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梯上了一半,顧明城忽然覺得不服氣。
他又重新轉身,下樓,一下子就把姜淑桐壓倒在了沙發上。
早就說了,每次這個女人非要把他逼急了,不把她弄死,她不開心。
皮又癢了。
“你想的是不是就是這個?”顧明城狠狠地咬着姜淑桐的耳朵。
姜淑桐面紅耳赤,微眯着雙眼。
她現在也體會到什麽叫做女人的餍足。
她滿足了,不過,卻把顧明城的氣給激發出來了。
他不滿足,抱着姜淑桐就上了樓,恰好碰見保姆帶着Ken從樓上下來,他對着保姆說了句,“帶孩子出去!”
保姆知道顧明城要幹什麽,可Ken不知道,覺得Mummy可能病了,所以爸爸抱着她。
把姜淑桐扔到床上以後,他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姜淑桐體會到了那種人間極樂。
眼前直冒金星,眼神迷離而渙散。
她知道自己在怨恨什麽,隻要他一天不娶她,她心裏這種怨恨會随着她年齡的增加與日俱增。
可是顧明城從來不提起這件事情,不說“結婚”兩個字。
就隻會在床上要她,要她——
“心裏還惦記别的男人麽?”他問她。
“惦記!總有一天,我要嫁給别人!”姜淑桐賭氣地說。
她知道自己不該逼婚,可是被小瞿一說,她發現了婚姻給了一個女人的安全感!
“放心!和你結婚隻是遲早的事情!結婚,你是我的女人,不結婚,你是我孩子的媽!這一輩子,都别想逃開!”顧明城依然在她耳邊啃吻。
這是顧明城第一次在姜淑桐面前說起結婚的隻言片語。
姜淑桐沒說話。
顧明城和姜淑桐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起來以後,姜淑桐還赤裸着上身,背對他。
顧明城剛扣好衣服走了出去。
結婚這事兒,他已經想了很長時間了,他總不能一輩子不給姜淑桐名分,她心裏不平衡,在他身邊就不踏實,他知道。
忽然想起來,自己對她有些過分了,她想得到心理的安全感,不是身體上的。
之所以他從未跟姜淑桐說過結婚兩個字,因爲他還沒有想出來完全解決的辦法。
剛要回去房間去哄哄姜淑桐,手機響了,竟然是Adam。
顧明城一直是這樣一個人,姜淑桐在什麽方面不滿足,他就會使勁兒地填補,她每次和他發脾氣,他也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有什麽不滿足。
他覺得,姜淑桐好像很喜歡他每次的強要,可能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姜淑桐很适應在他面前當一個小鳥依人。
一邊下樓梯,一邊想了這些。
他知道Adam在中國,可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給他打電話。
原來Adam這次來中國是進行學術交流活動的,爲期半年,在國際醫院,他除了進行手術以外,還有講座之類的活動,他急需一名翻譯,這名翻譯必須精通德語,除了能夠配合他的翻譯以外,還要有醫學常識,另外,可能要日夜加班,但是酬勞也相當高,他在中國沒有資源,請神通廣大的顧總幫忙。
這種事情,顧明城自然打給了小瞿。
小瞿以前對姜淑桐做的事情,挑撥他們倆之間,他權當不知道。
畢竟四年之中,小瞿對葉夏盡心盡力。
他給小瞿機會,因爲在心裏,他希望,小瞿不是一個壞人,她有自己的底線。
再次,他希望通過這次機會,讓小瞿接觸一下别人,不要滿心都在挑撥他和姜淑桐的關系上。
小瞿答應了,問明了這次的是什麽人,然後她把電話打給了祝雲。
姜淑桐接到祝雲電話的時候,還在床上躺着。
好久不與他那個,她很想了。
很想與他進行身體接觸。
有人說,愛情是愛情,肉體是肉體,姜淑桐不這麽認爲,如果很愛很愛一個人,姜淑桐不相信你不想他的肉體,那是一種近乎幹涸的想念,仿佛一尾離了水的魚。
姜淑桐就是想念他,連帶着想念他的肉體,想狠狠地抓住這個人。
她接到了祝雲的一個電話,說今天晚上,有一個德國人的研讨會,讓姜淑桐去做一下翻譯工作,姜淑桐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畢竟是祝雲的關系麽。
顧明城都認識祝雲好些年了。
下樓看到顧明城已經出去了,姜淑桐給他打電話,說自己要晚點兒回來。
顧明城現在正在車裏,說了句,“現在有爲人妻子的自覺了?知道給我打電話?”
“人家什麽時候沒有自覺性?”經過剛才,姜淑桐很累,慵懶地坐在了沙發上。
顧明城一笑,唇角上揚,“自覺性就是下輩子準備嫁給别人?”
“隻是說說!我們都知道,人沒有下輩子的。”姜淑桐在此地無銀地解釋着自己的話。
“雖然沒有下輩子,但說明你這輩子和我過夠了,否則,你不會産生這種向往!”顧明城一下子就把姜淑桐的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連姜淑桐都覺得震驚,她内心深處,竟然是這種想法嗎?
她很害怕,害怕從此再也抓不住顧明城,害怕那種每日黑夜裏的思念。
“不——”她拖着長音說了一聲,那種不肯放手。
“不是?”顧明城一直在逼姜淑桐,“這難道不是你的心裏話?還是不想離開我?”
姜淑桐緊緊地咬着唇,在想着什麽。
“我——”姜淑桐在想着措辭。
“你什麽?”顧明城窮追不舍。
這好像是兩個人第一次用電話來傾訴衷腸,姜淑桐卻因爲沒有和他面對面而覺得很有安全感。
“我——”
“沒想好,就不要說了!我等你答案!”
說完,顧明城就挂了電話。
姜淑桐想了很久,是因爲顧明城沒有給她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很重要。
姜淑桐休息了一下,就要開車去祝雲說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來,Adam最近就在中國,去醫院看他的時候,他曾經說過要在這裏呆一段時間的,德國人,醫學,而且都是心腦血管——
姜淑桐覺得挺奇怪的,應該不會這麽巧!
她給Adam打了個電話,說今天晚上的醫學會議内容是“動脈硬化和心腦血管病的關系”,找翻譯,這個會議你參加麽?
“對,就是我找的翻譯。顧找你了?”Adam問到。
姜淑桐就不懂了,不是顧明城和她說的呀,難道是顧明城找了祝雲,祝雲又找了她?顧明城爲什麽不直接跟她說?
不管了,已經到達會所了。
會議開始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姜淑桐之前看了一遍會議的内容,不懂的單詞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會議進行了兩個半小時,姜淑桐翻譯完了以後,整個腦子都被掏空,很累很累,她手扶着頭。
“姜,如果累就躺一會兒!”Adam站在收拾材料。
姜淑桐就坐在他的身邊,她現在趴在了桌子上。
燈光下。她的側臉非常安靜,在大口喘着氣。
顧明城從公司回來的路上,小瞿給她打電話,說她今天下午有事,讓祝雲找了其他人了,不知道她找了沒有。
顧明城皺眉,忽然想起姜淑桐和他說過,祝雲找她的事情,難道祝雲是找了姜淑桐了?
小瞿!
小瞿的腦回路,顧明城很容易就想過來了,如果她有事,她完全可以和自己說,可是她沒有,她去找了祝雲,讓毫不知情的祝雲找唯一認識會德語的姜淑桐。
姜淑桐今天晚上就去給她來生想嫁的男人去當翻譯了。
顧明城心裏有一種預感,似乎又要發生上次徐茂慎的事情,那麽微妙的情感,每次都因爲這種女人的壞心思,搞到他和姜淑桐長時間的分離。
他咬牙切齒地對着小瞿說了一句,“以後别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惡狠狠的聲音。
挂了電話,旋即挑頭,朝着山南會館走去,Adam找他的時候,已經說了位置了,所以,顧明城知道。
而且,這件事兒,Adam肯定也看不出姜淑桐去有什麽不妥,因爲他以爲是顧明城讓姜淑桐去的。
顧明城一邊開車一邊想,小瞿的思維,看似一條直線,其實,她拐了好幾個彎,而且這條線上的每一個人都看不出來。
估計小瞿的意思,今天晚上是想讓他去看好戲的。
他明明知道這是小瞿的陷阱,可他竟然跳了。
下了車,他火速上樓。
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他看到Adam的手正放在姜淑桐的額頭上。
那一刻,顧明城恨得牙癢癢。
晚上十點,孤男寡女。
“怎麽了?”顧明城在姜淑桐的耳邊問了一句。
姜淑桐背着顧明城,聽到他的聲音,她一下子警覺地站了起來。
剛才她确實覺得頭很熱,Adam摸她的頭也是醫生的本能。
關鍵的關鍵在于,那天晚上,她剛和顧明城說過,她曾經和Adam上過床,昨天她曾經說過,Adam是她來生最想嫁的人。
偏偏這麽巧!
正好這麽巧!
Adam要在中國待半年。
今天晚上,恰好讓顧明城逮住了。
姜淑桐覺得自己的運氣真夠背的。
她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倉皇而害怕,她不是爲了自己害怕,是爲了Adam害怕,因爲她可以和顧明城解釋,可她不想讓顧明城誤會Adam,因爲Adam是一個非常正直,清心寡欲的人。
如果顧明城誤會他了,她覺得Adam是被她拖累的。
顧明城盯着站在旁邊的姜淑桐,他走到姜淑桐身邊,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發燒了?”他竟然絲毫沒有怨恨姜淑桐的意思。
姜淑桐不知道顧明城賣的什麽藥。
她更不會知道,今天下午,顧明城去了海監,已經把他的态度和顧清源說了:不管顧清源同意不同意,他都會和姜淑桐領證的,他不需要自己父親的祝福,因爲要祝福他們的人很多。
姜淑桐快三十歲了,他需要給她個名分,他也想和她長相厮守在一起。
可是現在,說他容易吃醋也好,說他容易誤會也好。
領證的想法,已經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