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看看吧……算是給你侄媳一個見面禮,我想你大哥看到我們,會很高興的……”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以來都樂得和沈枭站在統一戰線的司墨,這一次卻和他唱了反調,他的語調平淡,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四人雖然從小一起長大,都是很要好的兄弟,可嚴格說來,他們四人當中,所有人都會聽命于司墨,他仿佛天生就具有領導者的能力,會讓人心甘情願地臣服于他。
摸不準司墨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沈枭皺着眉頭,點點頭,“那走吧。”
“不知道你侄媳膽子大不大,能同時見到我們四人,那可是天大的榮幸呢!”
吹了聲口哨,白煜立刻從美人懷中起來,眼中滿是興奮。
想到那個容易炸毛的小女人,司墨眼中閃過一抹濃厚的笑意,他很期待,小丫頭騙子見到他的反應。
再也不見?
呵呵……
送她三個字,想多了!
他司墨,要定她了!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對方不是你的菜。”
沈枭波瀾不驚的說道,他見過暮安安好幾次,每一次對方見到他,都跟老鼠見到貓一般,除了瑟瑟發抖,毫無樂趣可言。
這種膽小如鼠的女人,絕對入不了他們三人的眼。
另一邊,完全不知道麻煩将至的暮安安在聽到吳天姿的話後,差點沒氣得當場掀桌走人。
“暮小姐,說句實話,我根本看不上你這種戲子嫁進我沈家,我真的想不通,你放着好好的暮家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做那種人人唾罵的不入流小演員有什麽意思?”
吳天姿雙手環胸,因爲暮安安的遲到而非常不滿的她,說話半分面子都不給,将暮安安貶的一文不值。
仿佛在她眼裏,她暮安安能嫁給沈子越,是多大的福氣一般。
可事實呢?
是他沈子越倒插門,仰仗着她暮家!
在這些權貴眼中,演員這個職業,就不是什麽正當職業,所謂的女明星,不過是包裝好的高級小姐,專門供給有錢男人玩樂,破壞别人家庭幸福的狐狸精罷了。
“吳阿姨,職業不分貴賤,演員是很辛苦也很神聖的一份職業,并不是所有的演員,都和你想像的那般不堪!靠自己的努力去賺錢,并不丢人。
天天隻知道吃喝玩樂,逛街購物那種生活,并不是我喜歡的,對我來說,那和鹹魚并沒有分别。
相信一個連自我都失去的女人,同樣得不到丈夫的尊重。”
暮安安并沒有像以前那般因爲愛沈子越,就算受了再大的氣,都會選擇忍氣吞聲的選擇息事甯人。
她的語氣溫和,目光澄澈,舉手投足間都顯示了自己良好的教養,可話裏卻絲毫沒給吳天姿面子,暗諷吳天姿就是因爲天天閑着無所事事,她老公沈東才會出.軌,有了沈子越。
門口正準備推門而入的四人,在聽到包房裏清淺婉轉的女聲說出的話後,不由的愣怔了一瞬。
沈枭這個侄媳有點意思啊,似乎并不像他所形容的那般無趣呢。
帝都誰不知道吳天姿極好面子,尤其喜歡擺富太太威嚴,敢當面薄了她面子,這丫頭膽子到是不小。
這一回,恐怕那小丫頭要遭殃咯。
“你什麽意思,你是在教訓我麽?果然是個有爹生……”
果然,包廂裏吳天姿暴怒的聲音傳來,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那尖銳的聲音,聽的人耳朵發麻。
進去?
沈枭皺起眉頭,顯然對吳天姿的人身攻擊不太滿意,對方畢竟是暮家大小姐,她這樣絲毫不把人放眼裏,不适時宜,打算進去阻止對方說出更難聽的話。
眼中興味正濃,司墨淡笑着搖搖頭,示意沈枭稍安勿躁,再看看情況。
既然他都發話了,沈枭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耐着性子聽下去,可臉色卻隐隐有些發沉。
吳家雖然在帝都地位也不低,可和暮家比起來,不過是大巫見小巫。
吳天姿不會不懂這個道理,會當場羞辱暮安安,隻怕是爲了膈應沈子越這個私生子,真是個愚蠢的女人,真得罪了暮家,他一定會叫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住口,你個婆娘,說話怎麽一點分寸都沒有,安安不就是遲到了一會麽,她也解釋了,道歉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不同于吳天姿的不識大體,沈東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的,他趕緊開口呵斥住吳天姿即将脫口而出的話,陰郁的眼中充滿了濃濃的警告。
盡管暮安安對自己兒子死心塌地,絕對不會因此就翻臉,可這話要讓暮國忠聽到,那可是不得了!
吳天姿咬緊牙關,瞪了沈東一眼,悻悻然閉上了嘴。
她自然是知道得罪了暮安安的後果,可她就是不甘。
如果可以,她還真希望能毀掉這樁婚事。
一旦真的讓沈子越成功攀上暮家,沈子越在沈家的地位就會超越自己女兒,甚至有可能會受到沈家的重視。
這些年,她沒少讓沈子越難堪,真讓沈子越得到了暮家大權,他會放過她?會放過她女兒?!
一個雜種,休想奪走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地位,就算不爲自己想,她也要爲自己的女兒考慮。
“阿姨,安安不是那樣的人,她也就是當做樂趣随便玩玩而已,以後肯定會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的,您放心吧,她一定會好好孝順您,把您當自己親媽一樣服侍的。”
沈子越并不覺得暮安安受了氣,該爲她讨回公道,反而還在百般讨好吳天姿,把自己姿态放的極低。
“哼,我可生不出這種女兒來。”
可顯然,吳天姿并不買賬。
“同感,我也無福消受這麽造作的媽。”
暮安安嘴角諷刺的上揚,倨傲的小臉上神情譏诮,眸中不見絲毫的溫度。
“你說什麽?!”
‘嘭——’
重重敲擊了一下桌子,吳天姿的因爲憤怒,保養得當的額頭上都生出了幾條顯老的橫紋。
包房内,氣氛劍拔弩張,父子倆夾在其中難做人。
“安安,你少說兩句,她是你的長輩!” 沈子越臉色不太好,不明白今天這暮安安到底是怎麽回事,整個人跟炸藥似的,一點就燃,以前那個以他爲天,溫柔懦弱的小女人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