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圍的是條直線,堵住前後,我起碼還有左右兩邊能夠腳底抹油,但是三個人圍,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三個人圍成的正三角有時候比四個人圍成的正方形還難逃脫,我瞬間成了甕中之鼈,四面皆被堵死,逃無可逃。
既然逃不掉,敵強我弱,該認慫時就得乖乖認慫。
我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眨巴着大眼看向秦煜卿,很無辜很乖巧的表示:“好,我不說話了。”
秦煜卿冷笑:“現在才知道閉嘴?晚了!”
言罷,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就在他抓住我肩膀的那一刹那,站在他對面的顧言晟十分默契的抓住了我的另一隻肩膀,然後兩人同時施力将我往後狠狠一拽,我扛不住他們強大的手勁兒,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向後傾倒,雙腿下意識的擡起。
說時遲,那時快,我雙腿剛一離地,晉以琰就牢牢的接住了我的腿。
這下,我右邊胳膊被秦煜卿抓着,左邊胳膊被顧言晟抓着,兩條腿被晉以琰提着,三個西裝革履,風流倜傥的男人拎野豬一般的拎着四仰八叉的我,然後不由分說的擡着我向位于大廳片東側的溫泉處走去。
溫泉區有一個大溫泉,四五個小溫泉,大溫泉裏人數最多,大概泡着十來個人,大部分都是女人,隻有三四個男的,擠在裏面不斷的吃那些女人的豆腐。
小溫泉一般是兩到四個人,性别比例不太固定,有時候男的多,有時候女的多。
這畢竟是黑黨們的聚會,過來參加聚會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商業區可能還能維持衣冠楚楚的假象,但娛樂區便徹底放開了,不少人直接在溫泉裏搞起來了,還不是一對一的搞,都是一群人搞一個,或者一個人搞一群,場面要多糜爛就有多糜爛。
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秦煜卿他們沒跟我開玩笑。
——他們真敢當衆幹我。
若真被他們擡到溫泉那塊兒,我今兒個估計就得交待在這兒了。
意識到這點後,我瘋狂的掙紮了起來,邊掙紮邊喊:“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你們剛才不是說我再多說一句,才當衆幹我嗎?可我沒多說那一句啊!做人要講信用,我閉嘴了的!”
顧言晟輕飄飄的瞥了我一眼,事不關己道:“我可沒說這句話。”
他确實沒說那句話——那話是秦煜卿說的。
于是我怒目瞪向秦煜卿,義正言辭的譴責他:“秦老闆!你怎麽能言而無信?”
秦煜卿嗤笑一聲,拿眼梢目光清冷的瞟向我:“我哪裏有言而無信,你這都嗷嗷叫了多少句了?我不該幹你嗎?”
你他媽才“嗷嗷”叫呢!我鼓起了腮幫子,不服氣的表示:“可我沒有再損你了呀。”
秦煜卿的笑容逐漸變得陰森可怕了起來:“杜涼煙,你耳朵是擺設嗎?我剛才說的是‘你再多說一個字’,而不是‘你再多損我一句’,這麽大的區别,聽不出來?”
這王八蛋,居然跟我玩兒起了文字陷阱,我氣的直磨牙,講不通道理,便開始跟秦煜卿扯起了情誼:“秦煜卿,你到底是誰那邊兒的?晉以琰幫顧言晟也就算了,你也要幫他?難道你忘了他在北城的時候是怎麽陰你的了?”
我不動聲色的挑撥離間,企圖把秦煜卿的怒火從我身上轉移到顧言晟身上。
這念頭剛升起來,就被晉以琰掐滅在了搖籃裏,那個挨千刀的王八蛋幽幽的來了一句:“杜小姐,您說錯了,現在是我和顧老闆在幫秦老闆的忙。”
說要當衆幹我的是秦煜卿,顧言晟和晉以琰是後面加入的,所以晉以琰這麽說完全沒毛病。
我勃然大怒,目光兇狠的剜了晉以琰一眼:“有你什麽事兒,閉嘴!”
晉以琰微笑,抓在我腳踝上的手突然上移,來到了我大腿根部。
他骨節分明的指,在我身下的某個地方極富威脅意味的按了下,幽冷着眼眸似笑非笑的凝向我,問:“你剛才讓誰閉嘴?”
我被他按的猛然一顫,氣勢瞬間弱了下來,颦着柳眉淚光點點的看向顧言晟,嬌聲告狀道:“你看他……”
顧言晟也笑,那笑容跟晉以琰簡直如出一轍:“你活該。”
不愧是親兄弟,腹黑程度不相上下,氣人本領旗鼓相當,我剛才到底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居然作死去招惹他們兩個?
掙紮間,三位美男子已經把我拖到了溫泉邊,這是一口十幾平米的小溫泉,秦煜卿叫花滿堂的老闆新給我們開的,還沒人泡過。
小溫泉很快便被充滿了水,過高的溫度令水面上方氤氲起一層迷離的水霧,顧言晟他們就隔着這水霧凝向我,眸色古墨一般的沉。
“相信我,你們不想這樣的。”我垂死掙紮着,目光從顧言晟的開始,一路掃過晉以琰,最後落到了秦煜卿身上,理智分析道:“被你們輪着上一遍,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可你們呢?身爲仇家,摯友的你們,要面對彼此的裸體,還要當着彼此的面兒幹我……你們确定你們想這麽做?”
聞言,顧言晟擡眸和晉以琰對視了一眼,我以爲他們有所動容,正欲乘勝追擊,誰料下一秒,我就被他們三個丢進了溫泉裏!
“噗通”一聲,泡着玫瑰花瓣的泉水被我激起一陣水花,微燙的泉水浸濕了我昂貴的真絲旗袍,也暈花了我耗時一個半小時才化好的妝。
“雖然我不喜歡群P。”晉以琰慢條斯理的解着自己襯衣的扣子,削薄的唇,斜向上四十五度揚起,形成一個淺淡又不失優雅的笑:“但作爲被進入的杜小姐,您都沒意見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顧言晟用力一扯,将自己暗紅色的領帶從脖子上扯了下來,随手扔到了一邊,亦正亦邪的吊梢眼,痞味十足:“親愛的,我們可是男人,還是混黑道的男人,你覺得比沒下限,我們會輸給你?”
我從溫泉中掙紮着站了起來,濕透的衣服還有頭發全貼在我身上,難受極了。
我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又把貼在側臉上的前簾捋到了腦後,這才擡頭看向站在溫泉邊上寬衣解帶的三個衣冠禽獸們。
“想玩兒是吧?”我指着他們,磨着後牙槽,一字一頓道:“行!姑奶奶今兒個就陪你們好好玩玩兒!”
說着,我直接把身上的旗袍撕了,露出和暗紅色旗袍配對的紅底鑲黑蕾絲的内衣,性感火辣,瞬間吸引了溫泉區所有雄性生物的目光。
我把衣服往後一扔,睥睨着眸子将站在我正前方的三個衣冠禽獸一一掃過,挑釁般的問:“說吧,你們誰想先來?”
内衣不如比基尼防水,被溫泉一浸濕,布料便變得越來越透明,我站在桃花形溫泉的正中央,白皙的皮膚被水霧籠上了一層層細小又晶瑩的水珠,小水珠在我皮膚表層彙聚成更大的水珠,然後沿着我滑潤的皮膚緩緩流下。
勃頸處的水珠沿着曲線優美的脖頸流到鎖骨處,又順着鎖骨中間的溝壑流進乳間,暗紅色鑲黑蕾絲的Bra末端蘊了太多的水汽,也凝聚出一個個小水珠來,那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滴落到我漂亮的人魚線上,又順着人魚線,一路滑進内褲裏……
我明顯聽到,周圍有不少男人正在咽口水。
什麽叫誘惑?這才叫誘惑。
顧言晟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向前,似是都想做這“第一個采摘花骨朵”的人。
可古怪的是,他們向前邁了一步後,又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目光穿過我,定格到了我正後方的某個位置上,面帶詫異。
欸?我不由的皺起了柳眉,正欲回頭看看那三個妖孽正在看什麽呢,這時,有人從我身後爲我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浴袍。
“到底要說幾次,你才能乖乖聽話?”性感的男低音從頭頂上方傳來,那聲音裏蘊着幾分愠怒:“有異性在場的情況下,衣服不準亂脫。”
命令的語氣,暗沉的音線,男人高大的身影徹底将我籠罩。
我擡頭,對上他深沉似星辰大海的眼眸,心跳沒由來的漏了好幾拍。
“傅越?”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發堵,我滿目不可置信的凝向身後站着的,面若刀削,神色冷峻的美男子,一時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