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公交站牌裝飾的很夢幻,刷着油漆的小黑闆上,上面寫着一句法文,正好這句法文是‘我愛你’的意思,她認得。
“小叔,你看外面,這個站的站名好特别。”她有點後悔這一路自己翹着二郎腿躺屍了,錯過了外面不少美景。
“你嘴角這裏有東西。”沈浩平卻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
“有東西?”林恩然的注意力這才從窗外轉移回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怎麽樣?好了麽?”
“還有。”沈浩平佯裝咳嗽了聲,表情有點不自然。
林恩然頓時捂着自己的嘴巴,還以爲自己嘴上粘了什麽惡心的東西呢。
她下意識地去拉遮陽闆,本想看一看自己嘴角上到底有什麽東西。
當把遮陽闆拉下來的時候,啪——一片片紅色的玫瑰花瓣落在了她的臉上。
咔擦——咔擦——
立刻,有兩道閃光燈劃過側臉。
林恩然被這景象給驚到了,愣了一會兒,等花瓣都散落完,她才看見,遮陽闆裏居然也寫了三個字,和外面油漆黑闆上的字一樣,三個字——我愛你。
“這是……”她怔了怔,臉轉向窗外,發現不知從哪裏蹦出了方媛和陳疏影兩人,陳疏影手裏拿着相機,方媛手裏則捧着一束紅玫瑰。
她看了看她倆,又把目光轉向了車内的人,“小叔,這是?”
“23歲,生日快樂!”沈浩平臉上的表情終于恢複,從自己早就備好的小盒子裏,拿出一條花蝴蝶的薄絲巾,系在了林恩然的脖子上。
“Lord of my love, to whom in vassalage
Thy merit hath my duty strongly knit,”
沈浩平的聲音是屬于男中低音那種,低音炮,很有魅力。
當他對她朗誦出莎士比亞的情詩時,她的心都在顫抖,竟忍不住,下意識地附和起來。
“To thee I send this written embassage,
To witness duty, not to show my wit:”
念完這一句,兩人幾乎在同時,又念道:“Duty so great, which wit so poor as mine
May make seem bare, in wanting words to show it,”
這首莎翁的詩,是她大學裏最愛的一首。
和《緻橡樹》一樣,無數次自言自語地背過,站在郁郁蔥蔥的樹林下,幻想未來有一個和她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文青。
“小叔,你怎麽會這首詩?”
“别忘了,我精通16國語言。”
沈浩平勾起唇角,笑得那麽不可方物,讓旁邊的事物瞬間都黯然失色。
林恩然捂起了自己的臉頰,一如當初那個迷妹一般,激動地在位置上扭來扭去。
扭幾下還不夠,還一邊跺腳。
“啊啊啊,小叔,你簡直就是個妖精!會72般變化!”
“一、妖精最好用來形容女人;二、會72般變幻的,是孫悟空,不是你老公我,如果你覺得自己是猴子,我也不可能是猴子派來的逗比。”
“噗。”林恩然簡直哭笑不得,她隻是沒想好誇他的話嘛。
抖了好久的腳,她才興奮地一把撲進他懷裏,激動道:“老公,我也愛你,這是我這23年來,收到的最難忘的生日禮物。”
她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那一刻,竟然有點想落淚。
原本以爲這一年的生日就這樣了,卻沒想到,事後還能重新得到驚喜。
沈浩平感覺到她在顫抖哭泣,不禁伸出大手輕拍着她的後背,“傻妞,這就最難忘了?”
他什麽都沒做,隻是弄了點尋常的小浪漫罷了。
可林恩然卻不這麽人物,哭得很傷心。
一時間牽扯起往事,想起逝去的人,不免還是會感慨,物是人非,很多愛其實還在,但領悟的程度,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