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
“蘇沛真？”蘇青桑臉色不怎麽好看。她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清澈的水眸有明顯的怒氣。
“你回來了也好。你爸剛才攔着，不讓我對付蘇沛真。你想怎麽懲罰她，你告訴我。”
事實上蘇沛真還真沒有動手。動手的人，一直都是羅夫人跟宋夫人兩個。
雖然動手的人是羅夫人宋夫人。可若是沒有蘇沛真在後面搞小動作，她們兩個又怎麽會去爲難向采萍？
說來說去還是因爲蘇沛真的關系。
蘇青桑不知道。事實上她剛才答應了厲千雪離開林市。
她也能理解蘇沛真，她被向采萍打了一記耳光，那口氣怎麽也消不下去。
但是她不應該害向采萍。蘇青桑心裏有些糾結，她還沒想好要讓蘇沛真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時，病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進來的人赫然是蘇成輝。他手上拎着兩個袋子。看到蘇青桑時愣了一下，卻又相當不意外。
他在向采萍脫離危險就離開了，霍靳堯以爲他這是沒臉面對向采萍走人了，沒想到是去買晚餐了。
“時間不早了，你們吃點東西吧。”
霍靳堯站着不動，蘇青桑看着蘇成輝，這個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卻從來沒有盡過一天心的父親。
“不用了。”蘇青桑的聲音冷冷的：“我不吃你送的飯。”
“青桑？”蘇成輝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蘇青桑是這樣的态度。
蘇青桑的表情不變：“蘇沛真呢？闖了禍就躲起來嗎？”
蘇成輝因爲她的話擰眉：“這話怎麽的？她也累了，我讓她回去休息一下。”
“累了？她怎麽累了？”蘇青桑盯着蘇成輝的臉，目光是從來沒有過的犀利跟憤恨：“她能有什麽累？”
她向前一步，站到了蘇成輝的面前：“她想對付誰，都不用自己動手。甚至連動口都不用。隻要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有人會替她出頭，替她出氣，是這樣吧？”
“蘇青桑。”蘇成輝低喝一聲，察覺到霍靳堯看向這邊相當不善的目光時幾個深呼吸：“這件事情沛真也不想的。是羅夫人跟宋夫人做出來的。霍靳堯已經懲罰過她們了。你也——”
“她們受懲罰是她們的事情。蘇沛真呢？”蘇青桑不讓。
她再好脾氣，也是有底線的：“你告訴我。蘇沛真呢？”
“青桑，沛真怎麽說也是你姐姐。更何況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她——”
“蘇沛真是我姐姐，向采萍是我媽。”蘇青桑的嗓音提高了一度，她瞪着蘇成輝，目光冰冷。
“更何況爸你扪心自問，蘇沛真，真的把我當成過妹妹嗎？她真的真的有把我當成是她的妹妹嗎？”
蘇成輝語塞，對于蘇青桑的質問，他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青桑，這件事情，我們先不讨論。但是我相信如果你媽醒了的話，一定不會希望你對付沛真。畢竟——”
“你說我媽不會希望我去對付蘇沛真？”蘇青桑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爸，你是糊塗了嗎？”
向采萍有什麽理由要原諒蘇沛真：“我想我可能要提醒你一下，之前在日本，因爲蘇沛真罵了我一句私生女，小三生的女兒，我媽給了她一巴掌。”
“我也知道，那一巴掌讓蘇沛真做了這些事情。可是爸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媽是小三嗎？我變成是私生女是誰造成的？”
蘇成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一直以爲蘇青桑是個好性子的。卻不知道，再好脾氣的人也會有發作的一天。
“爸。我不求你對我多好。我也不求你對我媽多好。你現在結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你有妻子，有孩子。這些我都理解。但是你的家人是家人。我的家人難道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蘇沛真挨了我媽一記耳光，你也好，阿姨也好。一個一個的找上門。要找我找我媽算賬。那我媽呢？”
“我媽因爲蘇沛真的關系被車撞。難道蘇沛真想就這樣揭過，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嗎？”
蘇青桑的話帶着怒氣。就算是蘇沛真不是第一責任人。可是她總是有責任的吧？
“我已經打過她了。”蘇成輝想到剛才蘇沛真回家時臉上的淚意，還有些心疼。
他再氣蘇沛真，也是自己疼愛了那麽多年的女兒：“我真的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
“殺人犯殺人之後也說知道錯了。”蘇青桑沒打算就這樣算了：“可是爲什麽法律還是要判他們的刑？”
“青桑——”蘇成輝不知道從何說起，一肚子的話，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薄情負心。對厲千雪不忠，對向采萍不忠。說愛向采萍卻娶了厲千雪。說愛厲千雪卻又念念不忘向采萍。
向采萍出事了，連幫她出氣都做不到。蘇青桑以前不覺得，現在卻真的覺得她這個爸爸是個渣男。
“青桑——”
“出去。”蘇青桑的聲音比剛才還高了一度：“不管是我，還是我媽，都不想看到你。”
蘇成輝不說話，手上拎着的餐盒舉了舉，又放了下來。最後看了霍靳堯一眼，将餐盒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青桑。你再怎麽生氣。飯還是要吃的。你媽的事，我很抱歉。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沛真。”
蘇青桑不說話，她根本不相信蘇成輝舍得教訓蘇沛真。隻是現在她不願意跟他一般見識。
蘇成輝走了，病房隻剩下了蘇青桑跟霍靳堯。蘇青桑看着那個餐盒沒有去動。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向采萍還沒有醒。她身上插着不少的管子。蘇青桑看了一陣心疼。
她中飯就沒吃，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回來，這會又渴又餓。可是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霍靳堯。”
霍靳堯站到她身邊，圈着她的肩膀，無聲的給她鼓勵。
“我有時候真的希望，蘇成輝不是我爸爸。”
霍靳堯沒說話，他的目光深邃事實上蘇成輝今天的舉動又一次讓他不解。
如果蘇成輝不愛向采萍了，那麽爲什麽蘇沛真傷了向采萍他那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