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樂了,伸手接過我遞過去的銀針,由衷的感慨道:“女孩子就是好,盤個頭發都能藏把刀。”
聞言,我忍不住安慰他道:“你們男孩子也不差的,可以裆部藏雷。”
男人誇張的“嘶”了一聲,垂眸瞥了眼自己的裆部,然後很認真的搖了搖頭:“還……還是算了吧。”
他這麽一瞥,我有點兒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不受控制的也瞥了過去。
恩……滿滿當當的,分量不錯。
我最近,桃花好的簡直有點兒過分了。
男人又拿烏黑的槍口指了指我,調笑着問:“應該還有吧?”
我有氣無力的歎了口氣,萬般誠懇道:“真的沒有了,頭發我都給你放下來了,還能往哪兒藏?”
男人垂眸,瞥了眼我穿的鞋。
我不高興了,擡高音量喊冤道:“鞋裏藏的匕首不是早給你了嗎?”
“我是說鞋底。”男人勾唇笑着:“鞋脫了,鞋底撬開我看看。”
……我……我……我服他了!
我不情不願的脫下了鞋,接過男人遞給我的銀針,用力一撬,鞋底被我撬成了兩半,一片薄薄的刀片從鞋底的夾層漏了出來,“晃铛”一聲掉到了車座下面。
男人注視着我,面帶笑意,那笑容分明在說:我就知道。
我默默的把臉别到了一邊,不想跟他對視。
“袖子捋上去。”短暫的沉默後,男人有命令我道:“讓我看看你戴首飾沒,戴的話全部摘掉。”
女人的首飾,有時候也是僞裝的利器,懂行的人,再給女人做安檢的時候,會強行要求她把身上的首飾全摘下來,免得有詐。
我撇了撇嘴,把兩個袖子網上一捋,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臂來。
男人很滿意:“這我就放心啦。”
說着,他正欲放下槍辦“正事兒”,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手機也早被男人沒收了,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後座上,我拿眼角的餘光瞥了眼泛着藍光的屏幕,依稀瞥到幾個數字。
我手機從不存号,所以無論誰打來,顯示的都是一長串号碼。
這麽做,不是因爲懶,而是不想給敵人洩露太多信息。
做黑黨的不比旁人,想活得久一點,就得處處謹慎,萬事留心,有時候,你不小心被敵人瞥到了你在給誰打電話,有可能就會造成任務的失敗。
格爾森.懷特曾跟我說過這麽一句話:“你是人精,夠格做你敵人的,智商也都不會低到哪裏去,他們會通過你不經意間露出來的蛛絲馬迹來判斷你下一步的行動,若不想被他們看穿,你就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我謹記他的教誨,做事力求盡善盡美,不留痕迹,甯願費力把需要記住的人的号碼全部背過,也不标注這些号碼的主人是誰。
給我打電話的是秦煜卿,我猜他是到停車場了,見我沒在,想問我又跑哪兒浪去了。
我瞥手機屏幕的時候,坐在副駕駛上持槍的男人也順着我的目光瞥了眼我手機的屏幕,當他看到來電顯示上顯出來一長串号碼的時候,唇角明顯向上揚了揚。
“要接嗎?”他壞笑着問我。
我沖他抛了個媚眼兒:“你讓人家接嗎?”
“接呗。”他接過我的媚眼,看向我的目光變得暧昧起來:“别被我的外表吓到,我其實還是很憐香惜玉的。”
我笑了,正欲彎腰去後座夠手機,又聽他幽幽的補充了一句:“再說了,萬一是你男朋友打來的,讓他聽聽你的叫床聲,不是更有一番風味嗎?“
我夠手機的動作停了停,扭頭神色複雜的瞥了那男人一眼,由衷的表示:“您可真憐香惜玉。”
“好說好說。”男人擺擺手,一副被我誇的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這家夥,臉皮真是比我還厚。
我抓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你又跑哪兒去了?”秦煜卿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明顯染着不悅。
我本想告訴他我已經開車回去了,話剛到嘴邊,又不想這麽說了,于是我狡黠一笑,輕聲道:“你先等我兩分鍾,我一會兒再跟你說。”
言罷,我捂住了手機的聽筒,擡眸風情萬種的看向坐在副駕駛的那個男人,半真半假道:“我朋友說要來找我,你肯不肯讓他來?”
男人很直接的問:“男的女的?”
我很不厚道的回答:“女的。”
男人一拍大腿,當機立斷:“來!剛好3P。”
我沉默了兩秒,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要是男的呢?”
那男人也沉默了兩秒,有些生氣的瞪了我一眼:“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羞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我剛才騙了你,其實是男的。”
那男人又沉默兩秒,突然問:“長得好看嗎?”
我虎軀一震,猛地擡頭看向男人,内心仿佛遇上暴風雨的大海,驚濤駭浪瞬間就拍了起來。
“哥。”我語氣凝重的問:“你這意思是,隻要好看,你不挑性别的?”
男人回答的很潇灑:“性别什麽的,都是浮雲,女人有女人的好,男人也有男人的妙,隻要臉足夠正,哥不挑。”
我佩服的五體投地,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寫滿了崇拜:“哥,你說的太對了!我……我……我要把你這句話搞個紋身刻胸口,以後,這就是我的座右銘。”
“乖。”男人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教育我道:“話記心裏就行,不用搞紋身,紋那麽長一行字兒,不好看的。”
我點頭:“哥你考慮的真周到,我這就把我朋友叫來,我告訴你,我那朋友長得可水嫩了,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而且特别聰明,簡直就是絕世美受。”
男人突然皺了下眉,帶着些許憂慮的說:“你這形容詞兒有點兒耳熟……我能先看看你那朋友的照片嗎?”
我愣了下,當機立斷挂了秦煜卿的電話,然後從相冊裏翻出了晉以琰的照片,給那男人遞了過去。
男人盯着那照片看了兩秒,長歎一聲,感慨道:“世界真小。”
我瞠目結舌:“哥,你認識他?”
男人不知從那兒變出一根香煙來,點燃了。
他深吸了一口尼古丁,低笑道:“認識,何止認識,我可還是他的……”
不待他把話說完,我就接過了他的話茬兒,把腦袋伸到他跟前,眨巴着大眼興奮不已的替他回答道:“……男朋友?”
男人瞪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彈了我一個腦門兒:“男你大爺!哥這麽風流倜傥,像會搞男女朋友這種低俗樂趣的人嗎?”
我撥浪鼓般的搖着腦袋:“那必須不像。”
男人表情這才緩和下來,贊許般的看了我一眼:“孺子可教也。”
我好氣的問:“那你和晉以琰是什麽關系呀?”
晉以琰這家夥,藏得很深,我對他一無所知,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認識他的,我肯定得把話套全了,看看這家夥都知道些什麽。
可男人也不是好對付的,他幽冷着眸子凝向我,似笑非笑道:“我貌似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顧老闆養的那條美女蛇吧?”
他這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接。
美女,那肯定是我,蛇,應該是指小黑,可“養”……我和小黑都沒讓顧言晟養過呀!
“不是。”三思過後,我認真的回答:“我和顧老闆是君子之交,不存在養與被養的龌龊關系。”
聞言,男人長籲出一口氣來,慶幸道:“不是就好,顧老闆的人我可不能随便碰,既然不是,咱們就開始吧。”
說着,他欺身而上,巨大的身體黑雲般将我籠罩。
駕駛位的靠背在他靠過來的那一刹那被他調到了最低,我順勢跟着靠背一同向後倒下,他在我和駕駛位的靠背落到最低位置的那一刹那,壓倒了我身上。
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動獻上朱唇。
他含住了我的嘴唇,親吻的方式很狂野,但又極富技巧。
若不是我早被傅越“喂飽”了,或許我會陪他來一發再幹正經事兒。
今天是我的幸運日,但不是這個男人的。
在男人忘情的親吻我脖頸的時候,我彎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将夾在兩指間的銀針顯露了出來。
“别動。”我把銀針對準了男人的脖子,笑靥如花道。
男人身體一僵,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真乖。”我伸出狡猾的蛇,在男人剛毅的側臉上舔了一下,笑得潦倒衆生:“現在,好好跟我講一講你跟晉以琰的關系,否則的話,針一刺進去,你知道後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