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桐擡起手來,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這是昨天他親自給她戴上的,卡地亞的鑽戒,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先前戴的那枚鑽戒,他已經摘了,戴上了和姜淑桐這枚一樣的。
如今再看,簡直諷刺。
婚姻于他,不過兒戲。
姜淑桐沒聽到對方是誰在說話,因爲她已經返回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再出來的時候,她穿戴整齊,耳朵上戴着耳環,穿着高跟鞋,很正式的打扮。
走下樓來,才看到是葉秋。
好久不見這個女人。
葉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對着姜淑桐說到,“喲,新晉顧太太,見到我,是不是該喊我一聲阿姨呢?”
姜淑桐沒理她,徑自走到顧明城的面前,坐在了他的腿上,抱住他就開始親吻。
雙手攀着顧明城的脖子。
這讓葉秋多少有點兒尴尬。
出于一個女人的尴尬,也出于不被尊重的尴尬。
她嫁給顧清源的時候,顧清源已經四十幾歲了,她沒有嘗過這樣的激情。
看到兩個人這樣,葉秋什麽都沒說,一生氣一跺腳走了。
聽到後面的動靜,姜淑桐停止了吻顧明城的動作。
“顧明城,你混蛋!”姜淑桐還坐在顧明城的身上,啞聲說了一句,恨恨的口氣。
顧明城把姜淑桐裹在身下,卻并不鉗制住她的手,所以姜淑桐兩隻手狠命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顧明城變态地享受姜淑桐不冷靜時捶打他肩膀的樣子,所以,他不制止。
“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你現在已經嫁給這個混蛋了。”顧明城雙手攬着姜淑桐的腰。
“我和你是形婚,而且是你陰謀下的形婚!”姜淑桐很不奈,很委屈。
可這種委屈總不能讓葉秋看出來。
“顧太太,我想你還不大了解形婚的含義。”顧明城說了一句。
姜淑桐咬了咬牙,她知道形婚什麽意思,她和陸之謙那樣的才叫形婚,領了結婚證什麽都不幹,那是形婚,她和顧明城這樣,幹過無數次,卻沒領結婚證的,那叫掩耳盜鈴,姜淑桐現在有點兒明白顧明城的意思了,他詐婚,爲的是騙出顧清源的真正謀略。
可姜淑桐并不懂L地塊是什麽意思!
這是顧明城第一次叫她顧太太,想必此後,姜小姐的名号從此會在海城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顧太太”。
瞧,這多諷刺!
姜淑桐拿着車鑰匙,起身要離開,腿卻不小心碰在了茶幾上。
她呻吟一聲,腿已經碰青了。
顧明城已經起身去拿紫藥水了。
他把姜淑桐的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很細心地擦傷了紫藥水。
光裸的小腿摩擦着他褲子,酥酥麻麻,上藥很痛,姜淑桐忍不住呻吟起來。
“今天出去了,準備什麽時候回來,顧太太?”顧明城把擦藥水邊問。
“不知道!可能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姜淑桐說得很沒好氣。
她整個人是一顆棋子,被顧明城玩弄于鼓掌之中,以爲神聖的婚禮,不過是他的一步棋,而且是和景瑞将計就計的結果。
根本都沒領結婚證,想必他就是要給葉秋已經領了結婚證的錯覺,這樣葉秋才會把目的說出來!
大概他根本沒有想過結婚吧。
“這可不像是良家女子所爲!”顧明城眼神擡起來。
他拿捏姜淑桐的心,分寸很準,目光也很準。
擦完紫藥水,姜淑桐就走了出去,開車門,去了廠子。
中午顧明城有一個應酬,科技界的新貴們在談未來發展的趨勢,明城集團房産業務穩了,顧明城最近在新科技方面投資比較大。
那個香港的女CEO也去了,她最近在生悶氣,她是爲了追顧明城,才在海城待的時間很長,卻絕沒想到,顧明城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就結婚了。
“顧總,你老婆怎麽沒來啊?新婚燕爾的,留佳人一個人在家,你放心啊!”有人起哄。
“她忙!”
“剛結婚,能忙成什麽樣?正好我老婆曾經在她的廠子裏定過衣服,我讓我老婆騙她出來!”那個科技新貴攬了一下旁邊女人的肩膀。
顧明城不置可否。
全飯桌的人都屏住呼吸,想聽聽新貴老婆和姜淑桐是怎麽對話的。
都聽說過姜淑桐是海城有名的美人,身段,相貌都很有名,這裏面很多人隻聽過姜淑桐的大名,卻沒有看過,都心癢癢,而且她現在是顧明城的太太了。
“顧太太答應了!”新貴老婆興高采烈地說到。
大家都聽清楚了,剛才她的籍口是,懷孕了,肚子大,又出不去門,想讓顧太太親自來,她現在在酒店。
姜淑桐現在一般不接這種工作了,恰好她今天沒什麽事,所以才答應。
姜淑桐風風火火地來了酒店以後,才看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她。
那個人坐在一群人當中,若無其事地在端着酒。
姜淑桐便知道自己上當了,不過衆人都在,她不好發作。
然後顧明城旁邊的人,故意讓出了一個椅子,人挨人,房間裏一時間響起了窸窸窣窣換座位的聲音。
新貴的老婆指着顧明城旁邊的椅子,說了句,“顧太太,坐!不是故意騙你出來,實在是衆望所歸。”
姜淑桐就坐到顧明城的身邊了。
而且,她也注意到上次在顧明城辦公室裏的那個女人了。
她還在爲自己上次自己不整的儀态和狼狽的表情而抱憾。
那個CEO也細細地打量姜淑桐,和上次的狼狽不同,這次的她,既漂亮又水靈,儀态萬方,别說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想上。
姜淑桐剛剛坐下,顧明城的胳臂就搭到了她的椅背上,他半個身子側向姜淑桐,好像姜淑桐整個人都在他的懷抱一般。
“上次隻知道二位結婚了,可我們沒看見二位喝交杯酒,今天補上如何?”有人起哄。
畢竟是新婚燕爾,加之顧明城身份特殊,很容易成爲全場焦點。
姜淑桐一直沒說話,不說話就代表她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
大家都開始起哄,好像姜淑桐隻要不舉杯就不放過她一樣。
“顧太太,給你男人個面子!”顧明城在旁邊端着酒杯,等着姜淑桐。
姜淑桐沒法子,端起了一杯紅酒。
顧明城的胳膊已經挽過了他的胳膊,姜淑桐目光斂在酒上,不看顧明城。
剛要喝酒,顧明城的唇就壓過來了。
姜淑桐想躲,可是她的小臂被他挽着,她活動空間很有限,根本活動不了。
所以,她端着酒,被動承受顧明城吻。
這時,周圍的起哄聲更大了,都在喊什麽“賺了”“今天看了限制級”之類的。
姜淑桐被動地當着衆人的面被他吻。
有一句話大家說得很多,“大庭廣衆之下都這麽限制極了,這晚上得限制成什麽樣?是不是要準備生二胎了?”
顧明城放開了姜淑桐。
“生不生的,要看顧太太願意不願意了。”顧明城悠然地說了一句。
看起來他今天心情不錯。
大家都以爲顧總的意思是,避孕不避孕的要看姜淑桐。
其實顧明城的意思是:做不做的,要看她。
姜淑桐覺得自己的唇被他吻到嫣紅,腫脹,皮要破掉了。
她的臉通紅通紅。
顧明城把半杯白酒全喝了。
姜淑桐看着滿滿一杯紅酒,發怵。
顧明城在姜淑桐的耳邊嘀咕了一句,“就算交杯酒,喝得也要和别人不一樣!”
姜淑桐猛然想起她和陸之謙的時候,就是因爲一杯交杯酒,顧明城讓她成爲了不貞的女人,可能他指的是這事兒。
顧明城的意思是,已經和别的男人喝過交杯酒了,今天他非要吻她,和以前不一樣。
隻有不一樣,她才能夠記住。
“不喝麽?”顧明城問了她一句。
“替她喝”“替她喝”的聲音傳來。
所以,在姜淑桐輕啜了一口紅酒皺起了眉頭以後,顧明城另外一隻手把她的酒拿過來,全喝了。
姜淑桐趕緊把她的手拿出來。
顧明城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喝了兩杯酒,就開始找代價,以前,他可是喝一斤酒都沒問題的。
姜淑桐也坐着他的車,她膽小,即使喝了一口酒也怕讓警察抓住,挺丢人。
顧明城坐在後面,和她挨得緊緊的。
于是,姜淑桐再次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眩暈地迷人,惶惑的性感。
她隻是不說話。
“顧太太,還在記恨你老公呢?”
顧明城的手輕輕放到了姜淑桐的肩膀後面。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自己爲姜淑桐的“老公”。
這個稱呼一出來,姜淑桐就覺得自己和顧明城的關系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說不上來,就是很親切。
“自然!”姜淑桐扭頭就看向車外,特别沒好氣。
雖然知道“老公”這個詞,姜淑桐不配擁有。
他的車子配置相當高,縱然外面喧嘩熱鬧,裏面也感受不到一點動靜,隻覺得平穩安靜。
回到家,姜淑桐什麽都沒說,就去了孩子的房間睡覺。
沒有哪個女人想要一場陰謀愛情,姜淑桐覺得她被騙了,想從這場婚姻裏逃出去。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顧明城正慵懶地坐在樓下的客廳裏看着什麽。
從樓梯上,姜淑桐隻能看到他看的應該是一本相冊,相冊裏是一個挺年輕的女人,可看的是誰,姜淑桐不知道。
因爲這時候姜淑桐的手機響起來。
顧明城聽到動靜,側頭看了姜淑桐一眼,關了相冊。
好像對姜淑桐很保密。
姜淑桐像是吃了一千隻蒼蠅一樣難受。
接起了電話,電話是姜曆年打來的,他說自己收到傳票了。
姜淑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