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他眉眼一擡,拿起調羹舀了滿滿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嘴裏,故意喝地津津有味,随後沖她豎起大拇指。
“這是這輩子我喝到過的最有人情味的湯,很美味。”他不惜贊賞。
安姿雪抿了抿唇,莞爾一笑,紅撲撲的小臉顔色更加鮮豔。
“你喜歡就好……”
隻要他喜歡,她做什麽都值得。
黎烨不再說話,認真地将一整壺的豬骨湯都喝完,這樣才不浪費人家女生一番心意。
對于這樣細膩的感情,他心裏存着的那份感動越陷越深,卻不在臉上做出任何的表達。
将空空的保溫壺遞給她看,放到床頭櫃,“喝完了。”
“恩。”安姿雪低着頭點頭,捧起空壺,“我去洗一洗。”
“不用,讓我的勤務兵去。”黎烨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拉住了安姿雪的手腕。
這個動作他做的順其自然,可在她看來,卻是出自關心的一種本能反應。
他——在關心她?
“你的手指受傷了。”他急忙指了指她的手指。
她這才了然一笑,将空壺又放回床頭櫃上,坐了下來。
病房裏頓時變得很尴尬,兩個人相敬如賓,反而讓彼此不自在。
安姿雪始終咬着唇,她是傳統東方女生的性格,腼腆、内斂。
如果男生不主動,她估計隻能一直被動下去。
終于,在很長的一段空白靜寂後,黎烨開口:“時間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其實安姿雪還想再留一會兒,甚至想說今晚就留下來照顧他。
可是男方已經下了逐客令,她當然不好意思開口強留。
“……好吧。”局促地站起身,她禮貌地道别,心裏卻失落至極。清亮的眼眸劃過一絲的憂傷,抓起自己的包包便奪門而逃。
黎烨看着她倉促離去的背影,沒有挽留,嘴巴張了張。
和她在一起,果然還是很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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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消食散步的林恩然在院子裏四處溜達,随手折了一根樹枝,打在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浩平陪沈司令下象棋去了,所以她一個人顯得有些無聊。腦子裏,卻在想着黎烨。
今天那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還在她耳畔劃過,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怎麽樣。
拿着樹枝玩了好一會兒,她才拿出手機,可卻發現,通訊錄裏根本沒有存黎烨的電話号碼。
“唉!我真是!怎麽連他的号碼都不存一下啊!”
她想到惠然那或許有他的電話,本想打給惠然,手機卻在同時亮了。
是一個陌生電話,看起來有些眼熟。
“喂?”
當那頭響起黎烨溫潤的聲音時,她的眉頭一挑,頓時驚喜不已。
居然是黎烨!
和以前厭煩他不同,這一次她倒是期待着和他對話。
“黎團長啊,你你,你沒事吧?我聽醫生說你斷了一根肋骨,要很久才好。安大大她去看了你吧?見到她你應該很開心吧?還有,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啊,我讓人送過去!”
“你一口氣問這麽多問題,我到底先答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