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陳錦書放下藥碗:“你再去膳房親自煎一碗,不可經他人之手。”
白芷不解:“小姐?”
陳錦書唇角微勾,白芷是她的貼身丫鬟,絕對信得過,可是其他人就未必了,眼下她一個下堂王妃,凡事還是謹慎的好啊。
“這藥被下毒了。”
白芷的小臉刷地變白了,接過藥碗的手都在發抖:“是、是誰要害小姐?”
“這可說不準了。”陳錦書扯了扯唇角,沈西樓就她一個王妃,其餘的全是無分位的侍妾,估計人人都想要她趁早死掉,好将她取而代之。
白芷也想到了這一層,她抹了抹眼淚道:“小姐放心,白芷會看好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接近。”
陳錦書颔首,慢吞吞地靠在床沿,繼續思考着她的生财之道。
白芷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白嫩的小臉上卻多了一道紅腫的巴掌印。
陳錦書面色一沉:“誰打的?”
白芷低着頭,結結巴巴道:“不是的,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磕到了。”
“你再給我磕個試試?”她又不是瞎子,這擺明就是挨了一記耳光!
白芷咬着唇,不敢再說話了。
陳錦書的臉色很難看,想來人人都看不起原主這個下堂王妃,連帶着對她的丫鬟也不客氣了。
扒高踩低,無論是哪裏都屢見不鮮。
“走,去膳房!”她可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怎麽可能由着她的人被欺負。
“不行啊小姐,您是王妃,怎麽能爲了奴婢去那種地方……”白芷慌了,自家小姐本就沒有王爺的寵愛,廚房那些嬷嬷根本不認小姐,這生了事,吃虧的可是小姐啊!
“我若是連你都護不住,還要這個王妃做什麽!”
還是一樣柔和的嗓音,話語卻是那樣的铿锵有力,白芷怔了怔,感覺小姐自醒來後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更自信、更動人了!
她們到的時間正值午膳,是廚房最忙碌的時候。
“柔夫人的桃花羹怎麽還沒好?”
“怎麽不見月夫人最喜歡的千層糕?”
“蓮夫人的核桃酥在哪?”
催促的聲音此起彼伏,終于有人忍不住找管事張嬷嬷抱怨道:“嬷嬷,這大夥都忙着準備主子們的午膳,這又是糕又是酥的,實在騰不出人手啊!”
張嬷嬷懶懶道:“以前都好好的,怎的今天就忙不過來了?”
“嬷嬷您忘了嗎,白芷姑娘先前來過,單獨占用了一個竈台。”
被提醒後,張嬷嬷也想起了白芷那張柔弱的小臉,她撇了撇嘴,管這種沒用的丫鬟作甚,背後是王妃又如何,現在管家的可是月夫人!
“不礙事,把那東西全扔了。”張嬷嬷滿臉不屑道:“王妃娘娘身子嬌弱,哪顧得上這等小事。”
“使不得!那可是王妃的藥!”
“你敢質疑我?”張嬷嬷冷哼:“就按照我所說的辦。”
這些話,自然是一字不漏地落入陳錦書的耳畔。
白芷弱弱道:“小姐,就是張嬷嬷……”
陳錦書的眉宇漸冷,這管事嬷嬷膽子夠大,行事都嚣張,難怪白芷會吃虧了!
白芷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樣,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還是算了……”這些管事嬷嬷仗勢欺人慣了,她實在不願讓小姐吃虧。
陳錦書輕拍着白芷的手背,大步向前:“嬷嬷,你剛剛說要扔本王妃的什麽東西?”
陳錦書沉下臉:“怎麽,見到本王妃都不用行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