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别急,漪羅剛剛也是話說重了,否則姨娘是不會沖着我丢花瓶的。”
簡英神色更加憤怒,他原本還以爲是曹氏縱容簡婷音扔的。
聽到花瓶是從曹氏手裏丢出去的,他鐵黑着臉色,“這幾天,都别在我眼前晃,太礙眼!”
丢下一句刺耳的話,在簡漪羅的攙扶下,出了屋門。
留下扶着暈過去女兒的曹氏一人。
她長歎着揚起了頭,兩行熱淚順着眼角流出來。
滾燙滾燙的,直落到了心坎裏,卻根本暖不了人心。
簡漪羅一路幫簡英順氣,路過簡微慈的時候沖她眨巴眨巴眼睛。
簡微慈會心的一笑,交換眼神的瞬間,她就懂大姐的意思了。
這一出反擊,很妙。
鐵門外,看客們仍然有不少,貪戀着裏面的大新聞不肯離去。
見簡英帶着一衆人出來,外頭的或是看天看地看空氣,或是互相對聊裝偶遇。
簡漪羅忍不住笑出聲,暗道:你們既然專業過來看熱鬧的,麻煩平時也提高一下自己的演技好嗎?
緊跟着他們,曹氏也出來了,簡婷音是被丫頭背出來的。
她身上蓋了一層披風,頭也被埋在了裏面,看客們看不清楚她的臉孔。 直至曹氏和簡婷音上了馬車,簡英才對着一衆吃瓜群衆道:“适才的一切,不過是個誤會,其實小女簡婷音跟阮家的公子早就有婚約了,并且婚期漸進,隻不過他們年少無知,盛情難抵,竟鬧出了這麽
大的笑話。各自散了吧,若是感興趣,便再二位新人大婚的時候過來送上祝福。”
簡英大大方方的宣講過後,一腦袋鑽進了馬車。
看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合着是要成婚的新夫婦啊?怎麽還擠到這裏來搞事情了?
雖然有傷風雅,但也不至于壞了大統。
發現沒什麽樂趣了,大夥兒興緻缺缺的散開了。
簡漪羅将小腦袋探進車簾,見劉氏正在幫簡英揉頭。
“父親母親,醫館那邊還有事,我就不陪着你們回府了。”
簡英長歎一聲,他這會兒也顧不上别的了,隻覺得頭昏腦漲,“那你萬事要多注意。”
“女兒一定謹記。”
目送着國公府的車隊漸行漸遠,簡漪羅沖着身後的小菊招了招手,“好了!咱們之間的恩怨,從此以後一筆勾銷,你可以回去陪伴家人了,這些銀兩,算是此番給你的報酬。”
将沉甸甸的錢袋子交到小菊手中,她似乎不好意思接這筆錢。
簡漪羅淡淡揮手,“還不走?等着讓人識破嗎?”
明明是簡婷音的丫頭,沒跟她上馬車,卻留在這裏與簡漪羅攀談許久。
“小姐,這錢,奴婢實在是……”
“趕緊的,磨磨唧唧!”硬塞回到她懷裏,簡漪羅扭身就走,“趕緊出城,永遠也别回這個是非之地。”
從酒家出來,她直奔自己的醫館,楚戎和丫丫正在門口等着,見她終于回來了,忙将醫館門關好。
從内部反鎖了起來。
“告訴藥莊那邊别鎖門,待會兒會有很多人過來,直接請到咱們這邊就是。”
吩咐完後,她扭頭就進了診室。
最裏側,一男一女被捆的跟粽子似的。
女的妩媚動人,窈窕身子,凹凸有緻,男的絡腮胡子,雖目光兇神惡煞,但細緻看來,倒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憨厚。
他們的嘴都被掩的嚴嚴實實,嗚嗚嗚了半天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看到簡漪羅進來,男的目露驚恐,挪動着往妩媚女子前,似乎試圖幫她擋一擋。
簡漪羅皺了皺眉,“都這會兒了,還想着英雄救美呢?”她略一擺手,楚戎已将兩人嘴裏的東西取了出來。
倆人呸呸幾聲,将嘴裏的口水吐了出來。
簡漪羅笑嘻嘻的,“怎麽樣,姐姐我的襪子,味道還不錯吧?”
男女同時皺眉,默契的幹嘔起來。
回頭一看,被丢在地上的,可不就是一雙襪子嘛。
“你?!”妩媚女子氣結,氣呼呼的問,“你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這個啊,可早了去了。咱們就說你們下的那藥吧,藥引子是曹氏給我按下的,沒錯吧?”
女子驚訝的迎上簡漪羅的目光,“你?!”
曹氏給簡漪羅下藥引子,可是在兩天前,簡漪羅夜歸國公府,湖畔偶遇的時候。
對方趁着與她握手的功夫,将手心的藥沫塗抹在了她的手背上。
當時塗滿了她整個手背,這藥引子的霸道之處在于,被下毒者但凡聞上一聞,都會中招。
還好,簡漪羅及時發現,避過了。
因此在妩媚女子給她下後毒的時候,隻是讓她有短暫的昏迷,很快便恢複了。
早早安排好的暗衛突襲酒家,雖然被其他的黑衣人跑了,但慶幸的是,扣住了妩媚女子和絡腮胡子男。
“你們呢?說說吧,還幫着曹氏幹過什麽缺德事兒?哦不對,是幫着丞相府和曹氏。”
絡腮胡子男不敢确定,狐疑的看向妩媚女子,不知道該不該張口。 “都這份兒上了,還盡忠職守呢?”簡漪羅粲然一笑,直接站了起來,“把襪子重新給他們塞上吧,女的……就送到百花樓去,這副身段應該能賣不少錢,哦對了,記得先把她的武功給廢了,你們習武之
人不是有那種方法嘛!”
簡漪羅捏捏手,擺弄擺弄自己的胳膊,本來想要掩飾一下的,但是驟然發現,自己詞窮了。
徒弟楚戎很是聰敏,會意道,“是那個?”
“對對!就是那個!至于這男的嘛,你們都幫我想想~”
“好了好了,我們說!”妩媚女子被弄沒轍了,“我可不是因爲害怕你的處置才要說的,你的确比曹氏聰明,這點不得不讓我佩服,願賭服輸,我認輸!”
這态度簡漪羅很喜歡,拿了本子和筆,邊聽邊寫。
這邊拷問剛剛結束,哐當一聲,診室的門被踹了開,章鳴氣鼓鼓的跑進來,鼻孔都粗了好幾圈,“都别拉着我,哥哥我今天真的生氣了。竟然敢背後下手缺大德了!” 他撸胳膊挽袖子的沖了進來,指着絡腮胡子男,憤懑道,“打算給我藥,你倒是直說啊!我一口就能給悶了。把人打暈真的太缺德了,哥哥我天生頸椎不好,你差點兒幹殘我,曉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