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的動作幹脆利落,而且下手尤其穩準狠,甚至于,那一聲脆響竟然在包廂的寂靜裏出現回音。
我懵逼了,準确說吓了一大跳。
這還不算完,沒所謂地拍了拍手,方磊沖我笑,“兄弟,看好了!”
慢慢向前走,來到倒在地上哭得快沒氣兒的紫嫣面前。
蹲下身子,方磊伸出手拍拍紫嫣那張已經被自己搧得腫起半邊的臉蛋,“妹子,别怪哥狠,怪就怪你嘴太臭,我兄弟讓你說實話都不肯說…認了吧,啊?”
紫嫣哭喊,央求方磊放過她。
我都要炸毛了,這一刻的方磊,仿佛重新成爲當年在酒吧跟社會混混争風吃醋,爲了一個外圍女大打出手的那個纨绔大少。
戲谑人間,又冷酷無情!
“看好了!”
方磊沒有轉身,我卻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在對我說話。
擡腳,方磊的火箭頭鳄魚皮鞋一下踩在紫嫣臉上,狠狠開始向下碾!
我腿一哆嗦,麻痹的,差點沒吓尿了。
别看我有時候說話狠,或者裝起逼來也挺高冷的,但真的要說動手打人,而且還是打漂亮女人,我江潮真下不去手。
紫嫣側倒在地上,半邊臉被死死踩在方磊腳下,手腳抽搐着不斷掙紮,嘴裏發出不成音符的嗚嗚聲,那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方磊似乎将全身的力氣都用在那條右腿上,冷笑,“草.你麻痹的,紫嫣,你不是跟我兄弟嘴硬嗎?行,老子今天就廢了你這張臭嘴,看你丫以後還怎麽蒙人!”
“不要,不要再打了~~~”
直到這時候,越凝歌才像是明白過味兒來,哭嚎着向方磊沖過去,跪下,抱着方磊的腿狠命從紫嫣臉上挪開。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凝歌跪在那裏,誘人的小屁股高高撅着,緊身旗袍有些地方已經被掙得開了線,隐隐約約露出斑斑點點的雪白。
我吞了口唾沫,将旖旎心思收回,卻仍然忍不住暗自罵了一句,“妖精,真特麽小妖精!”
看到越凝歌不經雕琢不用培訓,一颦一笑天生表現出來的媚态,我忽然明白了,爲什麽第一次由她替換紫嫣的時候,當時那個金主并沒有說什麽,竟然接受了越凝歌的服務。
之前一直想不通,凝歌一個少不經事的女大學生而已,又不像紫嫣那樣閱曆豐富經過特殊訓練,臨時匆匆忙忙就能爲見多識廣,多年混迹江湖的富豪客戶服務,她到底怎麽得到認可的?
現在不用問了,事情明擺着,越凝歌的妙處就在于她的天生魅惑和自然純。
像這樣能将清純和狐媚兩種對立韻味毫不刻意完美結合的女孩,我從來沒有遇到過,無論簡約還是雨茗,都不能!
從越凝歌的翹臀上收回目光,壓住某些邪惡心思,我歎口氣,勸道,“方哥,算了,别下死手…算了,讓她滾蛋。”
方磊這才慢慢擡起腳,最後彎下腰,一口濃痰吐在紫嫣臉上,罵道,“表子養的,滾,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跟這兒出現,老子給你賣窯子裏去!”
越凝歌跑過去伸手扶起紫嫣,兩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那狐媚子深深看看我又看了看方磊,點點頭,一把甩開越凝歌的手,步履蹒跚向門外走。
我盯着方磊,忽然對這個和我稱兄道弟的富二代有些陌生,看不懂對方甚至有些害怕或者厭惡他。
這厮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問,“怎麽樣兄弟,解氣不?”
我悶聲悶氣,道,“你知道我爲什麽要趕紫嫣走嗎?問都不問清楚,就下這樣的死手?”
“我管她呢!”方磊搖搖頭,又有些惋惜地咂咂嘴,“娘的,說實話我是有點兒舍不得,這丫頭,腰軟得就像練過瑜伽,江潮,你是不知道,那家夥,在床上翻雲覆雨,每次都能爽的哥們死幾次。”
我黯然,真不知道怎麽接方磊的話。
這小子看看我,嘿嘿笑着,“尼瑪的,咋滴,憐香惜玉啊?那特麽你幹啥非要趕她走?留這裏玩三人行多特麽帶勁兒?”
我聽得臉都綠了。
講真,這一刻我真後悔再次和方磊走得這麽近,并且甚至開始質疑拉着這樣一個坐地炮、定時炸彈一起運作好風景物流園項目,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選擇!
方磊卻叼着一支飛天蘭州,舒舒坦坦抽起來,就像剛才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又端起那杯軒尼詩猛喝一口,大聲對我說,“江潮,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特麽丫就一高級點兒的小姐而已,還真當自己是塊寶了?!”
甩給我一根煙,方磊絮絮叨叨開始勸我,“兄弟,别特麽掉個臉跟白無常似的,來這裏就是要享受!麻痹的我一年一百萬年費花着,你說,要是老子幹個小雞兒也不成,我方磊特麽混啥混啊!”
正罵罵咧咧說着,門響了兩聲,方磊就喊,“進!”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一個穿着團花唐裝的中年男人。
這家夥一進來,老遠就沖方磊抱拳,嘴裏叫着,“方少,方少,你看這事兒鬧的…别的不說,人我馬上給你安排,哈哈,原封的,高挑水靈,絕對比紫嫣強百倍!方少,啥費用你都不要提,算我的,算我老金的!”
方磊嘿嘿笑着不說話,一雙大毛眼看得這個自稱老金的中年男人直發憷,良久才道,“行了,都知道是沒用的,你還扯這些幹嘛?老金啊,我可告訴你,我方磊三禁了,玩女人、玩錢帶彩都不沾了啊,酒嘛…過了今天絕壁一口不喝,下次哥們來,你給我換成茶,不~~~咖啡!”
“行,您說什麽是什麽。”
老金扭頭,看到呆坐在一旁的越凝歌,問,“你怎麽還在這裏?快走,走啊!”
我聽得直皺眉,身邊的越凝歌慢慢站起身,卻并沒有向房門外走,而是開始朝着方磊身邊邁步。
由于角度的關系,方磊和老金沒發覺,我卻清清楚楚看到,凝歌的手裏緊緊抓着半瓶軒尼詩!
我一下炸毛了,張嘴就喊,“凝歌,你他媽想幹啥,放下,你給我放…”
話音還沒落地,越凝歌已經來到方磊面前,猛然掄起手中棕色的軒尼詩李察幹邑,帶着比方磊打紫嫣足足強了十倍的風聲,狠狠向着方磊的腦瓜頂拍下去!
我一閉眼,膽都碎了,心道,完蛋草,方磊要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