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中到香山高爾夫球場隻有一條路,并且路不寬敞,隻能容兩輛車通過。
我們現在是回去,陸承乾的車子是來,兩輛車子很有技術的錯開,并且很快。
我并不意外陸承乾會出現在這,但我很慶幸他來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雖然我覺得他不會再來找我,但還是不要遇見的好。
蔺寒深下午有事,送我到市中心就把我放下。
張叔已經提前等在那,我下車,蔺寒深的車離開,我也坐上車。
我看看時間,兩點多,時間還早,我有點想去看小祁了。
以往,我每個星期都會去看他,現在卻。
想了想,我拿起手機撥了個号。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林醫生,是我,甯然。”
“是甯小姐啊,是問甯祁的吧?”
“是的,小祁現在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不錯,恢複的很好。”
“那就好。”
挂斷電話,我還是給甯祁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一接通甯祁驚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姐,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他聲音很亮,精神應該不錯,我放心些,“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乖乖聽林醫生的話?”
“有,姐,我答應過你的我就一定會做到,我不會食言。”電話裏的聲音很嚴肅,好像怕我不相信似的。
我笑道,“好,聽話就好,我們家小祁最懂事了。”
“但是……”電話裏突然拉長的語調讓我一下握緊手機,“怎麽了?”
“姐,林醫生讓我不要多想,要開心,可我想你,你卻不來看我,姐,我開心不起來。”
我嘴裏要說的話就這麽卡住了。
我知道甯祁這麽說完全是想讓我去看他,但他也恰恰說到我心坎上,讓我無法拒絕。
“小祁,姐姐……姐姐看明天忙不忙,不忙的話就來看你。”好一會,我說。
“真的?”電話裏的聲音一下高了。
“真的。”
“那好,我明天等你。”
甯祁很開心的挂斷電話,我卻很難受。
林醫生一直都在說要甯祁保持好的心情,不能郁結于心,對他的身體很不好。
他想我去看他,我不去,他一定會難受,他難受對他的身體就是損害,我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回到半山别墅我就給媽打了電話,聽着電話裏的嘟聲,我很緊張。
我怕媽不接電話,我怕她不同意我去見小祁。
倒沒想,在我正忐忑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我一頓,立刻叫:“媽。”
“嗯。”冷冷淡淡的聲音,我卻已經很滿足,“媽,你和爸身體還好嗎?”
“還好,不用你操心。”
我緊了緊手,停頓了幾秒,壓過心思的酸澀,說:“媽,我想去見小祁,你放心,我一定不多去,我就每個星期去一次,一個月去四次,就四次,好不好?”
電話裏沒了聲音,但我知道媽在聽,我也很慶幸她沒挂電話。
我想了想說:“媽,要不,我每個月去……”
“不準對小祁說你的事,不準讓他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不準讓他分心!”
我愣了,很快反應過來,“好!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小祁的,我就是去看看他,很快就走。”
“你要敢再做出傷害小祁的事,我和你沒完!”媽啪的一聲挂斷電話。
我聽出來她是很不願意答應我的,但不知道爲什麽還是答應了,我想媽就像小祁說,就是口是心非的性格。
我很開心,挂斷電話後就給小祁打了過去,告訴他明天上午我去看他。
蔺寒深明天應該會出去,也應該不會再帶我。
畢竟我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差強人意。
而這晚,蔺寒深沒回來,鄒文提前給我打過電話,說蔺寒深有急事出差了。
大老闆經常出差很正常,而對于我來說,蔺寒深出差比在家的好。
我囑咐了鄒文,讓他注意蔺寒深的身體,現在他屬于病剛好的階段,不能大意。
鄒文應了,跟我說,如果我有什麽沒辦法解決的事,就找張叔。
鄒文是個細心的人,每次都能做的面面俱到。
第二天一早我就買了水果去醫院看小祁,小祁很高興,氣色也好了許多。
看着他一點點的好,我覺得自己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姐,張嘴。”甯祁把一瓣橘子放我嘴裏,一雙眼睛清澈見底。
我張嘴,把橘子吃了,再把縮下去的被子拿起來給他蓋好,“晚上睡覺老實點,不要踢被子,知道嗎?”
“知道!姐,你都說了很多遍了,我晚上睡覺做夢都能夢見。”他很痛苦的說,表情相當無奈。
看他這模樣,我揉了揉他的頭,甯祁立刻抱住腦袋,“姐,我的發型要被弄亂了。”
我抿唇,還是忍不住笑,“小孩子家家的,要什麽發型?”
甯祁瞪眼,“姐,我快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
一晃眼,這個脆弱的像玻璃一樣的孩子竟然二十了,我心裏生出一股怅然。
也想起一件事。
林醫生跟我說,甯祁的心髒最多隻能支撐到二十五歲,在這之前,必須要找到合适的心髒,不然……
“姐,你帶我出去走走吧。”甯祁揭開被子,眼睛渴望又期盼的看着我。
我總是拒絕不了他這樣的眼神,但我還是強調,“不能走。”
“行,隻要能出去看看,我做着,躺着都可以!”
看着他充滿亮光的眼睛,我的心揪緊了。
小祁,姐姐一定會給你找到合适的心髒,讓你能像正常人一樣走在陽光下。
我去借了把輪椅,推着甯祁出去,但沒有出醫院,我們就在醫院裏轉。
甯祁很興奮,抓着我的手說:“姐,外面的空氣就是好,我想和你一起去看電影。”
他說:“他們都說電影院看着像真的一樣,和自己愛的人去看那是最幸福的事。”
“我最愛的人是姐,我想和姐一起去看。”
甯祁轉頭看着我,一雙清澈幹淨的眼睛充滿希冀。
我心裏悶的難受,嘴角卻扯起笑,“姐姐答應你,但不是現在,好嗎?”
甯祁眼裏的光黯淡了下,但很快恢複,“好,姐,你可答應了我很多事,我這都記着呢。”
他指着自己的心,認真的看着我。
我笑,心裏的苦澀漫開,“嗯,記着,你身體好了姐一個個給你實現。”
我們在醫院裏面轉了一圈,太陽越來越大,甯祁受不了炎熱的空氣,我便推着他回病房。
在走進大廳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