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朗是知道羅慕芷的母親變就是當年太後身邊極爲寵愛的安和郡主。
隻不過令他感到可惜的是,等他記事的時候,安和郡主早已不在人間。
“是呀,再也見不到了。”
羅慕芷想起了前世母親的種種,一時之間,眼眶也不由得紅了起來。
“沒事兒,就算你沒有了母親,但是以後你的世界有我便就夠了。”
她感動的點點頭,忍住淚花埋進了他的懷中。
“小姐,三皇子是不是欺負了你呀?”
在回王府的馬車中,素雲盯着一看就是有強忍過淚水的羅慕芷。
她的思緒在心中翻轉了幾番過後,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出聲問道。
“是呀。”
不知道爲什麽羅慕芷看了她的那副樣子,就想逗逗她,所以便在她緊張的目光注視下點了點頭。
“三皇子若是這樣,小姐你可不能嫁給他呀。”
素雲完全沒有看到她眼中的調侃之意,氣的顧不得在馬車中連忙起身,頭重重的磕在了車頂之上。
“哎呦。”
“你這個傻丫頭,我這是開玩笑的你都看不出來嗎?”
見她磕到頭頂,羅慕芷心中一陣緊張,有些無奈地沖她說道。
“我這不是擔心小姐你嘛。”
素雲擡手摸了摸被撞起一個大包的頭,語氣略微委屈地說道。
“好好好,那都是小姐我的錯,不應該怎麽騙你。”
“沒事兒,我原諒你啦。”
聽到羅慕芷竟然還會主動承認錯誤,她的心中頓時一樂,立馬就不覺得疼了,笑呵呵的就原諒了她。
“說玲子傻,你比她還傻。”
她望着素雲頭頂鼓起的包,無奈的搖搖頭。
“對了,剛好有時間,我們便去一趟二皇子府吧。”
羅慕芷一提到歐陽玲子,便就瞬間想起了畢健安,一尋思着自己反正也沒事,當即便就決定要去。
素雲聽到她的話連連點頭,掀起了簾子,便就跟着外面的車夫吩咐道。
馬車立馬拐了個彎,便就朝着畢健安的府中駛去。
“承安郡主,你來了,可是好久沒有來看過我們家二皇子了。”
随着下人的通報來迎接羅慕芷的是小全子,一見到她便就笑意盈盈地說到。
“這不也是最近有些繁忙,一得空就來看一眼二皇子了。”
羅慕芷是知道小全子,是真心對待畢健安的,所以對他的臉色也就沒有那麽冰冷。
“郡主快随奴才走,要是二皇子知道您來了,定會很開心的。”
小全子在前面帶着路,一邊回頭對她笑意盈盈地說着。
“你家二皇子最近身體如何?”
羅慕芷跟在他的身後,一邊問了問畢健安的近況。
“這就要多虧了歐陽姑娘了,自從他接手二皇子的病情以後,現在他的臉色紅潤多了,飯量也比以前好了,整個人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一聽到她問這個,小全子整個人都完全不一樣了,眼中滿是興奮,一想到畢健安的身體有所好轉,都忍不住摸了一把辛酸淚。
這麽多年來,隻有他知道,畢健安是吃了多少的藥,紮了多少的針,受了多少的苦。
但是卻一直沒有辦法根治,遍訪了無數的名醫,也隻能用藥物吊着他的病情。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家二皇子的不一樣。
“那可真是太好了,隻要他能好,所有人付出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羅慕芷心中也不免爲他感到高興,那個記憶中十分憂郁的男子,終于也可以和正常人一般,自由地走在陽光下。
“二皇子和歐陽姑娘便就在前面,現在二皇子已經能走到很長一段路了,所以他們便就來到了大場地這邊練習。”
小全子沖着她擡了擡手,邊走邊爲她解釋道。
羅慕芷點點頭,擡眼便就見到了正在鍛煉的兩人。
隻見歐陽玲子站在畢健安的面前,她一步一步的後退着,而畢健安則追逐着她一步一步前進着。
看着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樣子,羅慕芷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絲笑意。
看着他們走了來回一圈,歐陽玲子讓他站定,自己則跑遠了一些,然後笑着沖着他招了招手。
畢健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當他看着歐陽玲子時,自己的嘴角帶着微微一絲笑意。
并且他的眼中充滿着對她的信任,隻見他腳步堅定的朝着歐陽玲子走去。
就在他快要到達終點的時候,突然面色一凝,緊接着嘴中的血如同水霧一般噴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數給弄得愣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剛剛還好好的人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畢健安。”
随着歐陽玲子一聲激動地叫喊。衆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都沖向了倒地的畢健安。
“二皇子……”
“二皇子……”
他周圍的人驚恐的喊叫着,唯有羅慕芷還算是鎮定。
“你們都先散開,不要打擾到玲子查看病情。”
随着她一聲冰冷的低喝,衆人連忙聽話的立即閃開。
随着歐陽玲子的面色越來越凝重,大家的心中也不由得更加沉重起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打擾。
“玲子,怎麽樣?”
最終還是羅慕芷蹲下身來,朝着她輕聲問到。
“他的體内一直有一種我沒有察覺到的毒,而現在因爲他的身體被治好了,所以體内隐藏的毒便也就慢慢有顯現出來了。”
像是一顆石子落入了平靜的水面,瞬間便就激起了萬丈水花。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轉折點,畢健安的體中竟然還有毒。
“那歐陽姑娘,你能不能治好我家二皇子,爲他去毒?”
短暫的驚訝過後,小全子也回過神來,雖然消息很震撼,但是也要想辦法解決。
“這種毒,我在醫術上有看到過,但是他的藥引,十分難得。”
歐陽玲子再說這個的時候,面色十分的難看,由此便知這個藥引是有多難得了。
“是需要什麽藥引?歐陽姑娘告訴奴才,宮中奇珍異寶無數,說不定就有您需要的那種。”
“我需要的是昙花,并且必須在它開花的時候摘下。”
“昙花?”
歐陽玲子你聽了小全子的話并沒有高興多少,臉色反而更加難看了。
小全子寫了也沒有聽到過這種花,有些疑惑的問到。
“昙花長在深山上,并且它十分喜歡溫暖潮濕的地方。,此花十分難得,十年才會開花一次,而每次它從開花到枯萎,中間隻有兩個時辰。”
就在衆人十分不解昙花是什麽的時候,一旁的羅慕芷聲音冰冷的爲他們解答到。
而衆人聽到她的話後,面色十分的難看,先不說能不能在花開的時候能拿到花,就說這十年一開,現在還不一定能碰到它開花的時候。
羅慕芷也是在一本醫書上看到了昙花的介紹,見着醫書上面的昙花畫得十分美麗,便就記了下來。
沒有想到現在真的就需要昙花來治病了,而它的難得,她也是十分了解的。
“那有沒有地方可以找得到這種花?”
衆人都有些絕望,但是小全子還是滿含希望的望着羅慕芷問到。
“我看到書上記載過,就在城外數十公裏的背子山上,曾經有出現過昙花的記錄。”
望着小全子十分渴望的眼神,她使勁的回憶了一番自己看的書,猛然便想起了這一段。
“并且背子山記錄昙花出現的最後一次就是在十年前。”
這下就連在冷靜的羅慕芷,話語隻見,等都有些微微激動了。
“慕芷,那也就是說……”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畢健安體内的毒給控制住了的歐陽玲子聽到她的話,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羅慕芷,希望從她的口中得到肯定。
“背子山上有可能會有昙花!”
她沖着歐陽玲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必須去,小全子,你先将二皇子擡進房中,我已經将毒暫時的壓制了。”
她将畢健安的腦袋托扶着交給了小全子,眼神堅定的望着羅慕芷道。
“但是這背子山中的環境十分的險峻,才狼虎豹無數,每年因此而喪命的人大有人在,現在你一個弱女子去,恐怕……”
小全子就算在想要将自己的主子救活,也實在沒有辦法,看着這麽一個年輕的女子去送了性命。
“但是隻有我知道昙花長什麽樣,并且也隻有我知道怎樣去保留開着花的昙花。”
歐陽玲子面色凝重的望向了小全子,視線在下移到毫無面色,甚至有些烏紫的畢健安臉上,便越發的堅定了要去找到昙花的決心。
“我也會同你一起去的,因爲我也知道昙花長什麽樣?!”
就在衆人爲她擔心不已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羅慕芷上前,将她的手拉住,同樣目光堅定不移地看着她說道。
“慕芷……謝謝你,可是我……”
“什麽都不用說了,我們是好朋友,一起經曆過生死的好朋友,既然已經經曆過一次了,那麽還會在怕經曆一次嗎?” 羅慕芷看着她有些激動的樣子,但是眼中卻有暗含着一絲的拒絕,便立即在她還要說話之前講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