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卿到底是黑老大,盡管他已經意亂情迷,可仍抗拒着任我擺布,咬着牙不肯說話,表情倔強的可愛。
我揚唇笑了,幽聲道:“不乖哦。”
言罷,我沖小黑吹了聲口哨,小黑會意,叼着我的手提包爬了過來。
我接過手提包,從裏面取出兩根又長又細的銀針,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陰冷了起來。
秦煜卿似乎意識到我想做什麽了,掙紮着想要後退,口齒不清的求饒:“不……不要……”
隻可惜,他四肢都被我用麻繩綁緊了,再拼命掙紮也無濟于事。
“我說過,你得主動配合我,否則的話,我隻能用我的辦法,幫助你來配合我了。”我垂下眼簾,凝向秦煜卿的目光裏,盛滿了虛僞了不忍:“我也不想這樣的,可你……親愛的,你逼得我沒得選。”
話音落地之際,我快若閃電的将手中的兩根銀針分别刺進了位于秦煜卿左右腰兩側的大巨穴處。
“啊——”秦煜卿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眸底蘊着的水霧化成生理眼淚,不受控制的從他眼眶滴落。
我猛的揪住了他的領帶——這是他上半身唯一完好無損的衣服,我揮舞皮帶抽秦煜卿的時候,專門把他的領帶移到了一邊,以防止這領帶被我損壞。
如今,血迹斑斑且破爛不堪的襯衣和嶄新到沒有一絲褶皺的領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揪着秦煜卿的領帶,逼迫他仰頭靠近了我。
“我再問你一次。”我溫柔的笑着,聲音也是軟的,可我相信對此刻的秦煜卿來說,無論我把聲音放的多柔軟,他聽着都隻覺得瘆人:“晉以琰剛才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過度的疼痛令秦煜卿眼睛失去了焦距,他緩了好久,目光才終于重新變得清明。
比較好玩兒的是,他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下身卻仍膨脹着,可見大巨穴真的威力無窮。
經過我這幾輪的蹂躏,秦煜卿終于徹底崩潰,虛弱的回答我道:“他……他跟我說秦家是亞洲最古老,也是最強大的黑手黨世家,國外很多勢力都盯上了秦家,黑十字很快會派人過來跟我談合作……”
說到這裏,他又停了下來,似乎很抗拒說出後面的内容。
我壓低了細長的眉,陰聲催促他:“還有呢?”
他鎖緊了眉,一副掙紮的模樣,死咬着牙不肯開口。
于是我掏出第六根銀針,并用那針對準了秦煜卿的命根子。
秦煜卿瞳孔皺縮,臉色慘白如紙。
他緊繃着身子盯着我看了良久,終于徹底放棄了掙紮,閉眼道:“他希望我不要和黑十字的人合作,轉而跟他合作。”
我笑了,沒有評論他話的真假,而是繼續幽着調子問:“既然他想挖你,肯定給你提供了不少好處吧?來,說給主子聽聽,他都向你承諾了什麽?”
秦煜卿身子僵了一下,我以爲他又不老實了,正要拿銀針再吓吓他,卻聽他緩緩開了口:“晉以琰跟我說如果我和黑十字合作,雖然能輕而易舉的拿下北澳通道,但這隻是表象,北澳通道的真正所有權其實是黑十字的,秦家不過是黑十字在亞洲的傀儡罷了。”
“但是如果我和他合作,就能真正的得到北澳通道,發展秦家成爲亞洲最強的黑手黨世家,将來甚至能和黑手黨界的三大泰鬥所比肩。”
聞言,我從嗓子裏發出一聲極爲輕蔑的冷笑,睥睨着眸子瞥向秦煜卿,挑眉問:“你信他的鬼話?”
秦煜卿搖頭:“不信,但吊着他對我也沒什麽壞處。”
“哦?”我看向秦煜卿的目光裏染上了戲谑:“這麽說來,你并沒有拒絕晉以琰?”
秦煜卿劍眉下壓,眸底閃過一抹駭人的陰厲:“爲什麽要拒絕?如果他的方案可行,我便能得到北澳通道,如果他的方案不可行,我也能利用這個機會除掉顧言晟,無論結果朝哪個方向發展,對我都沒有壞處。”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别看秦煜卿剛才在前廳裏跟晉以琰掐的那麽厲害,一旦兩人有了共同的利益,化敵爲友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秦煜卿如意算盤打的倒是不錯,無論是借晉以琰的手得到北澳通道,還是表面假裝和晉以琰合作,趁機除掉顧言晟對他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可天下沒有白掉餡兒餅的好事,就算有,白送餡兒餅的那個人也不會是晉以琰。
以我對晉以琰的了解,他不給送刀子就算不錯了,還送餡兒餅?美得你!
将心中亂七八糟的思緒趕走,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秦煜卿身上,繼續追問道:“晉以琰都給你提供了什麽方案?”
秦煜卿又是搖頭,淩厲的眉鎖緊了:“他沒有說,隻讓我等。”
我沒太聽懂,重複了下他的話:“等?等什麽?”
秦煜卿對上我的眼睛,目光異常深沉:“等他向我展示自己的誠意。”
我眸底戲谑的意味更濃了:“看來你馬上就有好處收了。”
秦煜卿沒有接話,暗色的眼眸裏噙上了陰冷的笑。
死對頭之間的合作一般不會太容易進行,畢竟雙方缺乏信任,即便因利益走到一起,被對方暗算的可能性也很大,現如今是晉以琰向秦煜卿求合作,他必然得給秦煜卿一些好處來表達自己的誠意,否則秦煜卿理他才怪。
靜默片刻後,我用塗着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頭戳了下秦煜卿的胸口,調笑着問:“你應該知道我過來找你意味什麽吧?”
秦煜卿盯着我踩在他胸口處的腳,目光很冷:“知道。”
“那你的答案呢?”我用腳趾摩擦着他胸前的殷紅,聲音柔媚入骨。
秦煜卿終于把目光從我腳上移開,轉而看向了我的臉,表情又恢複了以往的冷峻嚴肅:“黑曼巴蛇小姐,再問我答案之前,你不覺得你應該先把合作内容跟我簡單的介紹一下嗎?”
我抿着嘴巴笑了,笑聲清脆宛若風吹銀鈴:“我以爲你知道呢。”
“我确實猜到了。”秦煜卿冷聲道:“但仍需要親耳聽你說出來。”
我點頭:“也對,這樣才符合規矩。”
說着,我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秦老闆,教父很賞識你,想邀請你加入黑十字,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沖秦煜卿伸出手來,微笑的模樣相當蠱惑人心。
可秦煜卿卻沒有握住我的手,而是皺着眉頭滿臉複雜的盯着我伸向的手,表情特别的一言難盡。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尴尬。
按理來說,這種重量級的邀請,應該發生在一個非常正式的場合上,我身穿性感昂貴的晚禮服,他西裝革履,然後我發出邀請,他點頭同意,我們握手微笑,合作就此達成。
可現在……
秦煜卿将目光從我手上移開,又掃了眼我身上的内衣,表情更一言難盡了。
我不甘示弱的回掃他,沒好氣道:“你這是什麽表情?你穿的不比我多好不好!而且我的衣服起碼是幹淨的!哪兒像你,渾身都是血。”
秦煜卿氣急,怒不可遏的沖我吼道:“我這樣都是誰害的啊?”
“我怎麽知道?”我非常嫌棄的瞥了眼秦煜卿血迹斑斑的襯衫,賊喊捉賊道:“一看你就不是什麽正經男人,不然的話,怎麽會給人打成這樣?”
秦煜卿:“……”
我演上瘾了,“噫”了一聲,捂着嘴巴繼續損秦煜卿:“你該不會是那種變态受虐狂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來你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秦煜卿臉色鐵青,磨着後牙槽惡狠狠的威脅我:“杜涼煙,你夠了!”
秦煜卿是我認識的男人中脾氣最大的,我怕繼續作妖下去他會真的跟我發火,于是見好就收,把話題又轉移到了正經事上。
“秦老闆,考慮下加入我們吧。”我睥睨着眸子居高臨下的看向秦煜卿,幽聲引誘他道:“黑十字可不是晉以琰這種無名無姓的小混混能比得上的,而且相信我,隻有加入黑十字,你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稱霸亞洲,乃至全世界。”
秦煜卿顯然沒聽明白我的話,他嗤笑一聲,話中帶刺道:“我可不覺得做黑十字的傀儡皇帝和秦家稱霸亞洲能畫等号。”
我看向秦煜卿的目光重新染上了憐憫,歎氣道:“唉,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秦煜卿擡眸與我對視,目光裏帶着詢問。
“你知道黑十字的首領,也就是下一任教父是怎麽選出來的嗎?”我微笑着問秦煜卿。
秦煜卿颦眉,嘗試着回答道:“應該是現任教父選的吧?”
“對。”我點頭:“通常情況下,現任教父會訓練自己的孩子做自己的接班人,但是格爾森.懷特的兒子亞瑟.懷特對接手黑十字并沒有興趣。”
我停頓了下,半眯起了眼,凝向秦煜卿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你懂我的意思嗎?”
秦煜卿神色驟變,驚聲道:“你的意思是說,下一任教父……”
“沒錯。”我笑了,接過秦煜卿的話茬,繼續往下講道:“亞瑟.懷特不接手,那下一任教父必然會從黑十字内部的二級頭目中産生,你如果加入黑十字,成爲黑十字在亞洲的總代理,那你在黑十字的等級就是二級頭目,隻需聽令于格爾森.懷特,并有資格和另外四個二級頭目争奪下一任教父的繼承權。”
秦煜卿沒有說話,但表情已有所松動,可見他其實已經動心了。
于是我再一次向他發出邀請,勾唇淺笑道:“怎麽樣,秦老闆,這個餅可夠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