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青桑點頭：“跟靳堯結婚後我就搬出來住了。然後我工作也很忙，靳堯也很忙。我們并不是經常有時間過去。”

事實上也是蘇成輝不願意看到他們吧？但是這話蘇青桑就不會說：“不過上次霍靳堯公司裏舉行宴會。我有看到爸爸。他看起來挺好的。”

“那他，跟——”向采萍停了一下，突然就覺得自己問這個話題似乎不太好。

“他跟阿姨，就是厲千雪不怎麽好。”蘇青桑知道這種事情說謊是沒有意思的。

又或者向采萍想聽這個：“他們表面上算是林市商場上的模範夫妻。相敬如賓。但是我覺得不太好。”

“是嗎？”向采萍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氣氛一時有點尴尬，蘇青桑也不知道能說什麽。這種長輩的事情她身爲小輩也不太好插手。

爲了緩解尴尬，蘇青桑決定轉移話題。

“你，要看他的照片嗎？”

“你有嗎？”

“當然。”

蘇青桑手機裏其實沒有蘇成輝的照片。不過她上次加了蘇昱昕的企鵝好友，蘇昱昕空間裏照片很多。

向采萍眼神亮了一下，分開這麽多年，她還是想看看蘇成輝的。

蘇青桑拿出手機點開了蘇昱昕的空間，他有一個相冊是家人可見。

裏面有全蘇家人的照片，包括厲老爺子。蘇青桑點開蘇成輝的照片給向采萍看。

那是蘇成輝去參加宴會拍的，西裝革履，看起來風度翩翩。看起來像四十歲的人一般。

他端着酒杯跟人聊天，向采萍盯着那張照片，眼睛突然就紅了。

一晃眼二十幾年，蘇成輝沒有變化，還是當年模樣，可是她卻是老了。

她還想着要是可以，去見一見蘇成輝。現在這樣看卻是不必再見了。

“阿姨？”蘇青桑不确定向采萍這樣的反應是什麽意思，她有心把手機拿回來，向采萍的手卻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下一張照片就是蘇成輝一家四口的照片了。

這是蘇沛真生日時拍的，蘇沛真蘇昱昕站在前面，蘇成輝跟厲千雪站在後面。

一家四口顔值又高，穿着華服，氣質也好。向采萍的手卻抖了一下。

“他，他是誰？”蘇昱昕的五官跟蘇成輝相似，隻是縮小版，在向采萍看來，這就是小時候的蘇成輝啊。

“他是弟弟。是我爸跟阿姨後面生的。經我們小八歲。”

向采萍呆掉了，她一時忘記了去問那一家四口的照片裏爲什麽沒有蘇青桑了。

她的臉色十分蒼白，蘇青桑發現她似乎在顫抖一般。

“阿姨？你沒事吧？”

“我沒事。”向采萍搖了搖頭，她輕輕的喃了兩個字，蘇青桑聽清楚了。

她說騙子。

騙子？誰是騙子？

“青桑，我有點難受，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阿姨？”

“我沒事。”向采萍站了起來，她的臉色相當的不好看。

她甚至沒有去管蘇青桑怪異的臉色，這麽多年，她一直都還記得之前蘇成輝說的那句話。

一直都記得他曾經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