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壓垮窮人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和我媽被趕出陸家,像兩條喪家犬,可笑至極。
我媽在前面疾走,她突然停住,轉身兇狠的瞪着我。
我下意識叫,“媽……”
啪——
我臉歪在一邊,耳膜嗡嗡作響。
“你個不長進的東西,陸家這麽好的家庭,你還做這麽不要臉的事,你是吃了藥了,還是腦子讓門給夾了?”
指頭不斷戳在我頭上,我媽怒的沒了理智。
“你做這些有沒有想過你弟弟?他眼看着就要動手術,很快就能去他夢寐以求的學校了,你竟然做這種事,我真是白養你了!”
“我可憐的祁兒,我的乖兒子,這沒了錢,可怎麽活啊……”
“都是你,都是你,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混賬東西,狼心狗肺,害了我的祁兒……”
由憤怒到絕望,我媽的拳頭,巴掌像暴風雨落在我身上,沒有一點停留。
我該覺得痛的,可沒有,我很麻木,好像我是個局外人,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石,一動不動。
突然,我媽朝我猛力一推,大吼,“我們祁兒要有什麽事,我和你沒完!”
我摔在地上,下意識擡頭。
我媽快速朝前走走,很快攔了輛出租車,離開這裏。
我嘴巴動了動,輕聲說:“媽,我也是你女兒。”
以前不知道在哪看過一個故事,一個主人公很慘,别人評價他被生活強奸了。
那個主人公有多慘我忘記了,但我一直對這句話印象深刻,現在我覺得這句話很适合我。
我也被生活強奸了。
我很痛苦,絕望,可我沒勇氣死,我也舍不得死。
我用僅剩不多的錢租了個房子,同時很快在網上投簡曆找工作。
本來之前我是有工作的,但前段時間婆婆突然說,女人工作做什麽,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我也就辭職了。
沒想到這一辭職,我就被逼上絕境。
隻是我現在即使很快找到一份工作,我也一下子拿不到那麽多錢。
我想了想,拿着包去了醫院。
我需要向醫生了解具體的情況,然後做打算。
醫院總是人最多,也是最能看出人情冷暖的地方,這麽多年,我來醫院的次數多的數不清,但我還是畏懼,害怕。
隻是我沒想到,我剛走進醫院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也不能說熟悉,我們隻見過一次。
“鄒秘書?”我驚訝的看着打着電話從前方拐角出來的鄒文。
依舊是一身齊整的西裝,面容清隽。
他顯然也很驚訝會在這看到我,但很快像想起什麽,他挂斷電話走過來,“甯小姐。”
我想起一件事,趕忙說:“鄒秘書,抱歉,我一直忘記聯系你。”
本來那天走後我就準備聯系鄒秘書,把藥錢和衣服的錢轉給他,可後面的事讓我應接不暇,也就忘的一幹二淨。
今天要不遇見他,我估計會一直忘。
鄒文對我的道歉有些疑惑,“甯小姐……”
我抱歉的笑笑,“那天蔺總救了我,我還沒把錢給他,麻煩你告訴我一下賬号,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鄒文了解,擡手,“甯小姐不必客氣,蔺總隻是……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地産老大的舉手之勞,怕不是那麽容易的吧。
我怔愣的還不及反應,鄒文便說:“甯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回神,趕緊點頭,“不好意思,耽擱你了。”
鄒文離開,在走了兩步的時候停住,轉身對我說:“甯小姐以後有什麽難處可以聯系我。”
聯系他?
聯系一個隻見過兩次面的人?
還是一個和我天差地别的人。
我覺得我在做夢,更多的是覺得這隻是客套,便沒多想,但讓我想不到的是鄒文的話很快應驗,而我也将再次見到那個讓我從心底畏懼,害怕的人。
同時我的人生将走上一條我想都想不到的路,徹底颠覆,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