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山口組的組長北條時野酷愛日本武士刀,據說,他專門在他家裏建了一個藏刀閣,這個藏刀閣裏收藏有名刀三百九十一把,近現代日本知名鑄劍師鑄造的名刀他基本都有收藏。
其中,大鑄劍師鬥田真一所鑄造的武士刀,他收藏的最多。
之前我也提起過,大鑄劍師鬥田真一生共鑄造過一百五十三把武士刀,把把都是精品,如今在黑市上,一把鬥田真一鑄造的武士刀,基本都能賣到八位數以上——注意,是八位數的美金。
别覺得高,鬥田真一大師鑄造的武士刀大都是有價無市,八位數的美金能買到那都是幸運的。
而北條時野的藏刀閣裏,卻收藏了整整三十一把鬥田真一大師鑄造的武士刀。
所以外面的人都笑傳,東京最值錢的建築物不是東京銀行,也不是珠寶店,而是北條時野的藏刀閣,北條時野賣掉藏刀閣裏十分之一的刀,就能買下整個東京銀行。
這當然是笑談,但也能從側面看出來,北條時野在武士刀的收藏方面,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無人能及。
再加上他又是鬥田真一大師的忠實粉絲,對鬥田真一大師所鑄造的武士刀有種近乎變态的癡迷,所以我覺得他那裏應該有鬥田真一大師鑄刀冊上消失的那五把刀的相關消息。
因此,我必須去見北條時野。
他的藏刀閣那麽大,我希望裏面有我想要的那把刀。
日子過得飛快,十号轉眼間便到了。
這幾天,我已經跟杜涼笙交代好了讓她冒充“小不點”去騙傅越的計劃,我把我和傅越的過去事無巨細的講給了杜涼笙聽,并殘忍的威脅她,如果她露餡兒了,我不會對她怎麽樣,但我會把怒火發洩到秦家身上,我會把秦家所有姓秦的人全都殺光,小孩兒也好,大人也罷,不分男女,不看年齡,統統全殺。
聽到我的威脅後,杜涼笙勃然大怒,氣急敗壞的沖我喊道:“杜涼煙,你不要太過分,露不露餡兒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就算我裝得再像,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不露餡兒!我又不能真的變成你!”
“那你就努力變成我!”我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兇神惡煞的瞪向她,陰聲教訓她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你之所以覺得你控制不了結局,那是因爲你還不夠努力!做不到百分百,你就給我無限接近百分百,拼盡全力的去靠近百分百,靠的越近,你露餡兒的可能性就越小,秦家人活下去的可能性也就會越大。”
我放開了杜涼笙的脖子,單手上揚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杜涼笙白皙的小臉兒,冷笑道:“明白了嗎?”
杜涼笙死死的咬着嘴唇,從牙縫裏逼出六個字來:“你真是個瘋子!”
被她這樣辱罵,我不怒反笑,好看的桃花眼完成了月牙:“不瘋魔,不成活。”
别覺得我對杜涼笙太苛刻了,她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不過是威脅威脅她罷了,也沒想着讓她真做到無限接近百分百。
可我當初被格爾森.懷特單獨拎出來特訓的時候,他是真的要求我做每件事都必須完美無瑕,一旦有瑕疵被他挑出來,等待我的是慘無人道的酷刑。
說酷刑,我一點兒也沒誇張,我記得有一次在“模拟暗殺”中,我不小心在房間裏留下了一根頭發,格爾森.懷特找到了這根頭發,他拿着這根頭發跟我說,如果這不是模拟暗殺,而是真正的暗殺行動,這根頭發就是我的緻命傷,警方完全可以靠這根頭發把我逮捕入獄。
“什麽叫功虧一篑。”格爾森.懷特捏着那根頭發,一字一句道:“這就叫功虧一篑。”
随後,作爲懲罰,他把我鎖緊了一個油漆桶裏,讓我在裏面呆了整整一周,那油漆桶很小,呆在裏面我四肢都伸展不開,可我吃喝拉撒全得在裏面,格爾森.懷特隻在油漆桶的頂部開了一個小孔供我換氣用,每天給我送一次飯,一周我瘦了十幾斤,差點兒死在裏面。
這隻是冰山一角,我小時候所經曆的非人折磨,說出來估計都沒人信。
不信就不信吧,畢竟黑手黨的生活,離大部分人都比較遙遠,不能窺探到,其實是幸運的。
夜幕逐漸降臨,鍾表上時針指到了“六”的位置,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和傅越約定好的營救時間了。
我側頭看向杜涼笙,沉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杜涼笙把臉别到了一邊,似是不願多看我一眼:“好了。”
我無視于她惡劣的态度,繼續道:“那我們再聯系一遍吧,如果傅越的人問到了我,你要怎麽回答?”
杜涼笙拿眼梢瞥了我一眼,很不情願的回答道:“你被煜卿哥哥帶去參加迎接北條時野的晚宴了。”
我用戒尺到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厲聲糾正她道:“什麽煜卿哥哥?你他媽都決定離開秦煜卿了,還一口一個哥哥?不嫌膩得慌啊?給我改叫秦煜卿!”
杜涼笙巴掌大的小臉兒上盛滿了哀怨,卻是敢怒不敢言。
這蠢妹妹,我他媽都那麽威脅她了,她仍一點兒長進也沒有……也罷也罷,傅越一個三大五粗的男人,應該聽不出這細小的差别。
但願能蒙混過關吧。
六點半的時候,我先派手下到景娛廣場探了探班,确認傅越安排的人來了以後,這才讓杜涼笙出門。
然而,令我驚訝的是,杜涼笙剛出門,我便接到了手下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探班的手下跟我說,他在景娛廣場,發現了傅越本人!
“沒想到傅越還挺在乎你的嘛。”秦煜卿在一旁說着風涼話:“居然親自來接你,真是感人肺腑啊。”
我微笑着看向秦煜卿,柔情似水道:“你又找踹呢?”
秦煜卿默默的把臉别到了一邊兒,不敢再挑釁我。
傅越警覺性極高,有人盯梢的話他肯定能發現,我慌忙撤回了所有盯梢的人,隻留杜涼笙一人呆在了景娛廣場。
後面會怎樣,隻能看杜涼笙的造化了。
我把秦家所有人的人命全壓在了杜涼笙的肩膀上,她那麽善良,又那麽膽小,應該不敢耍歪心思。
而傅越最近公務繁忙,肯定要沒時間跟杜涼笙叙舊,所以杜涼笙成功被傅越送到北城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想到這裏,我放心了不少,不再糾結傅越和杜涼笙的事,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今晚的宴會上。
“我們也出發吧?”我歪着腦袋看向秦煜卿,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煜卿西裝革履,看上去要多人模狗樣,就有多人模狗樣。
他引着我上了他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然後在五輛車的護航下,駛向了晚宴的地點。
今晚的晚宴設在花滿堂,一個充滿欲望與女色的天堂。
紙醉金迷,聲色犬馬,全在這一堂。
半個小時的車程後,我們的目的地到了。
泊車小弟爲我們打開了車門,我跟在秦煜卿後面下了車。
由于今晚的晚宴是爲歡迎北條時野的到來而舉行的,所以整個花滿堂都改成了日式風格,姑娘們換上了漂亮又不失優雅的和服,餐桌上的糕點多了壽司和和團子,連酒,都換成了日本的名酒。
穿過花滿堂一樓的長廊的時候,我發現一樓幾乎所有的女性都穿着和服,無論是花滿堂的姑娘,還是來參加宴會的女賓客。
秦煜卿瞥了眼我身上的旗袍,笑着打趣我:“你好像穿錯衣服了。”
我面不改色,垂眸輕笑:“與衆不同不是錯,房主人不喜歡,才是錯。”
秦煜卿挑眉:“你覺得北條時野一個日本人,會喜歡旗袍?”
“你錯了。”我糾正他,绯紅的眼角,染着意味深長的笑:“我從來不憑感覺做事。”
——我知道北條時野喜歡旗袍。
所以我才這麽穿的。
走到三樓的時候,我遇到一個熟人——晉以琰。
晉以琰似乎毫不意外我會出現在這裏,他款步上前,不失禮貌的跟我擁抱了下。
“你穿旗袍的樣子很美。”他微笑着誇贊我:“這古典端莊的模樣,我都要認不出來你了。”
我沖他抛了個媚眼:“我不穿衣服的時候更美。”
晉以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你就不能多端莊一秒嗎?”
“不能。”我揚起了頭,嬌蠻的表示:“你又不是我男人,我爲什麽要端莊給你看?”
晉以琰點頭,贊同我道:“說的也是。”
我不由的笑了,白皙的指,掩住嫣紅的唇,軟聲細語的撒嬌道:“正确答案難道不是你要變成人家的男人,然後讓人家端莊一輩子給你看嗎?”
晉以琰仍淺笑着:“不,我更喜歡你騷一點。”
我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晉先生,你變了,你變得惡趣味了。”
晉以琰突然彎腰靠近了我,将削薄的唇抵到我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還有更惡趣味的一面,以後慢慢給你看。”
誰他媽要看啊?我在心裏沖晉以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還說我騷,衣冠禽獸的你,才他媽是最騷的吧?
可我嘴上回答的卻是:“我很期待。”
我绯紅的舌舔過唇角,眸底欲望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