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桑不知道爲什麽莫名就生出幾分心虛之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她并不确定霍靳堯會不會同意她的決定。

她這個決定是單方面的，沒有告之霍靳堯。可是事實上是，霍靳堯也有知道的權利，也有參與的權利。

他是她丈夫，他也有權利決定要不要孩子，而不是她單方面的避孕，不想生。

可是事實上是她真的不想生孩子。跟一個男人結婚，她可以接受。

可是把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她——

“老婆。”

霍靳堯這會已經下了車，極體貼的爲好把車門拉開。

蘇青桑有時候實在是不明白，霍靳堯的熱情都是哪來的？

“老婆，怎麽啦？”

霍靳堯上前就要摟她的腰，蘇青桑趕緊退後一步。這醫院人來人往的，她真的不想當焦點。

“你不舒服啊？”

霍靳堯把手放在蘇青桑的額頭上，沒發現有什麽不正常的。

“是不是上班太累了？”

他的熱情讓蘇青桑不适應。一慣冷心冷情的她，面對霍靳堯的熱情總有些招架不住。

“是有點累。”白芷寒的手術是她親自動手做的。她可以保證過程很順利。可是心裏卻是有些難受。

一個小生命，還應該是她侄子或者侄女的小生命，就在她手中結束了。

霍靳堯極爲敏感的發現，此時的蘇青桑的情緒不高，跟早上的那種低落完全不同。

早上她的情緒不高看起來更多的是無措，逃避。但是現在是疲憊，真正的疲憊。

“發生了什麽事了？”

“沒什麽。”

蘇青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轉而上了車。

霍靳堯倒是也沒有追根究底，淡定的跟着上了車。

“老婆。晚上我們吃什麽？”

蘇青桑對于霍靳堯一口一個老婆老婆的稱呼，已經從最開始的怪異，到現在的習慣了。

他愛叫就叫吧。橫豎隻是一個稱呼罷了。

“随便。”

“又随便。”霍靳堯湊過來，臉上有明顯的不滿：“你就不能不随便一回嗎？你老是随便，讓我怎麽辦？”

“那你想吃什麽，我們就去哪裏好了。”

蘇青桑對吃真的不講究。她在正式上班之前，曾經人爲實習生去過偏遠地區做支援醫生。

那邊環境更差，更苦。這還隻是在國内，一些去國外的醫療隊不但環境差，吃住都不習慣。更容易丢掉生命。

她看得多了，對生活的要求自然也就低了。

“我們去吃日料好不好？”

“不好。”蘇青桑本能的不喜歡。

“韓國料理呢？”

“不要。”

“泰國料理？”

“你就不能想一個中國的？”

霍靳堯這會算是看出來了，蘇青桑不喜歡吃外國食物，隻偏好中餐。

“那就吃湘菜吧？我看過了，有一家湘菜館是新開的。還能打折——”

“好。”

蘇青桑不拒絕了，對于這樣的對話，她其實有些暈。

“霍靳堯，下次其實你可以不必問我。你喜歡吃什麽就說，我都可以。”

“那怎麽行？”霍靳堯一臉嚴肅，停下了發動車子的動作：“你是我老婆嘛。當然要先緊着你的需求來。你喜歡的，我也要跟着喜歡才行。”

他的語氣再真誠不過了，可是在蘇青桑看來，卻是油腔滑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