破了臉,隻好不甘心的暗中瞪了一眼羅慕芷,随後便就氣鼓鼓的跺跺腳轉身出了趙氏院子。
“還有你,不要以爲今天沒事了就是沒事了,最近給我安分一些吧,最近我會給你尋覓一些何事的男生,互相認識一下。”
羅庚見着她走了之後,一個轉頭,又盯着羅慕芷,面色陰霾的沖着她說道,顯然他已經有了給羅慕芷找一門親事的心思了。
“父……”
回過神來的羅慕芷正打算開口拒絕,結果他卻連一個招呼都沒有,将事情說完之後,便就大刀闊斧的踏出了院子。
“母親,現在這個已經來不及了,要不我們就另選一個吧。”
等人走光了之後,羅慕芷這才發現趙氏一直盯着手中破敗的木料,剛剛之後便就對視了一眼,沒有在說些什麽。
她自然是知道這種事情的,但是這個繡樣已經來不及了,隻好出聲勸她換一家,但是她也隻不過淡淡的點頭,顯然是不會在回購的。
“那母親,女兒便就也就先行告退了。”
羅慕芷又和趙氏聊了一會過後,見着她的情緒确實不太高,心中想着她恐怕想要自己一個人待着,所以便就輕聲向她告退到。
趙氏連擡頭都覺得有些不情願,一直盯着手中的繡樣,聽到她的聲音之後,也隻是瞟了她一眼,便就淡淡的點點頭。
“這大小姐看樣子王爺也想要将她出嫁了。”
羅慕芷走後,趙氏剛剛其實一直在關注着她們說了些什麽,隻不過發現自己根本就聊不進去,所以便也就聽着沒有說話了。
“那到時候不是還是麻煩小姐你嗎?奴婢可是聽說這大小姐的生母小姐爲她準備不少的嫁妝。”
趙氏身邊的伺候的老人,聽着她這麽說,頓時就發出一聲感慨,無意識的又提了一句羅慕芷的嫁妝,甚至還“啧啧”了兩聲。
“這大小姐有這麽多嫁妝?”
見着她一副這個樣子,頓時有些忍不住的出聲問着,對于羅慕芷的這個嫁妝這些年,但是趙氏卻是沒有見過的,一直被羅慕芷自己保管着。
“嗯嗯,奴婢也是有幸看到了一眼,大小姐的生母是安和郡主,一直在太後的身邊極爲寵愛的,所以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這個我倒是知道的,畢竟當年安和郡主也是個數一數二的美人坯子,所以她的名聲還是有所耳聞的。”
趙氏聽着她說話,在看着手中不太舍得錯過的繡樣,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之間陷入了安靜,都沒有在說話。
“芷兒。”
羅慕芷回到錦繡閣之後,便就聽到一聲低沉的嗓音從前廳出來,轉頭望去,便就見到是畢朗,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展開了一絲笑意。
“你怎麽過來了?”
“外面的傳言。”
畢朗聽到她問,便就簡明的說了一句,面色卻有些不太好,他相信羅慕芷也應該知道了外面傳出來說是羅慕芷将畢雲陽弄去和親的。
“嗯,沒什麽,說的也算有一些真話在裏面吧。”
她不在乎的沖着畢朗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絲毫沒有收到這個事情而影響到了自己的心情,反而狀态還不錯。
見着羅慕芷這個樣子,他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原本還想着要怎麽去開導她來着,現在看來自己的小女人還是很厲害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
畢朗望着他她随口一問,卻見她面色一僵,頓時覺得有些不解,畢朗不由得沒有一皺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回過神來的羅慕芷笑着搖搖頭,說道:“倒不是這個,今天那個燕國的皇子,赫連淩過來和我說的,我就是覺得有些想不通罷了。”
“不用去理會他。”
畢朗聽着她話,面色有一瞬間的不好,但是随即便就他掩飾了下去,不過眼中卻還是暗藏着一股寒意,卻被他收拾的很好,沒有被羅慕芷發現。
原來剛剛畢朗過來找羅慕芷的時候,發現她并不在,所以便就腳下一動,打算去她的房中去等着,誰知一轉身便就見到了采荷。
“見過三皇子。”
隻見她擺出自以爲最好看的角度,含情脈脈的向畢朗盈盈一拜,擡手投足之間,無不展現出了她身爲女人的無限風情與美好。
他垂眸看着前面搔首弄姿的采荷,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随即便就渾身上下裹滿了森冷的氣息,很明确的表達了生人勿進的這個意思。
“三皇子,你是找大小姐的嗎?”
采荷見他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意思,頓時氣的呼吸一滞,看他望着羅慕芷的房間方向走去,便就急急的出聲問道。
果然畢朗一聽到她的話,立馬就停下了腳步,緊皺着眉頭,一臉不耐的望着她,像是要看她打算說些什麽一般。 但是站了一會,她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畢朗冷冽的目光掃視她一眼之後,便就打算轉身過去,心中不由得自嘲道:“我怕不是想要知道芷兒的消息已經有些瘋了吧?竟然還指望着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
能說出什麽來。”
采荷的本意就是不想讓他去和羅慕芷見面,所以情急之下便就這麽喊了出來。
現在卻是一陣方寸大亂,見他看着自己,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蓦然她好像想到什麽一般,眉眼一挑,望着他,有些不屑的說道。
“您可别被她那副清冷的樣子給騙了,其實她……”
“閉嘴!”
原本畢朗還以爲她會說些什麽,結果一出口說的話卻是想要抹黑羅慕芷,頓時眼神一厲,不管她還想要說些什麽,便就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采荷被他冷酷的聲音給吓得差點就叫出聲來,原本腦中有一堆想要說羅慕芷的惡毒壞話,因爲他全部都消在喉嚨之間。
她心中不由得對羅慕芷更加的憤恨幾分,憑什麽她就可以得到畢朗如此堅定不移的信任,她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昨天她還和燕國的那個皇子在這親親我我,好不惬意呢。”
采荷見着他又準過身過去,心中在一瞬間說道:“也許三皇子并不是維護羅慕芷,而是覺得被這麽被說出來面子上挂不住呢?”
她一這麽想着,心中頓時一陣激動眼看着畢朗又要走開的背影,不由得心思一動,迫不及待的沖她喊道。
見到他停下腳步,采荷的心中一陣激動,看樣子畢朗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她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不想在從你的嘴裏聽到這些話,不然的話,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擔的。”
就在她心中欣喜的時候,畢朗身形未動,冷毅的臉龐微微轉動,側過臉,不帶意思感情的說道。
采荷原本還藏着一絲笑意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實在不明白都這樣了,畢朗爲什麽還維護着羅慕芷。
但是畢朗咋不會管她的心中想些什麽,冷冷的轉回頭,不再理會身後錯愕的人,腳步輕擡,離開了她的視線。
他的心中卻對采荷更加的不滿,心中暗暗計劃着要将她從羅慕芷的身邊給弄走,不然的話,就沖着她今天的這一番話,絕對是一個隐患。 原本打算去羅慕芷房間的步伐也不由的一轉,朝着前廳走去,不知道采荷到時候還會不會在外面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