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沒能阻止蔺寒深,他依舊勇猛,并沒有因爲受傷而消減,反而越發的亢奮。
到最後我精疲力盡軟在床上,他也氣喘籲籲趴在我身上。
我很累,想要睡覺,但想到他的傷,我始終遏制着。
感覺到他氣息平穩,我掙紮着起來,“我給你擦身體。”
蔺寒深看我一眼,翻過身,閉上眼睛。
我哆嗦着腿下床,随便穿了件衣服便去了浴室。
這次我沒力氣害羞了,給他仔細的把身體擦幹淨,又去看他的右手,白色的紗布隐隐透着一抹紅。
我心驚,立刻問,“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蔺寒深睜開眼睛,有些不耐煩的看着我,“不想睡了?”
我抿唇,堅定的看着他,“我想睡,但你傷口裂開了,我睡不着。”
他沒說話了,眼睛變得深邃,我沒退縮,一動不動的看着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說抽屜裏有藥便閉上眼睛。
我立刻打開抽屜,裏面不僅有藥還有紗布,棉簽,消毒水。
我心裏一喜,趕緊拿出來,重新給蔺寒深清理傷口。
我不是沒做過這種事,陸承乾在讀書的時候是校草也是校霸,經常和人打架,很多時候身上總是帶傷,他不喜歡婆婆唠叨,便不告訴婆婆。
每次上藥的事就是我來。
久而久之,我也熟練了。
但像蔺寒深這種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處理的小心翼翼,好在他配合,我并沒有受到什麽阻礙。
隻是當我把他的傷口包好,把他的手放到床上時,我才發現他睡着了。
長的好的人,不論是睜開眼睛還是閉着眼睛都很養眼。
而蔺寒深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睡着的時候更讓人想要靠近,也想要擁有。
我起身,小聲的把東西收拾好,便去了浴室洗漱,到躺到床上,我已經累的睜不開眼睛。
當眼一閉,我就沉入夢鄉。
但隐隐的,有隻手臂摟住我,我下意識就靠了過去,臉窩在那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懷裏。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蔺寒深已經不在卧室了。
我看看時間,十點二十,竟然這麽晚了。
肚子咕噜噜的響,我下床洗漱,換上衣服出去。
酒店裏有餐廳,但我不知道在哪,我問了服務員,服務員直接領着我去。
坐到靠窗的位置,我叫了最簡單的三明治和牛奶,看向窗外。
餐廳在五樓,從這裏看出去,能看見下面的街道,茂密的風景樹,以及來往的車輛。
但今天沒有太陽,天氣陰沉沉的,烏雲一層接一層的湧來,怕是要下大雨。
果真,服務員把三明治和牛奶送來的時候,雨便打在窗戶上,啪啪的響,很快,外面的一切變的模糊。
不知道蔺寒深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我想着,便要給鄒文打過去,楊曉的電話卻進了來。
我想起讓她注意唐琦的事,立刻接了,“楊姐。”
“你在哪,還好吧?”楊曉的聲音傳來,帶着擔心。
我看向外面,說:“我在C市。”
她驚訝,“C市?你怎麽去C市了?”
我低頭拿過杯子,“我男朋友受了點傷,我來照顧他。”
她松了口氣說:“這樣,我還以爲你受打擊了,正難受呢。”
我笑笑,“我沒事,楊姐,唐琦那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來跟你說這個事的,唐琦那一切照舊,隻是陸氏的人又來了,這次……多了一個人。”楊曉聲音停頓,語氣帶着複雜和沒想到。
我眼前浮起一張臉,說:“陸承乾,是嗎?”
對于我直接說出來,楊曉并不覺得驚訝,她說:“是,他要見老闆,還要見你。”
我抿唇,不說話。
楊曉說:“我們老闆不會見他,不論他來多少次都不會,倒是你,陸承乾打電話給你沒有?”
從蕭遠說出我的身份開始,我便把陸承乾給我打電話,發短信的号碼全部加入黑名單,他打不進來,也找不到我。
楊曉歎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原因離婚,但這次的事,我也算看出來,陸承乾不是個好人,你們離婚了也好。”
我和楊曉又說了會話,在最後要挂斷的時候楊曉說:“你不要埋怨公司把你停職,這是對你好,你現在去了C市更好,陸承乾想找你都找不到,你省去了很多麻煩。”
到中午的時候,我接到鄒文的電話,他讓我去餐廳,說蔺寒深待會就到。
我看看時間,十二點十分,距離我吃早餐剛好一個半小時。
還不餓,但蔺寒深一定餓了,他這麽忙,能抽出時間吃飯,這是好事。
窗外的雨還在下,并且越來越大,不知道蔺寒深帶傘沒有,但想到車子是直接開到地下停車場的,我完全不用擔心,便放下心思,看着窗外發呆。
突然,嗚嗚的振動傳來,伴随着悅耳的手機鈴聲。
我回神,拿起手機。
是陸母的電話。
看到她的名字,我一瞬間便知道她爲什麽打電話來。
但我沒什麽好跟她說的,把電話挂了。
隻是她很快又打過來,我再次挂斷,如此三次,手機不再響,餐桌上恢複安靜。
可這突然的安靜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陸母的性子。
她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她要做什麽就一定會做到。
我不接她的電話,她就會想辦法讓我用另外的方式去找她。
我腦子一瞬間劃過很多東西,最後停留在甯祁蒼白的臉上,我立刻拿起手機給她打過去。
我什麽都不怕,就怕她對甯祁做什麽。
那樣我會瘋。
然而,電話沒人接,我一下慌了。
她爲什麽不接,她要做什麽?她是去找甯祁了嗎?
越想越害怕,我隻能不斷的打過去,可我連續打了五次,她都沒接。
我恐慌了,手指顫抖着給陸家客廳的座機打過去,這次有人接,是周媽的聲音,“你好,哪位?”
“周媽,是我,甯然,陸太太呢?她在家嗎?我找她有事。”我着急的問,兩隻手緊緊抱着手機。
周媽聲音有些驚訝,“少奶奶?不,甯小姐?”
“是我,陸太太呢?麻煩你告訴我她現在在哪?”
“太太不在家。”
心提到嗓子眼,“她什麽時候走的?”
“早上吧,吃了早餐就出去了,說是約了陳夫人做美容。”
“早上……”
“是啊,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去美容了,現在都還沒回來,也就是說陸母在外面,她會不會直接去小祁的醫院?
我不敢往下想,挂斷電話就給林醫生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