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先行離開
原來是在離城門兩裏處的官道之旁,有人發現了被遺棄在那裏的上好金絲楠木棺材,禁軍首領找來今日看守城門的侍衛一問,這才發覺大事不好,匆匆回去禀報了即墨冰。
即墨冰自是怒不可遏,一怒之下居然隻帶了一隊禁衛軍沖出城門,朝着去往鳳溪國的方向追去。
馬蹄聲匆忙,在官道上揚起一大片黃沙,即墨冰快馬疾行幾乎追到了下個城池去。
路上行人寥寥,唯有一其貌不揚的車隊沖着即墨冰的禦駕而來。即墨冰身邊跟着的禁衛軍首領見那車隊霸占了大半官道,根本半點沒有要給他們讓路的意思,頓時便喝停了馬想要下去同他們理論。
最後還是即墨冰尋人心切,一個眼神喝止住了他。
“不要耽誤時間,先讓他們過去吧!”
于是,那一堆禁衛兵便随着黃袍都還未褪下隻在外頭裹了一襲披風的即墨冰退到了官道一旁。
待那連着好幾輛馬車的車隊慢悠悠地駛過,這才朝着官道縱馬而去。
而等到那一陣聲響終于過去,一身白衣的臨風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蕭辰雲所乘馬車的小窗外。
望着前頭遠去的影子,他沉聲道。
“主子,他們過去了!”
蕭辰雲慢慢地合上手上書本,掀起車簾瞟了他一眼。
“讓他們改道,繞過此地再往鳳溪走!”
“是!”
很快,車隊便又停了下來轉了個方向跟在即墨冰的後頭又倒了回來,最後在一處路口選擇了與即墨冰完全不同的一條路揚長而去。
自此,蕭辰雲便再也未曾受到阻隔,就這般一路來到了西涼國的邊境。
越發臨近邊城,四處的景緻便越發蕭條。
不止是景色的變幻,就連空氣中仿佛都平白透露出一絲緊張之感。
不同于西涼王京肅城的繁華,西涼邊城的大道之上幾近荒無人煙,就連方才經過的城鎮之上也是行人寥寥。
循州城突生變故,蕭辰雲早在兩日前便率先前往循州而去,留下青畫與印瑤等人在後面護送着官七畫出關。
據印瑤說,隻要沿着此道再走兩日便算是離開了西涼國進入了循州府的地界。
除了蕭齊钰與蕭辰雲,此地還盤踞着守衛西涼的黑旗軍與西涼國裕王爺的勢力,真真是情勢複雜得很。
“唉……”
此刻的官七畫正百般無聊地趴在小幾上發呆,等到被從窗外飄進來的黃沙吹進了眼睛這才嗚咽一聲清醒了過來。
揉了揉雙眼,又動了動坐的發麻的雙腿,她正想讓外頭的人停下來休息片刻,誰料她都還未将這想法付諸行動,馬車卻忽然間自己停了下來。
外頭傳來腳步聲,官七畫仿佛猜到了什麽,輕歎一聲繼續坐着。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青畫的聲音便從外頭傳了進來。
“夫人,您可要去看看,那位巫月姑娘她似乎又發病了!”
是了!每次馬車無緣無故停下十有八九便是巫月那裏出了問題。
當日她将險些淪爲乞丐的巫月從路邊撿了回來,一路悉心照料,但是她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發嚴重了。
官七畫本是大夫,但是爲巫月把了這麽久的脈,卻當着不曉得巫月這種情況到底該如何處理。
她的眼睛在官七畫看來并非沒有複原的可能,但是每當她将自己開好的藥給巫月飲下,巫月的身體卻會本能地排斥這種藥物的進入。
最明顯的反應便是一旦将藥給她喂下,她便立馬開始反胃,十次有九次都能将藥連水帶渣吐個幹淨。
甚至還有一回,将藥吐完之後又開始吐血,可将官七畫給唬得不輕。
如此,官七畫便再也不敢随便開藥給她吃了,隻能每次一次針灸來暫緩一下她身體上的不适。
到了後來,官七畫漸漸地也明白過來,巫月這病恐怕并沒有她一開始想象的那樣簡單。她既是長生宮的聖女,醫術本不該比她差,況且她也是會用蠱蟲的。
可是每當官七畫問起她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卻總是閉口不談,隻是一個勁地告訴官七畫不用管她,說她做錯了事本該受罰!
可她到底又該受哪門子的罰呢?
官七畫雖是醫者,但是她能救的也隻有那些想活之人,對于這種萬念俱灰心如死灰之人,當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如此,便隻能由着她去了。
如此想着,她擡起頭來,對着外頭的青畫輕聲吩咐道。
“好!青畫,你先同大家說說,讓他們都停下來休息片刻,我這就下去看看巫月。”
“是!”
青畫點點頭,讓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名丫鬟前去見此時告知正在前頭守衛的臨風,然後轉身便攙着官七畫從車中下來。
呼吸到外頭冰涼的空氣,官七畫微微地皺了皺眉。也不曉得是不是懷孕了的緣故,她這些時日身子也不太舒坦,待在點了暖爐的馬車之中總覺得悶,但是若真要她出來吹風卻又覺得冰涼的風吹得她頭疼。
青畫一看她皺眉便曉得她定是身體不太舒服,于是便趕忙拿來擋風的披風披在了官七畫的身上。
“夫人,奴婢知道您宅心仁厚,不過總歸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的。”
青畫其實一直不太贊成官七畫日日這樣爲巫月操勞,明明自己也是個需要人照顧的人,天天還要花費這麽大的經曆去幫别人施針,況且那個人還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因爲官七畫與蕭辰雲的關系,青畫對長生宮的人可謂是恨之入骨。
官七畫當然曉得青畫的想法,未免她又遷怒别人,趕忙笑眯眯地對她道。
“嗯!你放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的。我們還是快快去前頭看看,巫月的情況吧!”
如是,二人便來到了巫月所乘的馬車之前。
路途遙遠,再加上她們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所以蕭辰雲也并未額外找别丫鬟的伺候,留在官七畫與妖月身邊伺候的就隻有青畫,大丫二丫和另外一名與自西涼王京而來,跟着她們一同撤退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