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受傷的黎烨沒有去醫院,而是開着車回到了家裏。
踏着漆黑的夜,他本打算悄無聲息地潛入自己的房間,找到醫藥箱,給自己上藥。
可是剛擰開家中門鎖,踏進去第一步的時候,偌大的客廳‘啪’的一聲,燈火通明。
家中兩名傭人怯生生地弓着身子,頭都不敢擡。
裏面氣壓極低,黎烨知道,隻有當他大哥回家時,家裏才會這樣。
果然,一道冷聲劃過,“還知道回來?”
黎烨循聲看去,大哥正背對着他而坐,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到他的冷鹜氣息。
“大哥,你什麽時候回國的?”黎烨皺眉,知道手臂上的傷瞞不住了。
大哥卻動了動,從沙發前慢慢推着輪椅,車輪碾壓在光潔的地闆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他将自己推到黎烨面前,陰冷地呵道:“跪下!”
黎烨皺了皺眉,還是依言雙膝跪地。他跪在地上,才能和大哥黎煊保持平視。
黎煊是個很自傲的人,從來不喜歡仰視别人,即便他這雙腿殘了,在訓斥人的時候,還是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威嚴。
“我說過多少次,你就是我的雙腿!要時刻保護好自己!怎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非要去修隧道送死?”
在紐約的黎煊,聽到弟弟出事的消息便馬不停蹄地乘坐專機飛回來。
雖然很快得到消息,知道弟弟有驚無險,可他還是很氣惱。
眼神落在黎烨的胳膊上,看到他居然帶傷回來,黎煊壓抑的怒火便像火苗般騰騰直上。
“怎麽回事?”他用手裏的拐杖指了指黎烨的胳膊。
黎烨自然不能把真相說出,他喜歡的可是有夫之婦,今晚也是爲這個有夫之婦出頭。
咬了咬牙,他低下了頭,“和人打架。”
一聽打架,黎煊整張臉都扭曲了。暴戾地舉起拐杖,便朝黎烨的肩膀敲去。
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疼得黎烨緊緊咬住牙關。
“能耐了是不,會打架了?好,我今晚就打死你,省得你再這麽胡鬧下去!”說畢,黎煊的拐杖便如冰雹般落下。
這樣的畫面在黎家很常見,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自從大少爺因爲意外雙腿殘疾後,便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二少爺身上。
并且對二少爺的言行諸多約束,甚至到了癫狂的地步。
一直以來,黎煊都希望黎烨在部隊裏能有所建樹。可偏偏黎烨從不循規蹈矩。
拐杖一下又一下重重落在黎烨身上,傭人們都能聽到棍棒打碎骨頭的聲音。
可是黎烨眉頭都不皺一下,緊咬住牙關。
見他這麽倔,黎煊更來氣了。非要把他這個犟骨頭給打軟才罷休。
将拐杖收起,黎煊冷冷吩咐,“去拿我的馬鞭。”
兩名傭人面面相觑,想要開口勸阻,可是想了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少爺的脾氣她們很清楚,越勸、越是火上澆油。
不一會兒,一名傭人手捧着馬鞭畢恭畢敬地遞給黎煊。
黎煊拿起馬鞭的同時,最後問了遍跪着的人,“知不知錯?以後聽不聽話?”
“哥,你打吧。”黎烨直起了後背,主動解開衣服,單手将衣服脫去,留下遍布傷痕的後背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