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爾虞我詐
我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滿目不可置信的看向顧言昇,心裏澎湃萬千,有無數的問題想問。
他不是格爾森.懷特的兒子嗎?那爲什麽會被格爾森.懷特的手下拍賣?而且如果當初他也在那二十三個孩子之中,那豈不是說……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脊髓尾骨處無法抑制的泛起一陣惡寒。
看來是我輕敵了,顧言昇這家夥比我想象中要難對付的多。
事情畢竟牽扯到了顧言昇的童年舊傷,一時間我和傅越都沒好意思多問,房間沉浸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直到顧言昇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寂靜。
“還有别的問題嗎?”顧言昇微笑着問。
傅越回神,搖了搖頭,沉聲道:“沒有了,感謝兩位提供的信息,你有傷在身,我們就不再打擾了。”
言罷,傅越正欲帶我離開,顧言昇卻叫住了我們。
“我不覺得我們談完了。”顧言昇壓低了英氣的眉,墨色的眼眸如海般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傅越回過頭來,面色冷肅的凝向顧言昇,沒有說話。
顧言昇唇角仍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目光分外狡黠:“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傅軍長要找的人并不是杜涼煙小姐,而是遠在澳口的杜涼笙。”
傅越劍眉下壓,表情危險:“是又如何?這件事與你無關。”
盡管傅越态度不太友好,可顧言昇并沒有跟他計較,垂眸笑道:“如果你要找的人是别人,那這事兒确實跟我沒什麽關系,可你要找的是秦煜卿的情婦,還是最受寵的那個!這閑事兒,我管定了。”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幽聲打趣顧言昇道:“您對秦煜卿可真執着。”
顧言昇沉眸凝向我,深情表白:“我對你更執着。”
我幹嘔了一聲,一臉自己被惡心到了的表情。
傅越狐疑的瞥了顧言昇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臉上的表情分明在問:你倆什麽時候搞到一塊兒去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用手勢和眼神跟傅越解釋:顧言昇腦子壞了,雖然我那一槍打的是他的胸口,但他壞的卻是腦子,真的!
傅越臉上仍染着幾分困惑,可他貌似對這件事兒不太感興趣,于是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顧言昇,問:“你想怎麽管這閑事?”
顧言昇揚唇:“這取決于傅軍長想怎麽把杜涼笙從秦煜卿手裏奪回來。”
他頓了頓,面上笑容逐漸擴大,表情微微有些戲谑:“你總不能到澳口敲開秦煜卿的家門,讓人家把媳婦兒讓給你吧?”
傅越皺眉,眸底染上了怒意:“積點口德吧。”
顧言昇笑了,拿眼梢若有若無的瞥了我一眼:“這話你該跟她說。”
“我怎麽了?”我委屈的喊着冤:“我什麽也沒說啊。”
顧言昇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把我剛才給傅越做的動作重複了一遍,報複性的笑道:“你存在感太強,不說話大家也沒辦法忽視你。”
我想沖顧言昇豎中指,可又擔心他誤會我在求歡,隻好作罷,用惡狠狠的一瞪代替了中指,咬牙切齒道:“Fuck-you!(可翻譯成操你媽,也可翻譯成操你)”
顧言昇張開雙說,做出一個歡迎的手勢:e-on,baby!(來啊,寶貝兒)”
我委屈極了,轉身撲到了傅越懷裏,指着顧言昇嬌滴滴的告狀道:“傅越哥哥,你看他!”
傅越滿臉黑線,但念及現在我的身份已經得到了證實,他也不好不管,于是他鎖着眉頭瞥了顧言昇一眼,沒好氣的指責他道:“你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小姑娘!”
“傅軍長,這你就不懂了吧?”顧言昇語氣輕松:“我們這是在調情。”
我從傅越懷裏探出頭來,氣鄒鄒的反駁:“你分明是在耍流氓!”
顧言昇瞥了眼我摟着傅越窄勁的腰的手,陰飕飕的問:“咱們兩個到底是誰在耍流氓?”
“你看他!”我又把臉埋到了傅越的懷裏,不安分的扭動着:“人家明明什麽也沒有做,他就這麽欺負人家。”
傅越身子僵了僵,他低頭,将削薄的唇遞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陰聲警告我道:“适可而止。”
我這才不情不願的放開了他,乖乖的退到了一邊兒,滿臉哀怨。
“怎麽救涼笙我自有分寸,不勞你操心了。”傅越把話題又引到了正事上。
顧言昇唇角斜向上十五度揚起,形成一個陰狠的冷笑:“傅軍長應該知道我有多讨厭秦煜卿……不考慮跟我合作嗎?”
聞言,一向面癱的傅越竟也笑了:“顧老闆,我們不是一直在合作嗎?”
他停頓了兩秒,唇角勾的淺笑逐漸消失:“秦煜卿,我們一塊兒打,但涼笙,我要自己救。”
我猜,傅越是怕顧言昇先他一步控制了涼笙,令他陷入被動,所以不太願意讓顧言昇攙和到救涼笙的計劃中。
顧言昇放聲大笑,似乎對傅越的戒備毫不在意:“放心吧,我不會搶了你英雄救美的機會的!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面,杜涼笙可以歸你,但秦煜卿得歸我。”
傅越眉頭皺了皺,似乎覺得這件事有些難辦,但最後還是點了頭:“可以。”
顧言昇得寸進尺,伸手指向了我:“杜涼煙也得歸我。”
“歸你大爺!”我瞬間炸毛,咬牙切齒的罵顧言昇道。
顧言昇面不改色,笑得特别欠揍:“我大爺的,就是我的。”
我被他的不要臉程度驚到了,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幸好傅越良心未泯,義正言辭的表示:“顧言昇,貨船我已經幫你運出去了,現在涼煙是自由之身,她想跟誰全憑她自己的意願,你不能強迫她。”
我感動極了,深情款款的看向傅越:“傅越哥哥,我想跟你。”
傅越假裝沒聽到,輕輕松松轉移了話題:“對了,不知道晉先生跟你提了沒有,前段日子我派心腹去澳洲踩點,發現涼煙之前提供給我們的消息是正确的,地圖上所有黑色圖釘标着的位置,都有發現秦煜卿的勢力,而紅色圖釘标着的位置,則是警方或其他幫派的勢力所在。”
“哦?”顧言昇挑眉,目光玩味的凝向我,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晉以琰卻開了口:“老闆,這個女人不可信。”
我不高興了,壓着火瞪了晉以琰一眼,沒好氣道:“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怎麽着?我的身份都已經得到了證實,你還揪着我不放!”
晉以琰沉冷着眸子看向我,說話時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溫度:“杜小姐,在下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可你身上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我還有什麽疑點?”我咬牙追問。
晉以琰冷笑:“真的要我說嗎?”
話已至此,我肯定不能認慫,怒聲道:“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說!”
晉以琰凝向我的目光變得憐憫起來,可嘴上卻絲毫沒有留情:“首先,你和傅先生若是故交的話,爲什麽你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沒有向他求救?其次,那條黑色的曼巴蛇,又是怎麽一回事?最後,暗網人口販賣的交易編号隻有暗網高層才知道,你一個被賣的奴隸,爲什麽會知道自己的交易編号?”
晉以琰不愧是晉以琰,針針見血,字字珠玑,搞得我都想……我都想色誘他當我男朋友了!
有這麽一個高智商的男朋友做我的後援,還誰還能陰得了我!
“既然你問的這麽有條理,那我也有條理的回答你吧。”我強行擠出一抹微笑來,開始了我的表演:“首先,我初見傅越的時候并不曉得他是什麽樣的人,貿然求救,怕弄巧成拙,再加上我妹妹和秦煜卿的關系有點兒微妙,所以傅越這張王牌,不到我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我是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第二,那條黑色的曼巴蛇确實是我養的,可養曼巴蛇的人多了去了,他們總不能都是‘蛇與玫瑰’組織的暗殺高手黑曼巴蛇吧?我養蛇,隻是因爲我的第五個主人是個養蛇的,他是印度人,能用音樂控制蛇的行動,我跟了他兩年,多少學了點兒皮毛。”
我停頓了下,擡眼對上晉以琰清冷的眸子,又微笑着補充:“不信的話你可以繼續查交易記錄,有第一條交易記錄引路,其他交易記錄應該都很好找。”
“至于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更好解釋了——我的第九任主人是暗網高層,這點你在交易記錄上應該也能查到,這位主人是基督教徒,對西方神話傳說似乎很感興趣,他給我起名莉莉絲,對我很是寵愛。”
“有次我問他爲什麽給我起這個名字,他當時喝多了,就跟我說起了我的交易編号,還把交易單調出來給我看了看,我記性好,那個編号也不難記,就記下了。”
我說的天衣無縫,以至于我說完後,顧言昇都忍不住爲我鼓起了掌。
“好!”顧言昇用力的拍着手:“編得真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