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淑桐小腹有些疼,汩汩的液體一波一波地在往外流。
她好久都沒有一個人睡了,有些孤枕難眠,身體空虛。
顧明城知道她在和自己冷戰,看到桌上避孕套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怒。
呵,不想懷孩子?
既然她要這樣,顧明城也放任。
他就是要看看,她能作到什麽時候!
姜淑桐一般都是用自己卧室的衛生間,顧明城不知道她來例假了。
第四天的時候,姜淑桐例假還沒完,不過下樓的時候,看到茶幾上赫然上擺着的避孕套。
“這是幾個意思?”顧明城問到,優哉遊哉的口氣。
姜淑桐不說話,頭偏向一邊。
顧明城走到她身邊,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姜淑桐一副執拗的口氣,“你最好打死我罵死我,省得我在這裏受煎熬,不同的女人來挑釁我,讓你去認領孩子!”
顧明城促狹一笑,“打死你罵死我,我可舍不得,我還指望你以後給我生孩子,還有,一般來說,這種事情,人家挑釁的都是正房,既然你自己都說了,不是我老婆,人家爲什麽挑釁你?”
“你——”姜淑桐惱羞成怒,竟然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
她才說了自己不是顧明城老婆,是他的妾,是他的偷不着,想不到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姜淑桐這幾天,對顧明城恨得牙癢癢。
不理她,去了工廠!
保姆帶着Ken從樓梯上走下來,顧明城趕緊把避孕套收起來了。
“爸爸,你在收什麽?”Ken問了一句。
顧明城看了一眼手裏的避孕套盒子,神情特别正經地說了句,“剛買的撲克牌!”
“哼!爸爸撒謊,明明就是Mummy給你買的煙!”Ken還在樓梯上,沒有走下來,但是,他眼睛很好,小孩子的眼睛都很好。
顧明城啞然失笑,被自己的兒子逗樂了,“是!我對抽煙這事兒很狂熱,可你媽給我戒了,特别難受!”
一語雙關。
“那就去找Mummy要啊,不過Mummy這個人,鐵石心腸!”Ken已經坐在了顧明城的身邊,說起姜淑桐在德國的時候,總是不讓Ken幹這個,不讓他幹那個,總之是鐵石心腸。
“爸爸,你發現Mummy的鐵石心腸了嗎?”Ken問了顧明城一句。
“正在發現!”
顧明城說完了這句話,就開始撫摸着下巴想事情。
最近明城集團購買了一項機器人的專利,想把成品用在德國,很明顯,喬斯年也在打這個主意,不過,他晚了一步,他一直在盯着顧明城的公司,隻有一出現纰漏,他就會落井下石,趁機把這項專利弄過來。
前幾天,顧明城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現在,他明白了,終歸都是生意人的算盤。
不過喬斯年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碰上這檔子事兒,多少幫了顧明城的忙。
可是小瞿的事情,讓顧明城很傷腦筋。
兩天之後,小瞿有一棟房子的事情出來了,是顧明城買給她的。
這件新聞的起來和強奸沒有一丁點的關系,就是一件普通的绯聞——顧明城曾經給别的女人買過房子。
本來是一件極小極小的事情,大家根本不知道她瞿冬冬是何許人也,可是一旦有了顧明城,這事兒就熱鬧了。
自從姜淑桐從德國回來,在情事上,顧明城從來沒有任何绯聞,而且,他都有兒子的人了,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姜淑桐正在工廠,她氣得手發抖,心髒痙攣。
爲了那個人,她搭進了青春,搭進了不要名分,他就這樣待自己,還給别的女人買了房子!
本來對顧明城和小瞿之間的事情,她是絕對不信的,可是,現在,她要考慮考慮爲什麽顧明城要給她買房子了。
沒有人知道,這個消息是顧明城主動爆出來了,因爲他知道,這件事情,姜淑桐遲早要知道。
晚知道不如早知道,他倒要看看她的鐵石心腸碰到這些會怎麽辦?
不是送給他避孕套麽?不是天天和他分房睡,不給麽?
他不會求人,隻會讓别人自動送上門!
當然,做這些并不全是爲了姜淑桐,主要是爲了麻痹喬斯年。
想必喬斯年看到這些的時候,早就樂開花了吧。
顧明城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有錢人,會犯所有有錢人都犯的錯誤。
喬斯年的反應真是這樣。
卻不知道,顧明城正在努力把購買來的這項專利運用到自己的項目中去,争取在德國早日上市。
殺喬斯年個片甲不留。
當年,喬斯年不是父親的對手。
時隔二十年,他仍然不是顧明城的對手。
用一套房子,打擊了老婆,麻痹了敵人。
這種智商,對顧明城來說,很容易。
姜淑桐氣的掉眼淚,手發抖。
當天,她就開車尾随了剛從醫院下班的小瞿。
小瞿已經在新房子裏住下了。
進了小區,姜淑桐環顧四周,呵,挺高端的,明城集團開發的項目向來高端,而且戶型都偏大,爲有錢人準備的,姜淑桐打賭,憑小瞿的收入,她一輩子都買不起這種房子的。
新聞裏說的很明确,這套房子的确是顧明城買給小瞿的。
姜淑桐下了車,偷偷地尾随小瞿,看着她上了電梯以後,在26樓停下!
這種戶型是一梯一戶的。
姜淑桐也上去了,敲開了小瞿的家門。
小瞿很驚訝。
姜淑桐看到小瞿,不急不躁地說,“把聲勢搞大,的确對你有利,這件案子到底怎樣,我希望你趕緊澄清,不要誤導群衆,更不要置明城的名聲不顧,明城集團的股票有了輕微的動蕩,因爲顧總的用情不專!好女人,應該爲自己愛的男人着想,你就是這麽爲他着想嗎?”
因爲姜淑桐笃定,房子的事情,肯定是小瞿自己透露出去的,因爲這套小區的房子應該是毛坯房,從裝修起來,到現在住上,應該買了得很長的時間了,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有任何問題,偏偏現在出問題了,肯定就是小瞿自己暴出來的。
小瞿也知道,她上了新聞了。
是和顧總摻上了關系,不過,她内心很欣喜,總比和那個人摻上關系強。
可是今天,姜淑桐竟然又來找她了,還給她上了一堂課,小瞿咬牙切齒,最終她狠狠地,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了句,“姜小姐,您也不是顧總的什麽人,說白了,您就是一個跟顧總睡過無數次的女人,生了一個他的孩子,還是在德國生的,那是顧總認,如果是我,我要考慮孩子真正的父親是誰!畢竟四年,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說白了,我和你都是一樣的女人,喜歡顧總。可說句實話,你就算被他睡了這麽多年,不還是進不去顧家的門嗎?您整日以女主人的心态在顧家,不覺得丢臉嗎?”
姜淑桐一下子愣住了。
小瞿這種人,就是那種平日裏看着很老實,但是心裏的小九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關鍵時候,打蛇打七寸。
今天,姜淑桐便被她打的很尴尬。
縱然這種時候,小瞿也沒有亂了分寸,一句句話,刀刀淩遲在姜淑桐的心上。
不過縱然心裏再難過,姜淑桐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競争麽?”
“我不介意試試!我知道我的殘花敗柳之軀,顧總不會喜歡的,可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仗着替顧總生了個孩子,就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你不配!”接着“啪”地一下關上了門。
姜淑桐呆呆地站在了門外。
今天本來是想警告小瞿的,卻沒想到受了這麽大的刺激。
姜淑桐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電梯裏回到自己車上的,感覺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了車上,姜淑桐愣愣地靠在座位上。
接着,她苦笑了一下,小瞿不過是老生常談,這個問題,姜淑桐自己都想過好多遍了,自己也已經接受這個事實,甚至還在顧明城面前調侃起自己的身份來。
可是爲什麽從這個女人的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諷刺,打擊,她這個立場女人的那種毒霧,一下子全都噴射到了姜淑桐的身上,讓她差點跌到萬丈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她也苦笑,怎麽她當時不對小瞿說,你就算再喜歡顧總,也是殘花敗柳了,總想着再吵一架,可是,真的沒有心情了啊!
姜淑桐很不想回家,不想見到顧明城。
臉上挂着淚痕,在海城溜達了一圈,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家去了。
今天,姜淑桐去挑釁小瞿的事情,小瞿已經和顧明城說了。
說得她是受害者,姜淑桐怎麽張狂,怎麽張狂,唯獨沒說她說姜淑桐的話,因爲根據心理學,不結婚這應該是姜淑桐感覺到很自卑的地方,她絕對不會拿這種自卑去跟顧明城說的。
小瞿打賭。
顧明城這次,隻會看了姜淑桐的好戲!
小瞿的目的很簡單,她就是想讓姜淑桐在顧明城面前丢臉,越丢臉,她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