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手撕僞白蓮


“爲什麽會在我身上?”陳錦書嗤笑:“那就得問你自己了,難道自欺欺人久了,你真的就以爲當年你救下沈西樓的真相能夠瞞天過海嗎?”

林月兒聲音嘶啞:“不、這不可能!”

陳錦書不以爲然地把玩着玉佩:“玉佩當年一分爲二,一半在沈西樓的手裏,另一半……”

在林月兒幾乎要吃人的眼神下,她恰到好處的停頓了:“剛好在我這兒。”

“給我!”林月兒再顧不得任何僞裝,朝着陳錦書直接撲上去:“它是我的!”

這玉佩是信物,曾經沈西樓也問過她,她借口爲他買藥,不得将其變賣了,幸好沈西樓還是相信了她,并且将她帶回了王府。

然而,自打她上次毀容後,沈西樓已經不再那麽寵愛她了,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撒了謊,那麽……

“你撒謊,你隻是在誘導我而已,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陳錦書神色一冷:“美夢做到現在,你也該醒了。”

如果不是林月兒的出現,原主會順利嫁給了沈西樓,她背後有将軍府,自身有對沈西樓的救命之恩,以及姣好的容貌和性子,哪怕沈西樓依然花心,依然是個潛在的渣男,也足以在王府過得順風順水。

可偏偏,造化弄人。

“你……”林月兒哆嗦着,眼底難掩其慌亂:“難道說,當年的人是你?”

“不是我。”陳錦書面無表情:“她已經離世了,因你而慘死。”

一聽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林月兒終于松了口氣,恢複了如常的神色:“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隻能怪她命裏沒有這個福分,再說了,王爺是在我悉心照顧才康複的,這救命恩人一說,我依然擔得起。”

她先前是太過驚訝了,所以才會自亂陣腳。

陳錦書的雙眸幽冷一片:“很好。”

果然是人至賤天下無敵!

她的目光不由得讓林月兒生出了一種危機感,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你、你想做什麽?外頭的丫鬟侍衛可都是看着我進來的,要是我出了什麽事情,你也難逃幹系!”

她突然後悔了,陳錦書手裏掌握的證據令她忌憚,她還屢屢折在她的手裏……

不應該這麽來的!她應該要在有着萬全勝算的前提下,才找陳錦書算賬的!

“我不是你,不會勾結大皇子将你出賣。”陳錦書冷聲道:“隻是有些小禮物,要送給你。”

“不要……”林月兒眼神微動,權衡之下開始求饒了:“王妃,我向您認錯,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您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我該死!”

必須把陳錦書打發了,全身而退,再從長計議!

“你确實該死,但我不會讓你就這麽死的。”

陳錦書掌心一翻,一枚黑色的丸藥出現在她的手裏,她單手制住了林月兒,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下,将丸藥塞進了她的嘴裏。

确定她咽下去後,才松了手。

“你喂我吃的是什麽?”林月兒大驚,望着她的眼神難掩恐懼,她試圖将丸藥吐出來,卻無果:“你要毒死我?”

“放心,不是毒藥,不過是能讓你在一個月内快速老化,成爲遲暮老妪的小禮物。”她微微一笑:“當然,沒有任何解藥。”

說來,她還是從沈西樓的态度中得到的靈感,還有什麽比親手摧毀一個人自以爲的幸福,更能讓人崩潰?

她不會動手殺人,她隻會讓林月兒以比原主更痛苦的方式死去。

“你、你……不,我不相信你說的。”林月兒唇瓣蠕動着,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上次毀容後,她已經産生了恐懼,如果陳錦書說的是真的,她完全不敢想象後果。

陳錦書平靜道:“拭目以待。”

林月兒徹底地慌了,她突然發現自己像是跳梁小醜,無知地在陳錦書面前蹦跶,而如今陳錦書失去了耐性,于是就……

可是自陳錦書入府以來,哪一次不是被她壓得死死的,要不然也不會以王妃之尊,凄凄慘慘地住在偏遠的陶然居。

一個生性懦弱的人,怎麽會在一夕之間變化這麽大?

“你不是陳錦書!”林月兒猛然擡起頭:“你到底是誰?”

“我确實不是以前那個像傻子一樣被你們戲弄的陳錦書。”她淡淡道:“你隻剩下了一個月,我勸你還是好好珍惜吧。”

林月兒再也支撐不住,她跌落在地,爬到陳錦書的腳下苦苦哀求:“王妃,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做對了!是我該死,我以前是鬼迷心竅……”

“松手。”

鳄魚的眼淚,又怎麽能相信。

苦肉計沒有用,林月兒的面容幾度變化着,她狠狠道:“你敢這麽對我,你一定會後悔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大可試試看。”陳錦書居高臨下地望着她,淡漠的語氣含着幾許不屑:“我有一百種折磨你的方法。”

毀容是前菜,她不介意給林月兒上一道滿漢全席。

林月兒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她聽得出來,這語氣不像是假的!該怎麽辦,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王妃……”

陳錦書沒有理會她,而是揚聲讓外頭等候着的丫鬟進來了:“月夫人累了,你們帶她回去休息吧。”

聽着陳錦書的聲音,林月兒的神色才逐漸恢複了清明,她緩緩地站起身:“妾身告退。”

那垂下的眼睑裏頭藏着的,是淬了劇毒的狠厲。

一場鬧劇落幕,陶然居再度恢複了平靜,陳錦書坐在梨花椅上,眼底染上了幾許怅然,明明解決了林月兒,可她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白芷興奮地上前道:“小姐,您剛剛超級威風的!看月夫人慘白的眼神,一定是敗在您手裏了!”

銀杏也不甘示弱道:“什麽呀,說得王妃好像跟隻會動手打架的莽婦似的,明明就是月夫人不敵王妃的睿智,灰溜溜地逃了!”

歡歡沒有參與她們之間的辯駁,而是貼心道:“王妃,茶冷了,奴婢爲您再沏一壺。”

環繞在身邊叽叽喳喳的聲音,将陳錦書從迷離中喚回神,她淺淺一笑道:“還是歡歡最貼心。”

白芷和銀杏兩個小丫頭又不服了,鬧成了一團,非要争個高下。

陳錦書單手托腮,看着她們的打打鬧鬧,心神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林月兒将會受到身心的折磨,沈西樓也會付出代價的,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哪能沉浸在沒有意義的迷茫裏?

好好賺錢,好好生活!

在陳錦書剛調整完心情後,外頭又一次響起了通報聲:“王爺到!”

她的唇角幾不可見地彎起,難怪這兩人能在一起了,瞧瞧這默契,一個前腳剛走一個後腳就來。

“王妃?”

“小姐?”

幾個丫鬟并沒有陳錦書的輕松,她們有些忐忑地望着自家主子,低聲道:“王爺突然過來,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陳錦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管他是什麽事。”

一個是打,兩個也是打,正好湊成雙了。

沈西樓大步流星地進來了,然而陳錦書仍然老神在在地坐着,絲毫沒有見禮的意思。

“你終于舍得回來了。”沈西樓冷笑:“怎麽,出去了一趟,回來連規矩都沒有了?”

陳錦書姿态閑适地喝着茶道:“我的規矩是對人,一隻隻會亂吠的狗,不在我尊重的範圍内。”

沈西樓額前有青筋暴起:“該死,你居然暗示本王是狗!”

她眨巴着眼,滿是無辜:“我沒有這麽說呀,是您自己認爲的。”

沈西樓大怒,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勉強将怒氣壓制下來了:“我已經聽說了,月兒剛剛親自過來跟你道歉了。”

陳錦書挑眉,沈西樓這麽看臉啊,林月兒的臉一好,他的态度就不一樣了。

她開始期待了,沈西樓見到林月兒布滿了皺紋的臉是什麽樣的反應。

不想,沈西樓卻是道:“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你想怎麽處置她,随你便是了。”

這話,饒是陳錦書都有些驚住了:“你怎麽舍得?”

“本王的王妃是你。”沈西樓臉色還是黑的,百般不耐,卻仍舊道:“本王已經想通了,我們夫妻是一體的,月兒再好不過,也不過是妾。”

流言愈演愈烈,就連嘉和帝都來問候了,再這樣下去,他的臉面往哪擱!

陳錦書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隻怕還是上次的事,令沈西樓的切身利益受到了牽連,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也是,作爲受害者的她都原諒了沈西樓,那這事兒自然就過去了。

“王爺錯了。”她揚唇:“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們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陳錦書!”沈西樓的雙眸滿是陰鸷:“本王已經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想怎麽樣?”

陳錦書隻覺得好笑,她不客氣道:“恕我直言,你什麽都沒有做,你隻是選擇犧牲了林月兒。”

“你!”沈西樓努力壓制着,勉強道:“你還有什麽要求,一并提出來,本王答應你便是了。”“好啊,南疆戰敗,想必到時候宮裏會有一場盛宴,我要你當着全部人的面,把你的所作所爲說清楚,并向我磕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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