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惠然被丢下了車,直接丢在了一灘泥濘的路邊。
天色很暗,因爲剛下過雨,路面很濕。
她雙手被皮帶綁着,全身跌撞地很痛。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也不記得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rien開始對自己胡攪蠻纏,非要讓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他的理由很直白,她對他來說有利用價值,就這麽簡單。
呵!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她當初是怎麽瞎了眼成爲他的粉絲的?
惠然掙紮着坐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把捆着手的皮帶掙脫掉。
她坐在泥窪裏,身上的裙子早就被染的髒兮兮的。
一首低沉哀傷的曲子忽然響起,劃破長空,讓整片寂靜的空地有了聲音。
惠然摸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是林恩然打來的。
“喂?姐?”
“惠然,我看到新聞了。你那邊現在怎麽樣?還好麽?要不要我讓小崔去接你?”
“啊?不用。我現在已經上了出租車了,等會就回公寓了。”
“回公寓?你不回家了?”
“明天還有通告,就不回啦,姐,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送多多上學呢,你就别操心我啦。”
“好吧好吧,你一個女孩家家的,自己多注意啊。”
“嗯啊,我會的,安啦安啦。”
挂斷電話,惠然苦澀一笑。
三年的時間,人都會成長。
雖然她在姐姐面前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可是離開家人,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自從簽約MJ經紀公司後,經紀人給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高檔公寓。
平時工作太晚,她便會直接回公寓,以免回家打攪到父母休息。
可今晚,很顯然她撒謊了。她被rien那個神經病丢在了路邊。現在狼狽地滿身是泥。
可她不想姐姐擔心,所以隻能說假話了。
掙紮着站了起來,白色裙子帶着厚厚的泥巴也一起起來了。
她環顧了眼四周,環境很偏僻,也不知道此刻身在哪裏。
“MMD,真是個變态!”
惠然罵着,拍了拍身上的泥,給自己的經紀人打電話。
經紀人這會兒還沒看到新聞呢,接起電話,聲音很關切,“小惠,這麽晚什麽事?”
“艾達姐,您能來接一下我麽?我發個定位給你,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她現在是個有點名氣的小明星,打車自然是不方便的。
艾達一聽惠然的話,立刻道:“沫沫呢?她沒和你一起?”
“沒,她今晚有事……沒和我一起出席晚宴……”
“好,我知道了,我去接你。”
沫沫是惠然的助理,但怎麽說呢,出身好,隻不過是大小姐下來體驗下生活。就算真的做錯了事,也不會被艾達責罵,反倒是惠然,經常要看這位助理的臉色。
有時候她真的在感慨,明明自己看似風光,實際上怎麽這麽不堪?
在公司裏受了委屈,她憋着,絕口不對姐姐亦或者莫紹白透露半點,自然,沒人知道她受人欺負,自然也就無人給她出頭。
這麽幾年來,她好似丢失了原來那個風風火火的自己,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思緒漸漸地走遠,忽然,她又被自己的手機鈴聲拉了回來。
這一次,是經紀人艾達打來的。
可是聲音,已不像原先那般溫和,“林惠然,你怎麽回事?不是說過和rien的绯聞不能再炒了麽?Rien的粉絲不看好你,你硬貼着人家,隻會招黑!還有,我剛接到黎總秘書打來的電話,說已經把你拉黑,以後他們公司的任何商業活動都不會邀請你!”
“艾達姐,你聽我解釋……”
“還解釋什麽?自個兒在外面反省吧!”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挂斷了,艾達尖銳的罵聲還殘留在耳邊。
她甚至不給惠然一次解釋的機會。
今晚的局面,分明都是rien一手造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