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喬隽西的話止于此,并沒有展開。
“她遇到了什麽困難?我能幫上忙嗎?”趙清妡說這句話,是出于真心的,并不純粹爲了試探。因爲她相信喬隽西,相信鄭芸希是真的遭遇了什麽坎坷。
喬隽西摸了摸她的頭,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他歎了口氣,“大嫂的困難隻有她自己能解決,誰也幫不了她。”
喬隽西并不想在這大晚上的跟趙清妡在這裏讨論别人的困境。他想轉移話題的時候忽然瞥見趙清妡愁眉不展的樣子,繼而聯想到她今天的反常,他腦子裏乍然冒出一個想法來,隻是又覺得很不可思議,“你不會是因爲看到我和大嫂出去,就跑來這裏等到現在?”
這實在太不像趙清妡的作風了,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但是趙清妡剛才的表現,卻不得不讓喬隽西作出這樣的猜想。
“我……”喬隽西說中了,的确就是這樣的。不過她的本意是想弄清楚喬隽西和鄭芸希之間的淵源,可是現在聽喬隽西話裏的意思,怎麽好像變成了她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你的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喬隽西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他不知道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失落。值得高興的是,趙清妡此舉說明她十分在意自己。感到失落的是趙清妡的懷疑,他不願意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基礎這麽薄弱,連彼此信任都是缺失的。
不過好在她心裏有什麽疑惑都願意拿到明面上來講,如果她都藏着掖着自己胡思亂想,那他恐怕就要頭疼了。
“你是不是以爲我亂吃飛醋呢?”這會兒,趙清妡倒是釋然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
喬隽西給了她一個讓她自己體會的眼神。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我多想。”她噘了噘嘴,撒嬌着道。
她一撒嬌賣乖,喬隽西便隻能丢盔棄甲,繳械投降。他往沙發上一靠,眼裏的深沉變得柔和下來,悉數籠罩在她姣好的容顔上,然後似笑非笑地道:“噢?說說看。”
“我今天在學校碰到了潘蕾蕾……”
聽到這個表妹的名字,喬隽西便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她又要起什麽幺蛾子。
“她希望我能在你面前幫蔣禮說說好話,好讓你能給他升職加薪。”
“她竟然還跑去找你了?以後你别理她。她就是從小被大人寵壞了。”說起潘蕾蕾,喬隽西也是滿口不待見。從小就是個能作的主兒,如果還不知道收斂,遲早有她的苦果吃。也不知道一向心高氣傲的潘蕾蕾到底看上蔣禮什麽了?工作能力差強人意,但是在職場上拉幫結派卻很有一套。所以當初潘蕾蕾找他說情的時候,他一口就回絕了。
“我拒絕了她。然後她就說要拿你跟大嫂的秘密作爲交換條件。後來回到帝宮,剛好就看到你跟大嫂一前一後出來,一起坐車離開了。”
“她說什麽了?”喬隽西陰沉着問道。這麽說來,趙清妡的确情有可原。但喬隽西也不得不正視起這個問題來,誰知道潘蕾蕾會在趙清妡面前胡說八道什麽。