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才蹦跶到我的身邊說道:“你不是明天才出院嗎?今天怎麽就回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去接你啊?”
“沒,醫生說我可以出院,我一個人也可以。對了……剛才那個人?”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一大半,但我還是想聽葉子給我解釋。
葉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拉過我的手道:“小婉,對不起,我幫不到你。這幾天我在夜貓找了很多有錢有勢的人,原本以爲至少會有能夠對付得了顧襲涼的,但沒想到一個個的都是騙人。”
我一把将葉子摟在了懷裏,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你不用這樣的。”
葉子輕輕的拍着我的背道:“怎麽會不用,你可是對我最重要的人,小婉,不管怎麽樣,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坐牢,一坐牢,你就真的毀了。”
我很想告訴葉子我已經去找過顧襲涼了,也已經盡力了。可是我說不出口,我怕葉子失望。
“可是現在真的沒有辦法,葉子,以後不要這麽傻了。”我開口道,我真的不想在連累任何人了。
葉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這算什麽傻啊,隻可惜的是沒幫到你。小婉,你看,現在溫毅哥也不在了,你就隻有了,我答應了溫毅哥,不管怎麽樣都會好好的照顧你。”
我不明白,爲什麽連我自己都放棄了,他們還那麽的拼命,其實真的不用的。
葉子是真的累了,早早的就去睡了。臨睡的時候還安慰我說會找到辦法的。
整整一晚我都沒有閉眼,完全睡不着,我知道我不該放棄,溫毅爲了我都去拿命賭了,葉子爲了我,也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所有人都沒有放棄。我一定也不能放棄。
早上八點多。警察來了。
警察來的時候我才徹底的慌了,所有的鎮定都被打破。我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坐牢。絕對不能坐牢。
“溫小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拿出了證件,語氣真的不怎麽好。
葉子端茶倒水,好話說盡,可是警察看都沒看她一眼。
“我能在打一個電話嗎?”我開口道。
警察很是不耐煩的催促我快點,估計這個案子夏家的人一直在催的吧!要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這麽的勤勤懇懇的。這才八點就來了。
這個電話我是打給顧襲涼的,也隻能打給他。
剛撥過去沒多久,顧襲涼就接來。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接了。
“想清楚了?”顧襲涼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邊傳來,淡漠而疏離,還帶着一點意料之中的自信。
可是,現在不是我糾結這個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夜貓的公主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做夜貓的保镖,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那我覺得你還是坐牢比較好。”顧襲涼毫不猶豫道。
“顧襲涼,夏暖給我吃的藥是最劣質的堕胎藥,那天要不是厲封,我就死了。醫生說,我以後再也無法懷上孩子了。你可否看在這件事的面子上,退一步。”我能說的也就隻有這個了,我不相信顧襲涼對這件事一點感覺都沒有。虎毒不食子,他至少還是個人。
電話那邊久久的沉默,後來我就聽見了嘟嘟嘟的聲音,他把電話挂了,那他答應還是不答應?
警察那邊已經越催越緊了。我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我能做的就這些了,至于顧襲涼答不答應就看他了。
我被暫時收監,來詢問我的警察有很多,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可也都避重就輕。很多有問題的地方他們就當是沒看見似的。
我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多久,不過我想應該不長。夏家那麽的想我進監獄,想必,在我還在醫院的時候都已經将一切都打理好了吧!
我不明白顧襲涼爲什麽要我去夜貓做公主,這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什麽意義才是。還是說,單純的想要替夏暖出口氣?
在警察局呆的時間越長,有些事就想的越透徹。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不認識顧襲涼,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至少溫毅和葉子不會像是現在這樣。
可是我已經迷途知返了啊,我和顧襲涼離婚了,但爲什麽還是來不及。
這裏的時間過的很慢,我不知道過去了幾天了,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一想到我要在這樣的環境下過上兩年,我整個人都難受的要命,恐懼的要命。尤其是明明我什麽都沒有做錯。我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溫小婉,有你電話。”我正在發呆的時候一個警察來了開口道。
那個警察将我帶了出去。是顧襲涼的電話。
我還是有些意外的,都這個時候了,顧襲涼難道還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拿起電話,我就聽見顧襲涼開口道:“你的要求我答應,但你必須坐兩個月的牢,我要給夏家一個交代。”
兩個月和兩年比起來就短很多了,我知道這是顧襲涼最大的讓步了。幾乎沒什麽猶豫就嗯了一聲。
這不公平的交易算是達成了,之所以說是不公平,是因爲我所受的,根本就是無妄之災。但我又不能不受。
嗯完之後我就挂了電話,警察由将我帶了回去,說是讓我等消息吧!
結果已經注定了,顧襲涼,按照你說的,我們以後就算是互不相欠了。
這一天的下午,警察又告訴我說,有人要見我。我猜是葉子,畢竟現在這個時候好像也沒有人會爲我大費周章了吧!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厲封。
很久沒見厲封,厲封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更加的穩重了一點,以前那種笑盈盈的樣子也稍微的收斂了一點。
“小婉,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厲封笑着我。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是挺意外的,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
“高興有什麽用,對不起啊,我沒辦法将你救出去。”厲封直接開口道,臉上還帶着一絲慚愧。
我連忙搖頭:“連累你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厲封沉默一會,仿佛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