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颉開着車很快也停了下來,他自顧自地下車,拿了東西,便提着朝四合院裏走去,隻留下惠然慢了一節拍,坐在車子裏發懵。
等她跳下車,見兩位大媽沖她打招呼,她也尴尬地揮揮手,心裏卻在吐槽李颉,這家夥還來勁了,打算做不成男女朋友就絕交?
無聊!幼稚!
她扁了扁嘴,大步走進了院子。
午飯開始,沈家珍藏了一百多年的老桌闆被拿出來使用。帶着歲月痕迹的桌闆上,可以看到許多紋路,仿佛它記錄了每一個時間段的故事。
沈司令坐在上座,桌上的十個菜都是他親手掌勺的,今兒個他心情好。
“丫頭,我說過,你大着肚子,爲我們沈家延續香火,辛苦了。咱們這樣,大年初五,咱們辦幾桌酒席,宴請一些親朋好友,爲你好好慶祝慶祝。”
一聽要慶祝,林恩然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上回楊可人因爲慶祝懷孕,而被爆出老公劈腿,最近的娛樂頭版一直在報道呢,說楊可人執意要鬧離婚,現在楊沈兩家關系鬧得很僵。
她有心理陰影了。
“爸,我覺得不是很有必要辦,要不等孩子生下百日再辦吧?”林恩然提議道。
沈司令卻皺了皺眉,“這怎麽能一樣?我年紀大了,能參加的酒宴也越來越少了,能不能等到百日宴,還說不一定呢。”
“爸,大過年的,說這種話幹嘛呀,我答應就是了。”林恩然都快哭出來,聽到沈司令這麽心酸的話,隻能妥協。
整個過程,沈浩平都沒有參與這場公公和媳婦的對話,他隻是不斷地給兩個人布菜。
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沈司令,更加感慨人老不中用,方才他的話雖然是玩笑話,可卻是發自内心的。
想想大過年的,不能說這些感傷的事,于是他很快轉移話題。
“行,大過年的,咱們換個話題,就說說咱們吃飯的這張桌闆吧,它可有年頭了。這可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這桌子又叫姻緣桌,當年在這張桌子上吃過飯的男女,最後都各自成雙成對了。”沈司令煞有其事地說道,說得還真像有那麽回事。
林恩然自然不用緊張,可惠然不一樣。
“伯伯,您說得是真的麽?”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桌子上坐着的人,僅有的四個男人是沈司令、老副官、姐夫和李颉。
她嫁給單身老副官,咳咳,那是絕對不可能滴。
和老司令也扯不上半毛錢關系,唯一能沾邊的,隻有李颉了。
“咳咳咳。”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被飯噎住了,頓時咳嗽起來。
林恩然急了,立刻想要拿水,卻被沈浩平攔住。
他心疼她,于是立刻阻止她,望了眼坐在惠然旁邊的李颉,“還愣着做什麽,倒杯水。”
李颉其實看到了惠然咳嗽,可他強忍着自己不去關心她。
這會兒被首長指示,他隻好冷生生地倒了杯水,看都不看惠然一眼,把杯子放到她面前。
惠然看着水杯裏濺起的水,擰了擰眉,也不道謝,一把接過水便狂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